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外,郑采依早已等候多时。
她一袭水粉罗裙,紧腰剪裁完美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段,乌黑发髻挽得精致得体,一支赤金步摇斜插其间。
看到单玮等人,她立刻换上温婉和善的笑容,走上前盈盈一礼:“少主,你们来了,依儿等候多时了,你们一路辛苦了。”
单玮眸光淡淡扫来,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短短一个多月未见,他发现郑采依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往日的她,她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少女的生涩,气质还算清纯。
眉眼青涩、气质干净,带着未脱的少女纯粹感。
可今日的她,眼角眉梢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整个人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单玮心底暗自疑惑,却也懒得深究,旁人私事,与他无关。
“嗯。”他淡淡应声,“郑师妹辛苦了,特意来接我们。”
可郑采依早已被自己的自恋蒙蔽了双眼,压根察觉不到他的冷淡,反而因为他多看了她一眼而心花怒放。
少主终于正眼看她了?!
以往的单玮,待她始终疏离淡漠,连余光都吝啬赐予,今日居然特意多看了她好几眼。
一定是她今天太漂亮了,少主终于发现她的好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声音更甜了几分:“少主,依儿已经命人给您和各位师弟师妹安排了一处雅致院落,离我们郑家不远,依儿这就带大家过去安顿歇息,一路奔波,大家肯定累坏了。”
没人知道,她看似热情周到的安排,实则藏着一肚子的权衡算计。
原本她的确打算让玉清宗众人入住郑家,这样她可以多与单玮相处的时间,刷好感,稳住备胎。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灼殇突然降临郑家,还夜夜留宿,彻底打乱了她的算盘。
一来,帝尊灼殇占有欲爆棚、心性多疑阴鸷,最忌女子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若是被他发现自己还在刻意攀附其他男子,定然龙颜大怒,厌弃于她,届时所有登顶帝尊殿的美梦都会泡汤。
二来,此次随行的玉清宗女弟子,个个容貌清丽,天赋卓绝,气质出尘,远比如今满身媚俗的她干净亮眼。
若是让这群绝色女弟子入住郑家,她们日日与灼殇相见,以帝尊的权势魅力,定然会吸引她们主动攀附,刻意勾引。
帝尊看到这么多美女,肯定把她抛之脑后。
到那时,她这点微不足道的恩宠,只会被彻底碾压,沦为无人问津的笑话。
所以,利弊权衡之下,郑采依果断放弃原计划。
她特意将玉清宗众人安置在离郑家不远、互不打扰的独立院落。
这既维持了同门情谊,稳住单玮这条后路,又规避了得罪帝尊、丢失恩宠的风险,两头不得罪。
单玮则听到她的话,眉头又皱了一下。
他本来就不想和郑采依多打交道,更不想住到她安排的地方去。
“不必郑师妹你费心了,”他直接婉言拒绝,“我们玉清宗在天澜城常年设有专属落脚别院,无需打扰郑家。我们自行前往便可,不劳师妹费心。”
话音落下,他转身抬步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一众玉清宗弟子见状,连忙紧随其后。
郑采依脸上温柔得体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凝固。
什么?
什么情况?!
玉清宗居然在天澜城有专属落脚点?
那她这前段日子提前回家,费心筹备,熬夜布置,刻意讨好的种种操作,算什么?!
算你自作多情、白费力气呗!
郑采依不甘心就此放过刷好感的机会,咬牙快速追上前队伍。
她强撑着温柔笑意,继续殷勤挽留:“少主,您别急着走,各位同门一路奔波而来,必定身心疲惫,这快到午时了,你们饿了吧?不如由依儿做东,带大家尝尝天澜城的特色美食,稍作休整?”
单玮脚步未停,语气依旧淡漠,“不用,本少主听闻天澜城新开的揽月阁菜品绝佳,风味独特,我门下弟子早已慕名许久。
我们此番直接前往揽月阁用餐,就不劳郑师妹你费心了,师妹若是有事,自行离去便可。”
单玮心思通透,观察力敏锐,早已看穿郑采依过度殷勤的刻意姿态。
无外乎是刻意攀附,刷存在感,想要攀附作为玉清宗少主的他。
这种趋炎附势的小心机,他见得太多了,只觉得庸俗又无趣,心底毫无半分波澜,甚至隐隐厌烦。
郑采依心头瞬间一慌,生怕彻底断了这条后路。
她又连忙快步追上队伍,急切开口:“少主,您说的哪里的话。我也是玉清宗的核心弟子,更是这天澜城郑家的嫡长女,招待你们是应该的。
少主您有所不知,这揽月阁如今火爆全城、一座难求,别说空位了,就连用餐号码都抢破头,没有号牌根本进不去,现场排队起码要等三四个时辰,太耽误大家行程了!”
说罢,她取出一枚揽月阁的号码牌,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递到单玮面前:
“也是大家运气好,我早前花费不少人脉,蹲守许久,这才抢到这一枚优先免排号牌,少主若是不嫌弃,我直接赠予诸位,大家可以直接入席,省去排队的麻烦!”
她心底暗自得意。
她这般示好,定然能让单玮心生好感,记住她的人情。
可谁知单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号码牌,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郑采依。
“多谢郑师妹好意,不过不必了。数日之前,我便早已命人提前排队预约,此刻刚好轮到我们入场,无需师妹相让。”
郑采依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
合着她忙活半天、自我感动、疯狂刷存在感,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时,玉清宗一行人已抵达揽月阁大门口。
此刻的揽月阁门口依旧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排队的长龙从门口绵延至街尾,食客络绎不绝。
这时,一位须发花白谦和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玉清宗常年驻守天澜城的专属管事,福伯。
福伯双手奉上一枚木质号码牌,躬身笑道:“少主,您可算到了!老奴早已提前数日蹲点排队取号,眼下正好轮到咱们的次序,无需多等,可直接入阁用餐。”
单玮接过号码牌,“福伯您辛苦了。”
“为少主您效力,是老奴的分内之事,何谈辛苦。”福伯笑着摆摆手,又说了几句话,他便告辞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