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既然已经醒来,就不用师妃暄看着了,况且师妃暄和婠婠,再加上慈航静斋和阴癸派,姜莘莘总觉得十分耳熟,虽然还没有想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肯定是自己听过的世界,而且大概率又是个架空的世界,即便涉及她知道的“真实的”历史人物,也极有可能只是套了个壳子,借用了人家的实际。
如此,她也就不纠结于眼下到底什么情况了,横竖她也不缺钱,这又是个武侠世界,出门不用过所、照身、路引之类的东西。
但是很快,姜莘莘所有的好心情就跟六月里大早上的露珠一样,飞快地消失了!
长生那家伙时常不露面,但没想到一露面就给姜莘莘引来一个大雷:“莘莘,这个世界原定了要走道门的路子,佛教应该飞快的式微,最后只能如同你记忆中的道门一样,大多数时候只能在神山老林子里挣扎求生。”
“可没想到慈航静斋窃取了和氏璧,还搞了个代天择主,更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选对了真龙,所以佛教才这方小世界大兴一场,道门的气运被打压到了谷底,什么龙虎山、青城山还有武当真武宫都消失不见了!”
姜莘莘直接打断长生后面的话:“够了,你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虽然我更加亲近本土的道门,但我的道跟道门的道能是同一回事?更何况这一次还要直接插手教派之争,你以为这是请客吃饭呢?!”
长生赶紧劝:“哎呀莘莘,事情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啦,真要说起来,只需要断绝慈航静斋所谓‘代天择主’这个说法的正统性就行了啊,这对于你来说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皇帝跟天帝都做过了,你可以的!”
姜莘莘冷哼一声:“你当我傻?质疑慈航静斋代天择主的正统性难道就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吗!”
姜莘莘穿越至今,自认的确没有多少长进,但有些事情潜移默化也该懂了,哪怕换头猪在她这个位置呢。
佛道之争并不是每个小世界都有,甚至认真说起来道门的势力在绝大多数小世界里都要胜过佛门,可这并不代表佛门就能任人指点了,毕竟第一跟第二分明,后面的加起来怕是都不够第一或者第二一家打的。
这方小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姜莘莘一点不清楚,她怎么可能贸然插手佛道之争?!
长生也知道这件事让姜莘莘十分为难,他只能尽力说服姜莘莘:“可是莘莘,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那就是偷渡而来,会被天道标记,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甚至枉结因果,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同化了呀!”
姜莘莘却冷哼一声,对于小天道的针对根本不放在心上,“劳资当年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正所谓一证永证,区区小千世界的小天地真能奈我何?”
在突然被“掳劫”的时候,姜莘莘就做好了防护,她不好随便拿出遮掩气运、功德还有自身气机的宝物来用,毕竟这个世界灵气十分有限,连筑基期的修士都供养不起,拿出这样的宝物反而更加显眼,所以她用的是自己领悟的法术,利用的是参悟的相关法则。
所以啊,只要长生是真的属于她这边,只要她不往那些所谓的主角身边凑,基本就能安稳个百十年的。
出了客栈房间来到外面的包厢用饭,也就一顿饭的时间而已,姜莘莘就彻底搞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如今正是大隋大业年间,在位的乃是大隋第二个皇帝杨广,杨广已经挖开了大运河,多次下淮左,琼花的美名已经传遍了天下,朝堂上如今争论最多的便是高句丽之战,因为作为皇帝,杨广十分需要一场对外的大胜,来压下民间和朝堂诸多反对的声音。
对于天下势力划分,江湖中有正道魁首慈航静斋,也有魔门阴癸派跟花间派,地方豪强当属四大门阀:太原李氏李阀、本朝外戚独孤氏独孤阀、雄踞岭南的宋阀以及前朝皇族宇文阀,亦有各路反隋势力正在形成气候。
但最为炙手可热的消息,乃是慈航静斋门人师妃暄携带和氏璧代天择主,以及洛阳之前出现了《长生诀》,如今《长生诀》已经被两个乞儿得手这两个大消息。
听到《长生诀》,那些依稀的回忆倒是回来了不少,姜莘莘只觉得好像是曾经看过的武侠剧,剧情什么的都已经想不起来了,此时此刻她感兴趣的反而是师妃暄手里的和氏璧。
众所周知,和氏璧乃是战国时期最为出名的宝物,就因为这一块玉璧,常超待机的秦王嬴稷跟赵国之间往来的戏份可不少,其中还诞生了“负荆请罪”、“完璧归赵”这样的成语。
但是最终,和氏璧被秦始皇嬴政做成了传国玉玺,史书中这枚用虫鸟篆雕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样字迹的玉玺,随着大唐的终结,可能消失在了洛阳的洛水之中。
所以,和氏璧其实已经不是战国时期在赵国和秦国之间辗转过的稀世奇珍,而是象征着天下正统的传国玉玺,本该被如今的大隋皇帝杨广所持有,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外来的宗教分支慈航静斋这样的江湖门派手中。
可这个世界又不是正史,乃是小说形成的小世界,自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姜莘莘已经愉快地决定偷偷跟在师妃暄身后,去看看那块被如今的世人称之为和氏璧的传国玉玺了。
只是,姜莘莘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即将面临的危机,杨广虽然还没有获得恶谥“旸”,但他的种种昏君、暴君行为,已经传遍了天下,尤其民间许多美人都被送到了杨广跟前。
姜莘莘这样一个美人的出现十分引人注目,尤其有心人很快就确定了她并非来自哪个世家大族,唯一有过接触的拿得出手的人是慈航静斋师妃暄,即便她本人有钱,看起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家教养出来的大家小姐,但有心人已经决定利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