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风剑心感不妙,下意识想要逃脱,可刚到门口,就被金笼反弹回来。
一道道金羽咒文嗡嗡作响,像是在对他发出警告。
“这是你的坟墓。”
姜姌缓缓从坐起身。
她面部和瞳孔已经被黑色纹路占满,十分可怖。
风剑,“你已经被反噬了,为什么还能保持理智?”
没等到回答,他就看到姜姌脑袋上若隐若现插着几根刻满图案的短钉。
风剑笑了,“用寿命换来清醒,你对自己还真是心狠。”
“少废话。”
姜姌虚空一抓,百问伞从风剑手中抽离,飞到礼堂上方骤然打开。
随着百问伞飞速旋转,金笼上的金羽咒文和图案也开始旋转。
一道低沉神秘透着古朴的低吟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风剑脸色大变想要逃走,可金笼密不透风,他根本无处可逃。
姜姌,“附灵。”
一道金羽咒文飞向秦时堰,没入枪口。
刹那间,漆黑抢身遍布金色纹路。
七八道金羽咒文覆在他四肢、胸口、脖颈等处。
一瞬间,奇妙的力量感涌灌全身。
秦时堰福至心灵,将风千霜交给保镖,找好位置,对着风剑就是一枪。
嘭!
子弹穿过手掌,黑色血液飞溅。
风剑吃痛低呼,将目标转到秦时堰身上。
“两个人一起烧寿命,还真是少见。”
秦时堰不语,只一味开枪。
子弹用光,枪口射出的便成了金色子弹,伤害翻倍。
风剑连中五枪,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看来你们两个,今天非死不可。”
秦时堰冷哼,“那就看看,究竟死的是谁吧。”
汇演前,他主动找到姜姌,拿出从古籍上看到的“附灵”之术。
不就是烧寿命么?
他才不在乎。
只要能护着姜姌,现在要他的命都可以。
姜姌和秦时堰对视一眼,开始前后夹击。
起初,风剑还能应付得过来。
可随着姜姌适应了反噬后的身体,秦时堰适应了附灵的力量,风剑逐渐开始吃力,落到下风。
“噗!”
不知道吐了多少次黑血,风剑喘着粗气,浑身血迹斑斑。
他抬头看了眼金笼和百问伞。
这两个东西看似静静在那里,却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在抽取他的能量。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丧命于此。
不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到这,风剑扭头就跑。
可下一秒不仅被弹了回来,整条右臂焦黑无比,仿佛被烈火灼烧。
风剑神色惊恐无比,“怎么会这样?”
“当然是因为邪不压正。”
姜姌同样浑身是血,她和秦时堰背靠背,一双犯黑瞳孔不仅没有被反噬的迹象,反而更为坚定。
“笑话,老子活了半辈子,还能被你一个黄毛丫头压制?”
风剑左顾右盼,最后目光落在被保镖挟持的风千霜身上。
风千霜微微睁大眼,“爸……”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四周保镖被一阵强风弹开,纷纷倒地昏迷。
风剑目露贪婪,左手成爪抓向风千霜。
“不要!”
风千霜矮身躲过,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
连风剑都被金笼伤断一条胳膊,她根本无处可逃。
下一秒,她忽然看向秦时堰。
“杀了我。”
风剑皱眉,“你要干什么?”
“爸,不,或许你早就不是我们的爸爸了。”
风千霜失望地看着风剑,“与其像妹妹一样被你吸干,不如自己决定自己的死亡。”
“闭嘴,你们生来就是为我牺牲而准备的,我供你们吃喝,让你们练习术法,就是为了让你们回报我。”
说完,风剑再次冲过来。
风千霜原地未动,转头看了眼姜姌和秦时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乖乖献祭吧。”
就在风剑即将触碰到风千霜时。
一片金羽咒文和一枚金色子弹的速度更快一步。
“唔——”
风千霜身形一顿,软软倒了下去。
“不!!”
风剑大喊扑过去,但不论如何,他都没法从风千霜身上吸取力量了。
人一死,体内的东西就散的干干净净。
风剑用力抓着风千霜的身体,却只能感受到皮肤表面一点点流逝的温度。
“完了,完了……”
风剑面如死灰,抬眼看向四周。
金笼内,死的死,昏迷的昏迷,清醒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而他筋疲力尽,还失去了一条右臂。
“把亲生女儿当做牺牲品,说你是人,真是侮辱了人这个字。”
姜姌擦了擦嘴角的血,和秦时堰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冲了过去。
金羽咒文和金色子弹在空中划过破风声,再加上金笼的范围限制,风剑根本无处可逃。
短短几分钟,风剑已经从浑身是伤,到全身没有一块好皮,甚至还瞎了一只眼睛,断了一只脚。
砰!
在姜姌和秦时堰合力一击下,风剑整个人被甩在空中,又重重摔下。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身体微微抽搐,瞳孔开始涣散。
“结束吧。”
姜姌双手结印,低沉咒语从唇边念出,所有金羽咒文开始回到百问伞。
秦时堰只觉得浑身力量被瞬间抽走,痛楚从四肢百骸蔓延,他闷哼一声,咬牙坚持。
嗡嗡——
金羽咒文覆着在百问伞上,后者像是受到了召唤飞速旋转。
而后伞身合并倒立,像是一把利剑,对准地面上的风剑。
“不,不要……”
风剑仅剩的一只眼瞪大,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姜姌充耳不闻,嗓音清冷:
“灵集四路,德浴八方,今借尔力一用,望诸位成全。”
她闭上眼,低吟片刻,骤然睁眼。
“诛!”
金芒直直落下,刺入风剑眉间。
“不——”
一声不甘心的大喊过后,风剑彻底没了动静。
他的身体瞬间塌陷下去,变成了一具黑漆漆的干尸。
与此同时,姜姌体内的反噬消散殆尽。
金笼之内,安静无比。
姜姌拔出百问伞,细细擦去上面的灰尘,回头看了眼秦时堰,露出一抹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就软软倒了下去。
“姜姌!”
秦时堰瞳孔骤缩,踉踉跄跄跑过去,将姜姌揽入怀中。
金笼散去,窗外的电闪雷鸣已经回归平静。
一抹金色从窗户打进来。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