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客套后，赵老切入正题。
“下午两点钟第一堂集体课，我来讲。”赵老悠悠道。
“你们也别有什么压力。”
陆慎为恭敬道：“领导，能听您讲课那是三生有幸。”
“别奉承，我这堂集体课不拘泥于形式，如果有讲得不对的。”
“你们也别往心里去，以你们自己的想法为准。”
“您这话……”陆慎为疑惑道。
什么意思？
赵老还能说错话不成。
“别多想，我就这么一说，人无完人。”赵老轻声道。
当天下午，赵老小课堂开课。
陆慎为等一众高管作为学员认真聆听，整堂课就一个内容——如何当好领导。
关键时刻如何决策，必要时候甚至可以选择让小部分人主动牺牲。
赵老的话被几人听进耳中，却是各有思索。
陆慎为想的是如何团结好所有人，马泉林想的是如何帮助陆慎为团结所有人。
王自重则在考虑，黄毛会怎么想。
黄毛则想的是，能不能找到什么取巧的方法团结所有人。
褚思妮更与众不同，干掉所有不向总裁靠拢的，不也是团结所有人吗？
“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最终的目的地相同，过程中采用什么方法和手段并不限制。”
赵老用最后一句话，作为本堂课的收尾。
“各位都是国家栋梁，我想你们遇到困难时都能做出正确的决断。”
陆慎为起身鼓掌，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赵老您讲得真好，您放心，巨龙钢铁集团的高管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陆慎为拍着胸脯道。
赵老笑了笑没说话，真要不掉链子那最好。
可就怕万一，万一出了问题，自己这堂课和接下来的专项培训就是思想钢印。
确保在最艰难的时刻，不跑偏。
讲完课后，赵老婉拒欢迎晚宴。
“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接下来的专项授课很重要，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赵老解释道。
陆慎为话语挽留：“赵老，您来都来了，不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怎么成了。”
“来日方长，咱们打交道的时候还长呢。”赵老笑呵呵道。
“你小子欠我可不止一顿饭，我记着呢。”
陆慎为说道：“那让我今晚先补偿您一顿呗。”
“不打扰了，你们好好消化今天课堂的知识，明天一早专项培训认真听讲。”赵老提醒道。
陆慎为起身陪笑：“就一顿饭，您真没空？”
“晚上有会，我就不打扰了。”
赵老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行人目送赵老搭乘专机离开，这才返回集团总部用餐。
吃完饭后陆慎为独自回公寓休息，王自重单独留下马泉林叙话。
“老马，咱们再喝点。”
“有话就说，不用来这套。”
马泉林直白道：“你知道我喝不过你的。”
“嘿嘿，被你瞧出来了。”王自重不装了。
马泉林随口道：“下午培训那会儿，你一副思考者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老小子心里有事儿。”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有什么话敞开说。”
“但提前说清楚，小陆那套轮换总裁的言论我依然不支持。”
王自重摆手道：“不说这个，我是想和你聊聊，你不觉得这次集体培训有些奇怪吗？”
“总感觉赵老是在布置什么后手，就像……就像是……”
“就像托孤？”马泉林说道。
“对对对，但也不对，托孤这词儿感觉怪怪的。”
王自重想了想：“感觉更像是出征前的一次集体思想教育，教育咱们所有人要围着总裁转。”
“怎么，你有想法？”马泉林突然严肃道。
王自重说道：“板着脸吓唬谁呢？我对拥护总裁这事儿没任何想法。”
“只是好奇，赵老怎么突然来培训这个。”
马泉林想了想：“月球基地建成后，登陆火星就不再是空中楼阁。”
“你动动脑子，上面这是给咱们四个加思想砝码呢。”
王自重默不作声，马泉林又说道：“不对，是五个人。”
“周存没能回来，估计库尔科斯岛也得去个重量级领导上思想课。”
王自重低头思索，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成持重的两人没想明白，年轻胆大的褚思妮却在下午的培训中品出了味儿。
黄毛低声询问：“褚总，赵老这是不放心咱们几个。”
“不是不放心，而是明确一点——陆总，才是全集团的核心，咱们都是配件！”褚思妮轻声道。
“配件？”
“对，配件。”
“如果没有总裁操持集团，咱们这些配件根本无关紧要。”
巨龙钢铁集团没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陆总。
没了陆总，其他高管就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赵老是怕咱们背叛总裁？”黄毛口无遮拦。
褚思妮低声道：“出了这个门儿，千万别再说这话。”
自己这帮人能有今天的成就，200%都是陆总的功劳。
马泉林，一个倒闭国营厂的厂长。
王自重，也是把厂子干倒闭的主。
周存，官二代子弟，凭着叔叔家关系进了巨龙钢铁集团。
黄毛，本身就有作奸犯科的先例。
至于自己，提篮桥搞财生。
这么一群人被陆总从烂泥塘硬生生拔了出来，而且反复用矿泉水冲洗至白得发亮。
上面能不知道大家的底细？
赵老专程跑来培训，培训完饭都没吃就走了，这就是一种态度。
“所以是上面太谨慎了吗？”
黄毛不解道：“咱们哪个人不是围着总裁转的？”
“总裁在的时候，围着总裁转，我问你，如果总裁哪天缺位呢？”褚思妮问道。
黄毛不假思索：“当然要把总裁找回来，继续围着他转！”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褚思妮轻声道。
黄毛愣了一下：“褚姐，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上面不相信咱们所有人，除了总裁。”褚思妮喃喃道。
黄毛若有所思，好半天才说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赵老的第一堂课是敲打与提醒，那之后的一对一专题培训又是什么内容？
褚思妮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