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秘境后,他更是疯狂献殷勤,开启死缠烂打模式。
今日赋诗一首诉衷肠,明日采摘仙花送温柔,后天邀约泛舟游仙湖,明里暗里、花式百出表露爱慕心意。
他自认资本顶级,魅力无双,气质温润如玉。
他是逐萤仙域万年不遇的第一天骄,剑眉星目,容貌绝世,稳居逐萤第一美男的名头。
追求他的世家贵女、宗门圣女,能从逐萤城排队排到九天之外,无数人为他痴狂、为他倾心。
他放下所有身段,收敛一身傲气,小心翼翼讨好,在她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自认做到了极致。
他就不信,凭自己的容貌、天赋、智谋,还打动不了一个女子?
他以为帝女祈鸢至少会多看两眼。
可结果呢?
帝女祈鸢自连正眼都不看他,不为所动。
她对他始终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他所有的殷勤讨好,换来的永远只有一句淡漠疏离的:“不必了。”
客气得像对待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甚至带着几分敷衍与不耐。
有一次,他终于压不住心底的不甘,鼓起勇气轻声试探:“帝女,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他满心期待,可她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吐两字:“尚可。”
尚可。
就两个字。
不是“很好”,不是“不错”,是“尚可”。
他这张碾压仙域的绝世容貌,这份万年一遇的顶级天赋,在她眼里仅仅只是尚可?!
那一刻,他心底怒火翻涌,差点当场失态,却还要强行维持温文尔雅的风度,笑着拱手道谢。
待回到房间的瞬间,他五指紧握,直接将手中青玉茶杯捏得粉碎。
这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屈辱与挫败!
还有,他从未见过帝女祈鸢的真正容貌。
世人皆知,帝女祈鸢自十二岁起,便常年佩戴那枚彼岸花面具,从不以真容示人,无人有幸得见她的全貌。
即便十万年前,她在锁仙台陨落,脸上的面具都未曾被人摘下来。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一直带着面前,于是他曾多方打探,从帝女殿老一辈仆役口中得知隐秘。
帝女幼时容貌绝世,倾国倾城,美得惊动仙域,魅惑众生。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
十二岁那年,她因容貌太过绝美,险些被专修合欢邪术的宗门老祖强行掳走,准备让她做炉鼎。
幸好她身边暗有护道人出手,她才得以脱险。
经此一劫,年幼的祈鸢彻底看透人心险恶、怀璧其罪的道理。
她深知乱世仙域,美貌从不是优势,只会为自己招来无尽祸端、觊觎与杀机。
自此,她便佩戴彼岸花面具,遮掩绝世容颜,从此世人只知帝女风华绝代,神秘高冷,无人知晓其真实容貌。
她再也不以真面目示人,直至锁仙台陨落,都未曾摘下。
他也曾经无数次遐想过面具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是不是真如老仆人们说的那样,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曾经试探过,旁敲侧击地问过祈鸢,甚至曾趁她不备,贸然伸手想要摘取面具,尽数被她冷眼避开,厉声呵斥。
为什么?
他始终想不通。
她明明长得好看,为什么要遮起来?
明明他想知道追求她,她不不喜欢他就算了,但他知道她长得怎么样而已,她为什么不给他看?
他堂堂逐萤第一美男,不介意她的过往、不贪图她的容貌,只求与她并肩,她为何半点机会都不肯给?
他愿意娶她,是她的福气,她凭什么不要?
直到后来,他才彻底明白。
不是她故作高冷,是她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该死!
她还曾当众直言打他的脸,字字诛心:“灼殇,你样貌寻常,心性浮躁,格局狭隘,比起我干爹祁帝,你差之千里、不值一提。”
他当场僵住了。
一般?
他这张脸叫一般?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
他自诩天之骄子、风华绝代,在她口中,竟只是样貌寻常、格局狭隘的平庸之辈!
当时的他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但脸上还要维持风度翩翩的笑容,岔开了话题。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时刻之一。
他这一生,从未有过得不到的东西,搞不定的事,唯独在帝女祈鸢身上,栽了一辈子的跟头,执念深到骨髓。
追求了几千年毫无进展,帝女祈鸢对他始终不冷不热,客气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极致的爱慕,慢慢被不甘、屈辱、偏执彻底吞噬。
追求不到帝女祈鸢,仙界之主离他越来越远,那就换一条路。
既然得不到她,那就毁了她,那这个仙界之主还是他的。
恰逢彼时,神界之人悄然寻来,向他抛出诱惑。
他们许诺,只要他配合神界布下死局,围剿诛杀帝女祈鸢,事成之后,仙界至尊之位归他所有。
而帝女祈鸢身上的混沌秘钥、天道眷顾、飞升神界的无上机缘,尽数归他一人独享!
当时的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应允。
为了权势、为了机缘、为了执念、为了那口压在心底千年的不甘,他亲手布下惊天陷阱。
他背叛、算计、围剿那个曾间接救他性命、却始终看不上他的帝女。
他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亲手坐稳了仙界至尊的宝座。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得到混沌秘钥、天道眷顾、飞升神界的无上机缘,还没能彻底湮灭她的神魂。
她竟逆天转世,三年前从下界飞升归来!
归来之后,她蛰伏暗处,悄无声息,一边默默发育,积蓄力量,一边精准清算旧账,一点点拔掉他的左膀右臂,撼动他的仙界统治!
而他,坐拥万千暗卫、掌控整片仙界,却对她束手无策,连半点踪迹都抓不到!
这种被动憋屈的滋味,让他几近疯魔!
“帝尊?”
影卫小心翼翼的呼唤,骤然将灼殇从翻涌的回忆与戾气中拉回现实。
帝尊,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灼殇敛去眼底疯狂的偏执,神色恢复平日的冷漠威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