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亚男看着突然冒出头的四个孩子,好奇的问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是迷路了吗。”
小五看向九歌,九歌道:“额,不是,我们没有家……”
金亚男看着他们几个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那消瘦的小身板,她也明白了过来,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块桃酥分给他们。
“吃完了就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小五咬着桃酥,小声问九歌:“她看样子不想当我们的妈啊。”
九歌道:“没事的,她过后肯定会同意的。”
金亚男显然不想留他们,在他们吃完东西后就带着他们出了后门,不过她还是给了九歌几张法币,“以后不要来这样的地方知道吗。”
九歌没有收她的钱,而是对她道:“以后你自己的钱你自己保管,你不能给别人了。”
“……什么?”金亚男有些懵,看着九歌小大人的模样,她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话啊。”
九歌道:“因为你父母没有病,他们都是装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赚钱养他们。
你弟弟也很嫌弃你,你给他的钱他嫌脏,但他又压榨你,他还说要给你介绍客户,他就是个白眼狼。”
“还有你的妹妹,她更加嫌弃你,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她现在已经和你的男朋友勾搭在一起了。
他们对你都不是真心的,你不要再想着他们了,他们不值得,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养出一群嫌弃你又压榨你的白眼狼。”
“……”
金亚男没想到九歌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她呆愣在原地,故作镇定,但泛着红晕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是谁教你说这些的,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这样对我。”
九歌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个苦命人,全家都嫌弃她,却又死拽着人家不放,她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父母在你出来后都在外面吃喝玩乐吸大麻赌博,不信你可以去城东的赌场看看,他们一赌输了就装病问你要钱,其实他们根本就没病,你不要再被他们骗了。”
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金亚男是怎么都不相信她的家人会这么对她,“不可能,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对我!”
她跌跌撞撞跑了,小五问她:“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你看她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话。”
九歌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这打击对她来说确实挺大的,她的家人若真是如她看到的那样,那她还可以欺骗自己,她是为了家人才堕落到夜场谋生。
可若不是,那无疑是将她反复凌迟,她做这一切根本不值得。
……
此后几天,金亚男还是照常上班下班,她看着像没事人一样,可还是有些改变,就是王妈妈让她接客的时候她不再考虑就拒绝了,惹得王妈妈一顿说。
小五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哎,她估计是认命了,她全家都指望着她,她怎么可能放弃他们。”
九歌杵着下巴看向对面的金凤凰大门,道:“可是,她的家人会放弃她的啊。”
小七蹲在她身边问她:“你怎么知道的啊。”
当然是她前世就是被抛弃的啊,“你们就等着吧,她总有一天会醒悟的,现在跟我去干活,咱们把那老屋修整一下吧,再买点家具什么的。”
“啊,还买家具,可以打一张床给我吗。”
“可以,你们都有。”
“哇!!小九,你真是太棒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九歌一边装修老屋,一边关注着金亚男那边的消息,在她把老屋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金家前世发生的事,这次还是发生了。
金亚男的弟弟在花楼和一个大少爷为争夺一个女人打了起来,他把大少爷给打伤了,人家现在死咬着他不放,金家人就道德绑架金亚男,要她出面摆平这件事。
九歌赶到金家时,金亚男的父母正死拽着她哀求她,“亚男啊,我们只能靠你了,你就去陪陪钱少爷,他说只要你陪他一晚,他就会放过你的弟弟,你就行行好吧。”
金亚男内心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她红着眼问金元宝,“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金元宝扭过头不看她,“你就帮我这一次又怎样。”
金雅雯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金亚男内心凄凉,她以前怎么就看不透他们呢。
金桂苦着脸道:“亚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也不能眼看着你弟弟出事吧。”
金亚男定定看着他,“可钱少爷只是要他一只手,又没要他的命,这对所有人都没有损失,你们怎么有脸来逼我。”
金桂想也不想就道:“那能一样吗,你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对你能有什么影响。”
金亚男再也忍受不了,“那你们让他自己摆平啊,你们找我做什么,我凭什么要为了他的错误买单,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金家人一直以为她温温吞吞的,没想到她也有发火的时候,可现下他们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只想让这件事赶紧过去。
金桂指责她:“你闹什么,长姐如母,你不去也得去,我们家可只有这一个男丁,他要是有一点损伤,我都对不起列祖列宗!”
“他妈活得好好的,你不去找她,你来找我做什么,我要是出事你们能这样维护我吗。”
刘丹见她还不妥协,她站起来就要打她,“死丫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去也得去,雅雯,去拿绳子来,我就不信我还绑不走她。”
金雅雯去拿了绳子过来,她小声劝说她,“姐,多大点事,你做这一次又怎样,你只是重新做回老本行而已,可元宝失去的可是一只手啊。”
金亚男看着这个自己拼尽全力扶持的妹妹,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喂给了这样的白眼狼,她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金雅雯没想到她敢动手,她脸上一阵扭曲:“贱人,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