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茶楼对面,王玉山站在一个路边阴暗处,一动不动,看着妙妙茶楼三楼的灯光熄灭,依旧静静等待。
泥塑木雕一样,等了一夜,直到朝阳升起,有晨练的人走过来,他才缓步离开。
回到一个小旅馆的房间,拿出电话,拨通:“老大,昨晚乔宇留宿在妙妙茶楼,确认关系无误。”
“继续观察。”王源的声音低沉阴冷,明显不死心:“必须亲眼所见,准确无误。”
“好吧。”
王玉山无奈,亲眼所见,这似乎有点难,还有,一位大男人,大家族子弟,竟然等着偷窥人家,这踏马叫什么事。
但王源的命令,不得不听,王玉山也能理解,王源是家族天才,早早进入二境,偏偏卡在二境,秦妙妙这样好炉鼎,是王源进入三境的捷径,也是期望。
许多时候,人有了捷径的想法,期望太大,反而失去了刻苦的心思。
也就变成王源唯一的希望。
他自然不甘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吧。
看来,自己得准备一个照相机,不然,亲眼见到王源也未必相信自己所说的。
妙妙茶楼。
秦妙妙昨晚打坐了一会,感觉气血充盈,睡得比较晚,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中,蓝天白云青草地,自己躺在草地上,闻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懒洋洋,骨缝里都充斥着舒服的感觉,整个人松散得似乎和天地融合在一起。
感觉很美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阵电闪雷鸣,天地变色,秦妙妙慌忙站起来,四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很多人,瞪着自己,一脸贪婪。
“你是我的,跑不了。”
一位年轻人阴沉着脸,张牙舞爪,秦妙妙吓得扭身就跑,冲出包围圈,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慌不择路都谈不上,只是拼命跑。
后面,一群人在追,脚步声咚咚,越来越近。
忽然,前面是一道悬崖,没了路,秦妙妙一纵身,抓住悬崖上凸起的石头,用力向上攀爬,快要到悬崖上面,下方,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腿,一下子止步不前,身体还往下坠。
抬头,忽然看到乔宇站在悬崖上方。
秦妙妙一手抓着一块凸起石头,另一手伸向上方,向乔宇求救。
乔宇微微弯腰,笑了笑,忽然抬脚,踹向秦妙妙伸出的手臂,手臂一阵剧痛,秦妙妙一惊醒来。
身体因为噩梦而一阵僵硬,后背一阵冷汗,手脚似乎不听使唤,没了知觉 一动不能动。
眼睛睁开,脑袋惶惑了一下,才渐渐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窗外,已经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自己的一只手似乎保持睡梦中的记忆,还在抓着什么东西……
这才看清,乔宇躺在旁边,睡得很香甜,自己另一只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了乔宇的脖颈下面,两人离得很近,清晰感知到乔宇身上的温热。
胳膊压得有点疼,怪不得会梦到被踢了一脚。
秦妙妙缓缓把那只胳膊抽出来,坐起身,看着乔宇熟睡的样子,微微发愣。
自己是内劲高手,很警觉,怎么就在一个男人身边睡得这么死,好像很心安很安全。
自己胳膊还被乔宇枕着,是乔宇压过来,还是自己伸过去,还不得而知。
还有,刚才自己抓住悬崖石头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
念头一起,秦妙妙一阵心慌,急忙起身下床,冲进洗澡间,洗了一下,换了身淡紫色衣裙,还画了个淡妆。
回到卧室,乔宇依旧睡得香甜,嘴角似乎还有点口水。
秦妙妙看了一会,忽然想起在梦中乔宇踹了自己,噘了噘嘴,王八蛋梦中还欺负人。
心中恶念一起,不开心起来,让你还睡,一伸手,捏住乔宇的鼻子。
乔宇鼻子受堵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有醒,张开嘴呼吸。
睡得像四组。
秦妙妙松开手,看了一眼旁边一个鸡毛掸子,从鸡毛掸子上扯下一点绒毛,轻轻伸进乔宇鼻孔,扫动起来。
啊切。
乔宇打了个喷嚏,秦妙妙站在床边,大声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乔宇坐起身,看着姑娘手中的绒毛,一阵无语,怎么跟个三岁小孩似的,恶作剧。
不过,自己在她床上竟然睡得这么香,还很死。
自己和秦家可是有仇的,也不怕对方弄死自己。
”我正做美梦,被你搞醒了,你得赔。”
乔宇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瞪着秦妙妙,秦妙妙还在笑:“看你流口水了,想吃什么,我赔你就是。”
不知道什么原因想,虽然做了个噩梦,但心情莫名的好。
“你确定赔?”乔宇转了转眼珠。
“当然,我这人说话算话,绝不食言。”秦妙妙一脸自信:“不论你要吃什么,我都买得起。”
“我梦到在啃两个大白**馒头。”
乔宇咧嘴笑起来,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
秦妙妙眼睛一下子瞪大,奶奶的,你占我便宜,做梦啃的是姑奶奶我吧。
“可以赔。”秦妙妙大手一挥:“这店里姑娘,除了我,你随意选。”
“他们都愿意吗?”乔宇一脸意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当然,你太小看你自己了。”秦妙妙点了点头:“在新安县,你乔宇可是大名鼎鼎,人还可以,挺壮实,很多女孩子都为你动心,我听店里几个服务员闲聊提起过,和你有一夜都开心。”
“可是……”乔宇停顿一下,目光在秦妙妙身上扫视:“我现在想吃早餐。”
“可以啊。”
秦妙妙轻声笑着,笑得一脸妩媚,眼波流转,一股特别滋味涌上乔宇心头,这丫头用媚术。
乔宇一愣神,秦妙妙身体向自己贴过来,快要到了近前,乔宇都看到山峦起伏,忽然,秦妙妙伸拳,拳头在乔宇眼中迅速放大,然后……
呯。
拳头砸在乔宇的眼眶上,乔宇被砸得向后摔倒,仰脸躺在床上。
秦妙妙咯咯咯笑起来:“奶奶的,早就想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