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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塞缪尔还没来得及教特瓦林更多的“人类社交礼仪”,就已经到了北国银行举行晚宴的日子。
马车在绯云坡的街口穿行,此时天色已晚,但街道上挂着的盏盏灯笼却让人觉得不似黑夜,看不出丝毫昏暗。
琉璃亭坐落于绯云坡区最繁华的街道,与新月轩隔街相望,紧邻通往玉京台的石阶旁。
朱红的廊柱上挂着至冬国特色的冰晶纹灯笼,璃月的雕花窗棂与至冬的银纹帷幔交错在一起,说不清是和谐还是突兀。
作为璃菜代表名馆,这里主打山珍料理,塞缪尔这两天听说在琉璃亭堂食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
而琉璃亭今日不接待外客,整座酒楼都被北国银行包了下来。
占用了琉璃亭那么大个场地和那么多的时间,这次晚宴看着也不像计划了那么久的。
也不知道北国银行跟琉璃亭都交涉了些什么。
想着,马车便渐渐停了下来。
马夫下来恭敬地掀开车帘,塞缪尔跟车厢另外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踏出车门。
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达达利亚站在门口,一身至冬国风格的礼服裁剪得体,橙橘色的头发在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正和两位客人说着什么,塞缪尔眯着眼仔细望去,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金一白两个配色。
塞缪尔:“……”
这俩怎么也在啊?!
…不过想想也是,公子在请仙典仪的混乱中救了他俩,又为他们引荐了绝云间的仙人。
对他俩来说,达达利亚勉强可以信任,这样一算…是该在这里。
塞缪尔正思索着,那旁的达达利亚已经将旅行者和派蒙引了进去。
而后,似乎是注意到了塞缪尔的目光,他转头望向这边。
看清来人,达达利亚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似乎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笑着迎了过来:
“…冕下,这边请。
“能赏光前来,北国银行真是蓬荜生辉。”
“‘公子’先生客气了。”塞缪尔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承蒙盛情,却之不恭。”
特瓦林和温迪此时也下了车,紧跟塞缪尔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达达利亚笑着附和着,深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他身后的二人。
吟游诗人…罗莎琳提到过,似乎和西风教宗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嗯,多关注一下好了。
至于这位风魔龙…看着就有一股强者的气息…真想打一架试试啊。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适合打架的场合,达达利亚说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璃月恭维话,和门口的愚人众侍卫刷了个脸,就把三人引进门。
邀请函都不用掏,真是白带了…塞缪尔在心里嘀咕着。
踏进门时,大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大堂的装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精致,朱红的立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样,穹顶垂下的琉璃灯盏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衬得金碧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混杂着至冬国特有的松香蜡烛的味道。
该说不愧是高端人士出入的场所吗……塞缪尔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心里吐槽了一句,倒不是很惊讶。
毕竟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教宗,也勉强说得上是司空见惯。
他在蒙德城教城区居住的庭院里还到处都是黄金雕纹的装饰和物品呢……估计也就差马桶不是金的了。
想着,他带着温迪和特瓦林继续跟着公子走着。
璃月这边的习俗和蒙德有些不太一样,这边的宴会大多是按照尊卑排列,围绕着圆桌的座位依次落座,共同吃着桌上的饭菜。
而像塞缪尔之前在蒙德城歌德大酒店参加的那个宴会,则是每人端着个银盘,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取,且食品和饮品都分成了许多小份方便拿取。
要小史莱姆说的话,他更喜欢蒙德的宴会,毕竟那种宴会他可以把盘子装满然后躲在角落一个劲的吃。
璃月这边的宴会的话…目前看来应该是不行了。
“冕下,请这边走。”
达达利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笑意。
他引着塞缪尔三人穿过大堂,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比外面大堂的圆桌要小一些,而且是长方形的。
但与外面不同的是,这张桌子的桌面上铺着金丝绣边的桌布,餐具也更精致些。
达达利亚拉开最靠内的那把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塞缪尔看他的动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冕下是今日最尊贵的客人,自然要坐上席。”达达利亚笑着恭维道,“冕下,请。”
塞缪尔看了一眼那张椅子,看了一眼达达利亚,又看了眼一旁已经落座的钟离和身旁站着的温迪。
塞缪尔:“……”
“最尊贵的”客人?
……我吗?
“…公子先生客气了。”塞缪尔强压下心中的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地语气温和道,“我今日只是来赴宴的,不必如此隆重。随意找个位置落座就好。”
“那怎么行。”达达利亚笑容不改,“冕下是蒙德的教宗,是璃月七星的座上宾,也是我北国银行乃至愚人众的贵客。按照璃月的习俗,自然该坐在最尊贵的位置。”
塞缪尔:“……”
…这小子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他架到那个位置上了。
先不说他自己在巴巴托斯大人和老爷子都在的情况下不想坐到那,就说按璃月的习惯,这个时候他怎么着也得客气客气地再推辞一下。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说,身旁的温迪忽然开口了:
“——哎呀,冕下你就坐呗。
“人家公子先生一片好意,你再推辞就不礼貌啦。”
塞缪尔回头看了祂一眼,没明白。
…巴巴托斯大人您怎么帮外人说话啊!
温迪的手在底下悄悄指了向房间的一个角落,察觉到祂这个小动作的塞缪尔循着望了过去。
角落的桌子上摆着的全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酒,就塞缪尔大致扫的这一眼,蒙德的果酒、璃月的黄酒、甚至至冬的烈酒都有。
小史莱姆一下就明白了自家神明的意图,面无表情地把目光转了回来。
而后,就见自家神明无辜地眨了眨眼,就好像在说:“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塞缪尔:“……”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达达利亚微微颔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