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接下来你引路。”萧邪道。
“好。”楚无尘应声,随后眼眸开阖之间,眼底九层金色的环纹亮了一瞬间,随后又归于沉寂。
然天地在楚无尘眼中早已大变,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以及那绝地在他眼中排列有序,那原本恐怖至极的杀阵在他现在的眼中满是漏洞。
他很轻松的就带着所有人走进了清野仙踪,并且避开了所有的绝路。
“无道,你这眼睛不错啊。”萧邪调侃道。
“确实不错,我姑姑只不过开的也算是大。”楚无尘淡淡一笑,算是认同的萧邪的话语。
“话说我其实早就想问了,你姑姑不是你母亲的妹妹吗?按理来说应该是你姨母,为什么他要让你叫她姑姑呢?”萧邪脸上重新浮现了一抹疑惑。
这个问题他在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问出来。
“大哥,这个就涉及到太冥一族内部的原因了,整个太冥一族内部乱的简直不像话。
我姑姑既是太冥羽妃的亲妹妹,但从血缘上来说也是我爹的表妹,而我爹与太冥羽妃既是表兄妹,但又出了五服。”楚无尘耸了耸肩道。
“不是,你等我捋捋。”萧邪感觉cpU都开始烧了,连忙示意楚无尘先停下。
“深呼吸,大哥,感觉cpU烧了是正常的。”楚无尘这显得见怪不怪的,一边走一边说道。
“整个太冥一族关系混乱到你无法想象,就拿我跟太冥无言举例子吧,按照我这边算,他应该叫我一声叔爷爷,但按照他那边算,我得叫他一声八叔。
所以我姑姑既可以是我姑姑,也可以是我姨母。”楚无尘与西平的好像早就料到了会这样。
随后又行进了,约某一刻钟,楚无停下了:“前方有一套杀阵,人为,找不到破阵之法进去就是死。”
而萧邪没有言语,只是看了后面的人一眼,意思很明显叫你们来不是打秋风的,现在该出力了。
而这群天骄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不能只出工不出力,随后有近十余位破阵的好手从后面走了出来。
直接毫无惧色,走入了大阵之中,仙阶六级杀阵瞬间触发。
若是普通人毫无防备的走进去,肯定是要吃不少亏的。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正反就那样,虽然玄妙,但还没到难以破解的地步。
随后他们一边顶着杀阵的攻防,一边走向了阵纹。
以他们的能力能活到现在,修到如今这个境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杀阵虽玄妙,但是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便被破解了。
“主上,他们进来了。”在不知多少万里外,一名老者对着面前盘坐在地身上穿着炼丹师法袍的少年说道。
“嗯,本座知道了,按计划行事,萧邪,你我该算算总账了。”随后他在洗了手掌,只见他的左手手上赫然少了无名指与小拇指两根手指。
而等他说完这句话,原本正在数万里之外的萧邪好像心有所感,突然朝那边看了一眼。
“大哥,怎么了?”叶轩察觉到萧邪的动作不由得问道。
“不清楚,就是突然心血来潮,可能是错觉吧。”萧邪并没有在意,随后跟着楚无尘继续朝着反方向走去。
很快,众人便走到目的地,无天无地,无草无木,无日无月,有的只是一片混乱的虚无。
空间层层折叠,各种仙王杀念充斥在其中,甚至在此处连时间的概念都近乎停滞。
而他们所消失的货物就摆在正中间,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轻易上前,然后把东西放在这儿,说白了就是请君入瓮,而这个地方曾经是不少的仙王坐化之地。
但凡一步踏错,就是一个死字,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阳谋,但是他们却无法拒绝。
“会的倒是挺多的,三千六百道仙阶六级阵法联合在一起,环环相扣确实有点麻烦。”楚无尘轻笑一声,望着前面的阵法说道。
“小问题,我来吧。”一名紫衣蓝发的青年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名叶之问,苍澜州叶家少主,一手阵法造诣在整个年轻一辈太清榜上也可排前十。
这种阵法对别人来说也许挺难的,但是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大阵之内,杀阵触发之后却根本进不了他的身,同时他右手抬起五指之间篆刻着无数阵纹。
随后漫天阵纹四处飞舞让人看不清大阵之中的情况,而仅仅过来一盏茶,随着一声巨响,那连环大阵瞬间土崩瓦解。
“呼,真有几分本事,不过,幸不辱命。”叶之问吐出一口凝而不散的浊气,显然破开这个阵法还是费了他一番功夫。
“啪啪啪,果然不愧是诸神盟,当真是人才辈出。”骤然间,热烈的掌声响起,随后一个戴着面具身穿炼丹师长袍的人出现,观其浑身上下的生命气息以及他所发出的声音年龄应该不大。
至少比他们是要小上个一两百岁的,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丝毫不弱于萧邪等人。
“药神。”萧鸣抬眸显然是已经认出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药神,近几百年来突然冒出了一个天才。
修为奇高,身边有着不少的好手,只不过他与诸神盟从来没有过什么冲突,但是这一次却劫了他们的货。
这让萧鸣有些不解,因为这样对他来说不但没有好处,还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他应该不至于这么蠢才对。
“说吧,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货,本君应该跟你没什么仇吧。”萧邪直接例行询问。
“呵哈哈哈,逍遥王大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对,我现在戴着面具,逍遥王认不出我也是应该的。”
此话一出,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萧邪身后的诸神盟天骄有一个算一个。都派人去过下界探查过关于萧邪的一切,但是萧邪十六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好像被凭空抹去了,他就是十六岁直接出现在青州。
然后开启了自己的逆天之路,然后他们很确定无论是私下的还是明面上的,从来没有人叫过萧邪逍遥王,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药神很有可能知道萧邪十六岁以前的一切。
而萧邪这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又来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么自信呢?自己的脑子又不是垃圾收容站。
有必要记得他们吗?不过竟然是叫自己逍遥王,那想来应该是祖星的熟人。
但真要说是谁萧邪还真想不起来,毕竟他在祖先星照样仇家满天下,找他报仇都得排队。
他根本懒得记那么多仇人。
而药神也在此刻摘下了面具,面具上露出的是一个俊朗的少年面孔。
“所以,我们认识吗?”萧邪看了两眼只觉得有些熟悉,于是问道。
瞬间场中一静,药神的面孔瞬间扭曲:“萧天极,你侮辱我?”
“你想多了,你还没那个资格,既然你跟我一样是走先来的,那你应该很清楚。我的祖先也是仇家满天下,报仇都得排队,你又算老几,值得我特意记一下吗?”萧邪掏了掏耳朵,丝毫不在意药神的阴鸷。
“萧天极,我这只手,拜你所赐。”药神并没有回答现实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抬起了左手,只见他的手上只有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剩下大半个手掌直接被削去。
“我没杀你吗?我什么时候那么善良了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天北王二子刘,刘什么来着?”萧邪先是一愣,随后看见了两指,仔细在脑子中翻了一遍,总算是翻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记得他也挺扯淡的,不是他有多强,也不是他有多狠,主要是他是消协这一生第一次见血的对象。
当初他欺负萧璟玹,萧邪也没惯着他,直接剁了他半个手掌,也就是老头子拦着他,否则他早就把眼前这小东西头给拧下来了。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连另外半只手也不想要了?说实话,你要真想死,你可以报你的名字。然后我给你安排个分尸手术,亲自操刀,保证让你死的舒舒服服。”萧邪道,语气中除了嘲讽便是不屑。
“萧天极,真希望你会在我面前的时候也能如此高傲。”药神面容更添几分阴沉,仿佛恨不得生啖萧邪的肉,渴饮萧邪的血。
“不是,你真以为你能打过我啊,怎么?炼了几年丹,把脑子练坏了?”萧邪挑眉,语气中很担心药神的脑子。
他这话还真不是嘲讽,毕竟药神现在在萧邪眼里跟蚂蚁的最大区别,就是他稍微大了点。
但是再怎么着也改变不了,以前是一巴掌的事儿。
呵——萧天极,你当真以为,我殚精竭虑布局至今,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话音撕裂云霄,字字铿锵,裹挟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今日,便让你见识我最后的底牌——有请,烛九阴!!”
轰!!!
一语落下的刹那,天地变色,日月失辉!
药神双手骤然结出古老晦涩、早已失传万古的荒古召神印诀,十指翻飞间,道道暗沉漆黑、缠绕太古鸿蒙气息的符文自他掌心疯狂喷涌而出,凌空盘旋飞舞。
血色灵力与残存道韵尽数燃烧,化作接引桥梁,贯通虚无冥冥的太古荒域!
原本澄澈明亮的苍穹,瞬息被无边无际的死寂黑暗吞噬。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雷霆炸裂,没有山河倾覆,却是一种源自岁月源头、凌驾万道之上的绝对死寂。
整片天地的一切生机、灵气、道韵,在这一刻被瞬间抽空、彻底冻结!
无论是萧邪周身流转的浩荡仙光,还是四方涌动的天地灵力,乃至空气中浮动的每一缕道意,尽数凝固、沉寂、凋零!
虚空深处,一点苍茫幽暗缓缓亮起。
那不是锋芒万丈的神光,不是凶煞滔天的魔威,而是一缕极其古老、极其苍凉、跨越亿万载岁月尘埃的太古祖神神念,自时间长河的尽头缓缓垂落。
仅仅是一缕残余神念,一缕残魂余息,便足以镇压万古、俯瞰诸天!
昏暗幽深的无尽虚空之中,一道无边无垠、无法窥探全貌的巨大虚影缓缓沉浮,看不清具体形态,唯有沉沉黑雾翻涌滚动,裹挟着开天辟地以来最原始的岁月威压。
古老、沧桑、荒芜、霸道、漠然……万千极致的恐怖气息交织一体,沉沉覆压整片天地。
这一刻,世间所有仙光寂灭、万法不起!
方才还睥睨自若的萧邪,身躯猛地一僵!
他周身流转的强横仙力,如同遇到天敌般疯狂溃散、湮灭,一身稳固无比的道基剧烈震颤,神魂深处传来源自灵魂本源的极致战栗。
那是高等生灵面对太古祖神,刻在血脉与道韵深处的绝对敬畏与恐惧,根本无法抗拒、无法压制!
这缕烛九阴残余神念,不携杀伐,不动风雷,无半分暴戾凶气。
可它存在的本身,便是岁月尽头的审判,诸天万道的枷锁。
太清道韵在此凝滞,玄仙道基在此颤抖,世间一切修行大道,在这一缕残存祖念面前,皆如蝼蚁萤火,渺小得可笑又可悲。
天地死寂,万籁无声。
唯有那道横跨万古的幽暗神影静静悬浮,漠然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仙道修士,一股碾压诸天、横推古今的无上压迫感,牢牢锁死萧天极所有退路,窒息般笼罩四野八荒!
药神立在漫天黑暗之中,血染衣襟,身姿挺拔如松,望着对面神色剧变、心神震颤的萧天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决绝的笑意。
底牌,至此,现世。
“烛龙,有点意思,这就是你的底牌。”萧邪休息了之前那副清晰的模样,但是与语气之中依旧没有多少紧迫感,而是一副胸有成竹,好像早已有对策一般。
“能死在上古钟山之神的一缕神性之下,萧天极,你也足以骄傲了。”药神面容扭曲,眼中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说你是傻叉,你还不信。”萧邪随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