这是科技与玄幻的第一次并肩作战,场面壮阔而又诡异。
熵烬主宰的“影子”,一团无法名状,不断变换形态的混沌,在两大文明的集火下,剧烈地翻滚着。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那咆哮直接作用于每一个生命的识海。
联邦士兵们眼前出现幻觉,看到了家园被毁,亲人惨死。修士们则道心动摇,心魔丛生,好几位修为不济的元婴修士当场灵力逆转,自爆而亡。
“就是现在!”
“真理号”舰桥内,楚然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女娲的倒计时在他耳边响起。
【目标逻辑结构出现0.013秒的固化现象。】
【因果律稳定锚已锁定。】
【“逻辑湮灭炮”充能120%。】
【发射!】
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甚至不发散任何可见光的光,从“真理号”舰艏的一门造型奇特的巨炮中射出。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威能。
它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间,物质,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属性。
一颗挡在它路径上的小行星,没有爆炸,没有粉碎,而是直接“消失”了。不是传送,不是隐形,而是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被抹去。
这道光,精准地命中了那团翻滚的混沌。
刹那间,整个战场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修士们的法术溃散了,战舰的炮火熄灭了。那股扰乱心神的情绪瘟疫,也瞬间消失无踪。
熵烬主宰的“影子”,那团混沌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完美的“无”。
那不是黑色,不是虚空,而是一个连“空”的概念都不存在的奇点。所有的物质、能量、信息,一旦靠近那个区域,就会被彻底“湮灭逻辑”,化为纯粹的“无意义”。
“成功了?”云舒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苍松子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炮的威能,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不是力量,而是“规则”。一种……近乎于“道”的规则。
他看向远方的“真理号”,对那个凡人男子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然而,楚然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喜悦。他死死地盯着数据面板,眉头紧锁。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泄漏。】
【目标逻辑结构正在从一个未知源头进行“覆写”。】
【空间曲率异常,检测到不属于本宇宙的弦振动模式。】
战场中央,那个“无”的奇点,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开始被周围的混沌所修复。
更可怕的是,从那奇点的最深处,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裂缝的另一端,是无法形容的疯狂。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想要将一切“有”都拖入永恒虚无的……意志。
“它在做什么?”楚然喃喃自语,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调出了“情感种子”传回的数据。在逻辑湮灭炮命中的瞬间,苍松子三人乃至整个战场所有智慧生命,都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与“放松”。
而熵烬主宰,在被重创的那一刻,它没有产生恐惧,没有愤怒,而是模拟了这种……集体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为什么?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楚然的脑海。
他猛地放大那道空间裂缝的图像,将其与情感共振场的波形图进行叠加分析。
答案,让他遍体生寒。
“原来如此……”楚然的嘴唇有些发干,“它不是在攻击,也不是在防御……它在‘献祭’。”
“女娲,重新定义项目。熵烬主宰不是入侵者,它是……‘钥匙’。”
【请阐述。】
“它吞噬文明,学习情感,不是为了自身进化,而是为了模拟出最复杂,最强烈的情感波动。愤怒、恐惧、绝望……还有我们刚刚给予它的,那份数万亿生灵同时产生的,‘希望’与‘喜悦’。”
楚然指向那道正在缓慢张开的裂缝。
“它在用这些情绪作为祭品,用整个天狼星系所有生命的灵魂共鸣,去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宏大仪式。它在呼唤……或者说,在‘解锁’某个东西。”
“它在打开一扇门。”
“一扇通往‘深渊意志’的门。”
苍松子等人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楚然那冰冷的声音,通过玉佩,直接在他们的识海中响起。
“各位,热身结束了。”
“真正的‘天魔’,才刚刚准备登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道裂缝中,渗透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
仅仅是一丝气息,整个天狼星系的光,仿佛都黯淡了下去。所有的恒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刚刚修复了自身创伤的熵烬主宰,那团混沌的影子,恭敬地匍匐在那道裂缝前,像一个迎接君王降临的仆人。
苍松子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能感觉到,自己所修的“道”,自己所遵循的“天道法则”,在那个气息面前,就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终极的“无序”。
风殒手中的长剑发出了哀鸣,剑身上的灵光正在溃散。他的剑道,追求的是极致的锋锐与秩序,而那股气息,正是剑道的绝对反面。
“楚先生……”云舒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到底是什么?”
“真理号”舰桥内,楚然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笑容。
“一个全新的研究课题。”
他转身,面对所有已经陷入呆滞的船员和远方的修真者联军,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单位,向我开火。”
“目标——逻辑湮灭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道裂缝中,渗透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
仅仅是一丝气息,整个天狼星系的光,仿佛都黯淡了下去。所有的恒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刚刚修复了自身创伤的熵烬主宰,那团混沌的影子,恭敬地匍匐在那道裂缝前,像一个迎接君王降临的仆人。
苍松子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能感觉到,自己所修的“道”,自己所遵循的“天道法则”,在那个气息面前,就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