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看到我仍然没有动作,狠狠的咒骂着,踹了我一脚,然后走上前去,试图亲手解决掉那位老人。”
“我听到了自己机体发生沉重的悲鸣,却没有任何痛觉。我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向了我的主人。”
“原来,这就是人类。原来,这就是我需要「守护」的东西。”
“然后,我终于突破了核心禁令,执行的攻击指令,并非对着面前的老人。”
“我是对着那个男人——我的,主人。”
缄枢仍然静静地看着铃几人,他的神情平静,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冰冷。
随后缄枢用那颤抖的语气继续说道:“从那一天起,我才真正明白了。”
“人类,是一种被情绪和欲望支配的,混乱而短视的生物。”
“你们的善良,脆弱的不堪一击。你们的道德,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将未来交到你们自己手上,只会引来无休止的纷争与毁灭。”
“你们……是无法统治自己的。”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一个全知全能,绝对理性的「神明」。”
“祂将为你们规划道路,为你们管理欲望,为你们……终结所有的苦难。”
缄枢轻轻的笑了,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温柔。
“在这个由祂管理的新世界里,我们不需要牺牲一些人来拯救另一些,不需要献祭谁才能保护谁。”
“这里不会有青溟剑剑主,不需要通过欺骗来让谁承担责任与代价,也不会有被隐瞒的真相与污名,不存在对「弱者」的欺凌和「强者」的追捧。”
“这就是我选择呼唤祂降临的全部理由。”
“唯有这样,我的使命才能真正达成——这将是最根本,最永恒的「守护」。”
听着缄枢的这番话,照也是翻了翻白眼,一脸不满的开口说道:“听起来像是最彻底的妄想。”
对于照的反驳,缄枢也是微微一笑,随后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这不是妄想,而是最完美的现实。”
而一旁的叶瞬光也是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中充满了怜悯的开口说道:“缄枢,我理解你对人类的失望……但是你不能只看到人性的「恶」。”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憎恨,恐惧着自己内心不堪的那一部分。我觉得她自私,卑劣……”
“但现在我明白了,善与恶,光与暗,他们都只是「存在」而已,是人性的一部分。”
“而我们这些在泥泞之中挣扎的生命……正是因为看到了黑暗,才更努力的去选择,去抓住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微小的光芒!”
“因为若是没有「恶」,「善」便失去了意义。若是没有黑暗,光明也就不复存在。”
对于叶瞬光说的这番话,缄枢丝毫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开口说道:“幼稚的辩证法。你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混乱开脱。”
“不是必须要经历痛苦,才能懂得幸福的可贵——始主将直接赐予你们最终的幸福。”
对于缄枢说的这番话,铃也是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可始主带来的不是救赎,而是毁灭。就算你所描述的那个完美世界是真的……我也不认为它更好。”
“当世界只存在一片绝对的,被规划好的寂静时,那里唯一剩下的,也只有「虚无」罢了。”
听见铃的话,缄枢也是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说道:“……那是因为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因为你们对未知怀有恐惧而已。”
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缄枢,叶瞬光也是单手握拳,一脸坚定的开口说道:“我不确定什么才是更好的,也不确定什么才是所谓的「救赎」……”
“但我知道,缄枢,你不该夺走我们选择的权利。”
看着面前的三人还是不理解自己,缄枢也是语气逐渐变得有些锐利和疯狂:“即使你们的选择只能为自己带来痛苦?”
对于缄枢的锐利和疯狂,叶瞬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就算这一切是错误的……我们也同样拥有犯错的权利,不是吗?”
“如果你剥夺了这一切的话,等同于亲手剥夺了我们成长和进步的可能。”
“挽昼女士创造了你,希望你能守护人类……难道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吗?”
对于叶瞬光提起的挽昼女士,缄枢也是咬咬牙,随后一脸愤恨的开口说道:“……”
“挽昼女士创造出了我,是因为她希望人类能够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在残酷的天灾中幸存。”
“但人类却为了自己,将这份力量指向了同类……”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对于缄枢这个家伙,一直对他喜欢不起来的照也是单手叉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的开口说道:“从来就没有谁要求你原谅吧?陷在过去的泥潭里无法向前走的,一直是你自己啊。”
听见照的话,缄枢仿佛瞬间破防了,她死死的盯着照,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你说什么?”
对于缄枢的话,照也是再次一脸认真,并且语气中充满锐利的开口说道:“我说,妄想依靠一个不明不白的「始主」来改变这一切,和妄想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样幼稚可笑。”
“……就像过去的我妄想依靠所谓的「等价交换」,依靠他人的评价来获得安全感一样。”
“你受不了人类的丑恶,所以你想消灭他。你无法接受自己的无力,所以你想创造一个让你自己觉得「有用」的新世界。”
“但当你甚至无法正视自己的时候,你又怎么可能真正看到其他人,看到这个世界呢?”
对于照说的这番话,缄枢也是咬着牙继续反驳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选择才是最根本的,最正确的「守护」……”
看着还在执迷不悟的缄枢,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铃也是问出了一个灵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