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传来王壮急切的声音。
“对,顺子在濠江被赌场的人扣下了,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要一百万还赌债,不然不会放过他。”
王可疑问道:“大壮,顺子他怎么跑去濠江那边赌博了?”
对此,王壮便开口解释了一下。
“应该是被认识的啥朋友带过去的,我都跟他说好几次,不让他玩那么大,打牌当个娱乐消遣就行……”
“他是前年来鹏城找我,我在这边给他介绍了两个工作,后面就出来去羊城那边单干,去年一年估计也能挣不少钱。”
“这可倒好,不但辛辛苦苦挣的钱没了,还欠了人家赌场那么多钱,小可,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王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发小王明顺赌博输钱不争气,他能有什么办法呀?
对方自己造孽啊!
“刚才也有人给我打电话要一百万,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就直接挂断拉黑名单里了,估计所有能联系上的人都打了。”
“不还钱,人家赌场的人肯定不可能放过他,濠江和内地又不一样,那边赌博是合法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也受法律保护。”
“报警估计也没用,最终还是要还钱,唉,他家这个年又不素静了,每年总要弄点幺蛾子出来。”
他是真无语了。
在家里打牌输几千块钱都要急眼的人,手里挣点钱就不知好歹,还去濠江赌场赢钱?
自不量力做白日梦呢?
在赌场,有钱才是大爷,没钱就是垃圾。
人家认钱不认人,可不会惯着你。
王壮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会,随即开口道:“那……那现在就不管他吗?”
“顺子急眼还跟人动手了,赌场的人说给了他一点小教训,人单势薄肯定挨揍啦。”
“现在他人还被扣在了濠江,人生地不熟还被堵着要钱,这过年回家也回不来,具体啥情况也不知道。”
他害怕发小王明顺被人卖了“打工”还债。
在濠江自己国家还好,万一出国可就真身不由己了,被人虐待弄死都有可能。
“大壮,你现在是还在鹏城,还是已经回老家了?”
“我还在鹏城,现在两个店里的生意挺忙的,所以今年春节就不回老家过年了,等年后初七再回去。”
“那你应该有两地通行证吧?”
“有,我前年跟朋友一起办过,因为离得近,偶尔也会去香江和濠江那边逛逛。”
“哈哈,大壮,你不会也去濠江赌场那边玩过吧?”
王壮笑道:“进去玩过,毕竟濠江最有名的就是赌场,当地的各行各业都跟博彩业息息相关,去濠江玩肯定要体验一番。”
“而且住酒店还免费送小额的筹码,不过我最多就是三五千块钱,筹码输完就算,赢点钱也见好就收。”
“一年玩个两三次,我这两年算下来还不亏呢。”
“嗯。”王可点头应了一声。
“呵呵呵,大壮你这个心态是对的,玩玩可以,但不能玩大,不然后患无穷,自古以来黄赌毒都是害人的东西。”
接着话音一转。
“既然你有通行证,鹏城离濠江那边也近,你稍微打听一下情况吧。”
“不过,咱们毕竟不是顺子的父母,能帮的忙可以搭把手,但有些事不是咱们能一厢情愿的。”
电话那边的王壮听完应了一声,也明白了发小王可话里的意思。
他们这些发小从小在一个村里长大。
从小在一起玩,一二十年下来,谁是啥人啥性格,彼此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有些事不会特别在意。
因为无伤大雅。
但现在这个事就不是小事了,毕竟是一百万的赌债。
对于他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数字了。
因此,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给发小里最有钱的王可打电话寻求主意。
他拿不出一百万,对方却能轻而易举。
随后,在电话里两个人又聊了一会。
……
等王可这边挂断电话,马上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喂,小迪。”
“你给我打电话是说顺子的事吗?”
接着,手机里便传来王文迪的声音。
“可哥,刚才是壮哥在跟你打电话吗?我给你俩打电话都在通话中。”
“嗯,刚才是他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赌场的人也跟你打电话要钱了?”
王可一猜对方是因为这个打电话。
赌场的人也是神通广大,挨个给朋友亲戚打电话要钱。
而且这还是大过年的。
“对呀,我开始还以为是骗子呢,张口给我要一百万,差点让我破口大骂,然后对方解释说是顺子在濠江借钱赌博输了。”
“我tm对他是真服了,自己啥逼样还不知道吗,还以为在自己村里呢,看看赌场的人会不会让着他。”
“这还跑到濠江去赌,自作孽不可活,还连累别人跟着过年也不好过……”
王文迪在电话里也是越说越气。
王可听着电话里的吐槽抱怨,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看看他家里怎么办吧,摊上这么一个儿子,他爸妈也是操碎了心。”
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只能自认倒霉。
“可哥,那这事怎么办呀?顺子他家里肯定拿不出来一百万,去年他做生意还跟我借了三万还了两万,剩下一万说年底还。”
“还想着你的一万呢,现在这个情况,他拿啥还呀,人还被扣在濠江回不来呢,你还能跟他家里人要啊?”
“可哥,我不是说我的一万,而是要不要救顺子?”
王可闻言,又把刚才跟王壮说的那套说辞给王文迪说了一遍。
救肯定要救的,但先要看对方家里人的想法。
他们也不能一厢情愿做冤大头。
王文迪自然明白是啥意思。
“行,可哥,我明白了。”
“哎,这大过年的,顺子真是造孽啊!估计明天全村人都知道了。”
“而且出了这档子事,他家也别想好好过年了,一百万啊!他家老头一辈子能挣出来一百万嘛,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要养。”
王可听了也是一阵头大。
都是什么糟心事呀?
幸好今年没在老家过年,不然一家人哭哭啼啼上门借钱,谁不厌烦啊?
喜庆的春节都给蒙上了一层阴影。
“到时候再说吧,小迪,你现在搁村里了吗?”
“在家呢,前天从泉城回来的。”
“哦,那你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