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构建出雷火甲的雏形,让刘慈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再上一个台阶。
他休息调养了一日,待精神力恢复饱满,便开始了对“躲”与“困”两大体系的梳理。
身法保命,关乎生死,乃重中之重。
刘慈最先审视的,是现有的雷闪。
这一招脱胎于雷霆的极致速度,原理是将自身部分躯体(通常是双足或发力点)短暂属性化,以雷霆的形态进行短距离,几乎无视惯性的瞬间位移。
优点是突然性极强,近乎瞬移。
缺点是对身体负荷大,且连续使用会导致肌肉撕裂,经脉酸胀,精神上也会产生空间错位感。
“雷闪的极限在哪里?”刘慈在静室中缓缓踱步,“目前我最多能连续使用三次,间隔需至少一息。”
“距离在十丈内最为稳定,若想提升,无非从几个方面入手。”
“降低属性化对身体的负担、缩短重组时间、增加单次移动距离或减少间隔。”
他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元素化的范围。
“或许不必将整条腿都属性化?只将脚底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极小范围元素化,借助雷霆的爆发力蹬地?类似雷霆步?”
他试验了几次,确实能减少消耗,但爆发力和突然性也下降了,更像是一种快速的突进步法,失去了闪的意味。
“看来,雷闪作为底牌式的短距瞬移,其核心优势就在于完全的、短暂的属性化带来的空间跳跃感,消耗大是必然代价。”刘慈明悟。
“那么,优化方向不应是削弱其特性,而是提升身体和精神对这种跳跃的耐受度,以及提升控制精度。”
“比如在属性化过程中,尝试进行微小的方向修正?”
这是个更高级的技巧,需要海量的练习和极强的空间感知。
刘慈将其列为长期目标。
接下来是火翼。
这是受火翼符启发,将火焰之力在背后凝聚,塑形成羽翼形态,提供飞行能力和空中机动。
优点续航不错,速度不慢,且火焰羽翼本身有一定攻击和防御能力。
缺点是不够灵活,启动和变向有延迟,在狭小空间或复杂地形受限。
“火翼更像是交通工具或战略移动手段。”刘慈评价,“那么,能否将雷闪的瞬间爆发,与火翼的持续机动结合起来?”
他来到山顶院子空旷处。
心念一动,赤金色的火焰自背后喷涌,迅速凝聚成一对宽大,华丽的火焰羽翼。
轻轻一震,身体便轻盈离地,悬浮在半空。
然后,他尝试在维持火翼飞行的状态下,发动雷闪。
“滋啦!”
一道紫电闪过,刘慈的身影在三十丈外的半空中骤然出现,背后的火翼甚至因为雷闪的突然位移而摇曳了一下,险些溃散。
“可行!”刘慈稳住身形,眼睛发亮,“虽然结合还很生硬,雷闪的消耗因为要维持火翼而略有增加,但这提供了全新的战术可能。”
“比如,以火翼常规飞行接近或周旋,在关键时刻以雷闪突然拉近距离或改变方位,发动致命一击。”
“这不再是简单的雷闪+火翼,而是雷火影翼袭杀的雏形。”
他反复练习这种结合。
从最初的生涩,消耗大,到渐渐熟练,能在飞行中较自如地穿插一两次雷闪。
这无疑极大丰富了他的立体机动战术。
至于更高层次的,涉及空间错觉或存在感欺骗的虚幻之想,刘慈目前连头绪都没有,只将其作为一个遥远而迷人的概念,记在心底。
完成了身法的初步整合与创新,刘慈将目光投向“困敌”体系。
火链,是他在戒律委就掌握的基础应用,简单粗暴,但面对实力相当或更强的对手,容易被挣断或破解。
“单一的火焰锁链,强度有限。”
“单一的雷霆也具有麻痹效果,但难以持久束缚。”刘慈沉吟,“既然雷火破袭能在攻击上相辅相成,那么束缚呢?”
他伸出双手,左手腾起火焰,右手缭绕紫电。
这一次,他尝试的不是先后衔接,而是真正的编织。
火焰化为赤红的绳索,雷霆化为紫电的绳索。
刘慈控制着它们,如同编织麻花辫一般,让赤绳与电绳相互螺旋缠绕,彼此的能量并非融合,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鸣、互助。
火焰的高温让雷霆绳索更加活跃、更具渗透性,雷霆的麻痹与穿透,则让火焰绳索的束缚更难以被单纯的力量或抗火性挣脱。
一条红紫相间、电火缭绕的雷火锁链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锁链成型瞬间,周围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噼啪声,一股远比单一锁链强大得多的束缚与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成了!”刘慈心中一喜,“此链兼具火焰的持续灼烧与雷霆的瞬间麻痹、穿透,坚韧度也大大提升。”
“就叫雷火缚龙索吧。”
他手腕一抖,雷火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将院中一块用于测试的巨石捆了个结实。
锁链接触巨石的瞬间,赤焰暴涨,雷光迸射,巨石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开裂,内部更是传来被雷力反复穿刺的碎裂声。
困敌手段,得到质的强化。
最后,便是目前他掌控的,也是消耗最大的领域技能:雷界与火界。
单独施展雷界,能形成一片雷霆牢笼,范围内充斥毁灭性雷暴,压制邪祟效果极佳,但对施法者自身消耗也大,且范围固定后难以移动。
单独施展火界,则形成一片火焰领域,持续灼烧敌人,干扰感知,同样消耗巨大。
“双界叠加……”刘慈盘膝坐下,这个课题的难度远超锁链融合。
领域涉及对一片区域气运的短暂掌控与改造,同时维持两个属性不同的领域,并让它们和谐共存甚至增强,这需要对能量、对规则有更深的理解。
他没有贸然尝试同时展开双界。
而是先从最细微处入手。
尝试在维持一个极小的,只有桌面大小的雷域的同时,在雷域的核心,尝试点燃一点特殊的火种。
这火种不能是普通火焰,否则会被狂暴的雷霆瞬间湮灭。
它需要具备与雷霆共存的特性。
刘慈苦思冥想,忽然想起雷火甲中,那些渗透进雷霆网络的细微火焰流。
“对了,不是对抗,是寄生与共生,让火焰以雷霆为柴薪,或者反过来,让雷霆以火焰为导体?”
他小心翼翼地进行尝试。
在维持微型雷域稳定的前提下,分出一丝心神,引导一缕极度凝练,性质也经过调整的火焰,尝试注入雷域中一道相对稳定的雷霆电弧之中。
“嗡……”
雷域轻微震荡。
那缕火焰如同找到了宿主,并没有被雷霆摧毁,反而依附在那道电弧上,随着电弧的跳跃而明灭,火焰的颜色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紫意。
虽然范围极小,但这确确实实是雷与火在领域层面的共存。
“虽然离真正的雷火双界融合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证明方向是对的。”
“雷霆与火焰,可以在更宏观的规则层面找到共存点,甚至……互相增幅。”刘慈如获至宝。
“这道依附雷霆而生的紫火,其温度与爆裂性,似乎都比普通火焰更强一些!”
他将这缕奇特的紫雷炎小心维持住,细细体会其中的能量结构与共生原理。
这将是未来构建真正融合领域的宝贵种子。
当刘慈结束这一阶段的闭关,走出静室时,距离道院大比仅剩十天。
他站在院中,感受着体内更加圆融,更加如臂使指的雷霆与火焰之力,以及脑海中那清晰了许多的攻、防、躲、困体系框架,心中一片平静。
创造与整合的过程,也是自我认知与力量升华的过程。
他抬头,望向蜉蝣界二重天、三重天的方向,也仿佛望向了更遥远的圣京。
道院大比,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