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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反派她摆烂后,依旧权倾朝野 > 第2962章 好一个善于伪装的鸿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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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2章 好一个善于伪装的鸿胪寺!

届时,他们的风骨将被百姓们称颂,搞不好死后还能进太庙或者忠烈祠,世代受人敬仰呢。

再不济,也能在史书上留下浓烈一笔。

可谓是今日一退,遗臭万年;今日一进,青史留名!

反正没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拼了!

思及此,赵率越发勇敢,脑子里再无对死亡的恐惧,全是名留青史的渴望,双手叉腰,来回踱步,用眼角打量着面前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顿住脚步,气壮如牛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们日常好酒好菜招待,可不是怕了你们,而是出于礼仪之邦的礼数。

实际上朝中主战的比主和的多得多,当今傅相更是一等一的好战分子,从始至终都坚持主战,压根儿没想过与你们谈和。

甚至,连你们的面都不想见。

只不过,皇上仁善,不忍心再起战火,这才压着傅相和主战派,给了你们议和的机会。

你们这群野猪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敢喊打喊杀?

若真把我们打死了,你们觉得皇上会怎么做?”

赵率挑眉看着西鸣众人,越说越顺,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死就罢,一死便是得道,不说妻女身价翻倍,家中鸡犬也要跟着升天,心潮一阵澎湃,不禁拿出在家中教育儿女的派头,负手而立,朗声道:“只怕到那时,皇上会全力支持傅相的决定。

而你们,还有你们的二王子,一个都别想着离开大宁,全部拉到战场上杀了祭旗!

到时候,西鸣王失去最看重的儿子,西鸣失去最具潜力的王储,必然人心溃散,兵败如山倒。

你们说,大宁大军压境时,你们西鸣还能扛几天?”

闻言,乌奇等人面色顿变。

多尔也没料到,乌奇两拳头下去,竟然把胆小怕事的赵率打得精神抖擞,骨头发硬,一改往日的懦弱模样,变得无惧起来。

连带着口齿也较之以往清晰了不少,句句戳在要害上。

甚至,还吐露了不少朝堂上的关键信息。

他们本以为大宁国库空虚,无力再兴战事,可赵率却言之凿凿,说朝中主战者甚多。

这让多尔心中疑窦丛生——若大宁当真虚弱,为何大部分官员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据他所知,傅玉棠的人缘极差,除了刑部之外, 在朝中并无任何势力,绝无能力说服多数官员支持自己的观点。

既非傅玉棠授意,那就是众人自己的意愿了。

作为贪图享乐,没什么血性的大宁官员,他们敢一反常态支持战事,手里必有倚仗。

莫非……他们一直在扮猪吃虎?

还是说面前之人只是在虚张声势?

多尔暗暗思忖,没忍住认真打量起面前的赵率,见他神态畏缩,搭在腰间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神却极为镇定坦荡,不自觉皱了皱眉头,直觉赵率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子说谎。

既然他没说谎,那就是大宁朝堂当真主战者众,国库也并非如他们探知的那般空虚。

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眼前这群弱鸡确实不能死。

甚至,连明显的受伤都不可以。

不然的话,傅玉棠等主战派定会借题发挥。

他们不怕死,却不能不顾及二王子的安危。

想到这里,多尔掩唇了轻咳了一声,朝乌奇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先不要动手。

收到暗示,乌奇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死死盯住赵率,冷哼一声,输人不输阵地叫嚣道:“你可真嘴长屁股上净放屁!

告诉你,老子我可不是吓大的,你说的这些屁话根本唬不住老子!”

“巧了不是,我们也不是吓大的。”

鸿胪寺众人能在礼部数次“大洗礼”当中毫发无伤,全员安全落地,便知个个都是人精。

即便才华不是那么出众,于政事上也没出色的表现,但有眼色,评估风险的能力更是一流的。

真遇上危及性命的事情,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这不,赵率才刚起了话头,众人便知晓他的盘算,立刻上前接腔道:“真有种的话,那你们就打死我们!

告诉你们,今日若是不打死我们,那你们就是言而无信的孙子!”

话音落下,鸿胪寺众人挺胸抬头,梗着脖子,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

殊不知,这般英勇无畏的样子,落在乌奇等人眼里越发可疑,不由怀疑他们身上有隐藏的任务——

明面上,他们是来邀请他们离开同文馆,让二王子落入孤立无援的危险当中。

实际上,这只是虚晃一招。

因为傅玉棠早已料到他们会识破她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吩咐赵率等人计划不成后,伺机进行挑衅。

要知道,他们西鸣可都是性子耿直的铁血汉子,最受不得激。

一旦惹怒他们,他们少不得动手教训人。

而傅玉棠正是抓住了这点,企图逼着他们动手杀死赵率等人,然后借题发挥,趁机扣下整个使臣团,以杀人偿命为由,堂而皇之地杀了包括二王子在内的所有人。

不止如此,傅玉棠还能借着以一雪国耻为由,号召天下众人,凝聚天下人心。

群情激愤下,满朝文武不再争论主和还是主战,上下一心,同仇敌忾,西鸣便成了众矢之的。

好一个傅玉棠!

好一个歹毒至极的计策!

好一个善于伪装的鸿胪寺官员!

明明是死士,却伪装成软弱可欺的文官!

大宁人果然阴险!

意识到自己险些铸成大错,西鸣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

明明感觉身上冷得差点打摆子,额上却渗出细密的冷汗,看向赵率等人的眼里也不似之前的轻蔑不屑,反而带上几分不自觉的忌惮。

不敢靠近,也不敢随意动手,更害怕被讹上。

相互对视了一眼,乌奇等人当机立断,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与赵率一行人拉开安全距离,沉声道:“不愧是狡诈的大宁人!

你们省省心吧,激将法对我等没用,我等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哦,那你们就是孙子。”

赵率是打定主意要名留青史的,闻言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乌奇等人,见众人双手攥紧,青筋暴起,却迟迟不敢动手,料想是刺激得不够多。

于是,几步凑到众人面前,选了个长着连心眉,看上去较为暴躁的年轻小伙子,神情挑衅道:“还敢皱眉?怎么?不服气啊?那就打我啊!”

说话间,还故意将脸往对方眼皮子底下凑了凑。

等了会儿,见对方仍是不动手,反而别开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便继续作死,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嗤笑道:“没种的小子!”

力气不算大,侮辱性十足。

那小伙子瞬间浑身绷紧,腾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赵率,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当真举起手来。

赵率见状,心下大喜,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准备闭眼迎接自己的辉煌后事,连墓志铭他都想好了——

“赵公讳率之墓,以文弱之躯拒蛮虏,以铮铮之骨全节气。身虽死,志不堕,风骨长存,不负圣贤书,不负圣恩,不负天下,为天下文人楷模。”

不承想,下一秒,美梦就被多尔给搅碎了,只听他低喝一声,“那松,冷静!勿要冲动!”

闻言, 长着连心眉的小伙子动作一顿,垂眸盯着眼前的赵率,下颌肌肉紧绷凸起,咬肌如铁块般鼓胀,拳头悬在半空微微发抖,许久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咬着后槽牙应了声是,再次往后退了两步。

赵率:“……??”

不是吧?

真这么没种啊?

他都这般挑衅他们了,西鸣这边却无人敢动手,当真是……没用至极!

可见这群野猪并非不通人性,而是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货色。

嘴上叫得凶,实际上根本不敢动真格。

只要他表现得比野猪更横,更不要命,那这群野猪就会心生怯意,自动退避,不敢轻易招惹。

既是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是马上按照原计划,逮着这群野猪出口气啊!

自觉窥破了西鸣众人的真面目,掌握了“驯服”野猪的窍门,赵率双眼微眯,暗暗朝同伴们飞去一个眼神,随即掸了掸袖子,轻笑道:“看来,你们西鸣的骨头,也没那么硬嘛。”

“你找死!”

他不打面前这家伙,并非是怕了他,而是担心这一拳下去,连累二王子,坏了王的大计。

他倒好,反倒蹬鼻子上脸,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松气极,欲要上前与他理论,一旁的多尔横跨一步,挡在他身前,侧头低声喝道:“退下。”

“多尔大人,他……”

想说赵率欺人太甚,他今日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这群大宁人知道,他们西鸣勇士的厉害。

倘若大宁追责,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独自扛下便是。

然而,话才刚开了个头,便被多尔被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对上多尔沉静似深渊的双目,那松像一头被锁住的困兽,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说什么都不愿意退下,直至乌奇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强行把他拉到身后,那松愤然转身,拳头狠狠砸在一旁的桌子上。

下一瞬,桌子碎裂,木屑飞溅。

见此情景,赵率非但没感到害怕,反倒愈发有恃无恐,打量了多尔一眼,见他长得黑不溜秋,样貌平平,不似乌奇等人魁梧壮硕,也不像那松那般凶神恶煞,活脱脱就是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小老头。

不禁心生轻蔑,伸手拍了拍多尔的肩膀,顺势帮他理了理衣襟,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多尔闻言,微微一笑,张口就是问候赵率的祖宗十八代。

其中,重点关心赵家女眷,以赵率双亲为中心,亲戚为半径,360度地表达自己想要和赵家所有先祖发展一段不正当关系的强烈愿望。

句句不堪入耳,字字不重样。

赵率哪里能料到面前这看似老实无害的小老头,骂起人来竟比市井泼皮还狠。

他自诩读书人,平日接触的也都是文人雅士,就算是骂人,那也是指桑骂槐,引经据典,从不带一个脏字。

哪像这死老头子,张口就是祖宗十八代,句句不离下三路。

有心想要反击,奈何他根本不会那些粗鄙之言,好不容易找出个相对歹毒的骂人之言,一开口,都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呢,多尔那边已经用言语把他作古的爹娘都祸害一遍了。

一时间,赵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原本大好的形势瞬间逆转,赵率再次落入了下风。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看向身边的同僚,向他们寻求帮助。

万万没料到,多尔的行为给乌奇等人带来了灵感。

是,他们没办法对这群死士动手,但不代表他们不能骂他们泄愤啊。

讲道理,扯大旗,他们或许不如大宁人厉害,但是骂人的技能,却是刻在西鸣人骨子里的天赋。

他们西鸣没大宁那么多讲究,民风彪悍,什么都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骂人的词汇,骂人的花样更是多如牛毛。

上至八十岁,下至三岁小儿,从祖宗十八代到尚未出生的孙辈,都能骂得花样翻新,句句不重样。

是以,一看到鸿胪寺众人欲要声援赵率,乌奇一行人一拥而上,脏话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不多时,鸿胪寺众人也和赵率一样,全族沦陷了。

鸿胪寺众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偏生脏话储备量几近于无,根本无法与对方一较高下,最终只能干瞪眼,挥袖怒斥道:“你们、你们真是粗鄙不堪!”

赵率则是脸色青白交替,浑身发抖,死死捂住憋闷的胸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来回几次后,愣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直至多尔骂累了,停下来歇口气,方才勉强恢复平静,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多尔,指尖颤抖道:“你个老家伙,为老不尊,这种不堪入耳的肮脏话也说得出口,简直枉为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