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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营地,齐月就从打坐养伤的状态中强行复活,又忙碌了起来。

她将苍炎和小虎都安置去了山顶嵌套阵中,且各占一南一北,互不干饶。

还贴心的为一人一虎各备了一批修炼物资,如冥魂汤、纯阳汤、祭炼阵牌、乾坤阵盘、黑孽石、魔魂晶、鬼面果等等。

白清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想要得到答案,关于苍炎,关于小虎,关于魔兽潮等等......

但齐月除了照料那一人一虎外,一钻厢房便久久不出,白清只能将所有的疑问都堵在了胸口。

九日后,齐月主动唤白清进了厢房。

屋内已被乾坤阵盘撑大成百里空间,不远处的祭炼火阵中正焠着几套王级护身法宝。

齐月掐诀放出一盏燃着一簇血色小火苗的大黑碗,柔声笑道:

“阿清,这是我从血尸窟为你夺来的祭祀烛!”

祭祀烛出现的刹那,白清就感知到了与烛灵之间的羁绊。他张了张嘴,似是想问什么,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一年来的一桩桩,一件件搅动魔渊的大事,他都未曾参与,偏偏都与他有关!

齐月笑道:

“我教你如何祭祀和壮大神将烛灵吧。”

白清微怔,点了点头:“好!”

齐月手把手的传授白清如何吟诵祭祀咒语和结印古魔咒,又取出一头囚拘的大凶魂体当面祭祀了一场。

白清学着她的样子,也从万鬼幡上捞下一头煞魂,祭给了烛灵。

“纪魔君掌握咒术的速度很快嘛!”

齐月轻笑一声,顺手又献祭了几头大凶魂体,再辅以古神咒力将祭祀烛等级拔高一线。

白清盘坐一侧,认真旁观与模仿。

三日后,祭祀烛就从一缕孱弱的小火苗被喂到了猩火灵动摇曳。

齐月施术将祭祀烛封入白清神魂深处,耐心叮嘱道:

“这盏祭祀烛的烛灵契定的是你和苍炎皇二人,既是你联络苍炎的保命符,亦是混沌末世保命的神器。记住了,十万里内,你能通过祭祀烛召唤苍炎前去相助!等小虎升虎王,你再将它契定上去即可!”

“知道了。”白清颔首。

齐月拽着他盘膝坐下,传音询问:

“当初在上古秘境中,你所得的幽冥古魔传承,可曾忘记?”

【古魔传承?】

白清一愣,似是对齐月知晓他所获传承的真相有些惊愕,但转而一想起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他瞬间就平静了。

“没忘。”白清摇头。

那些晦涩深奥的古魔咒术与法诀,早已烙进他的神魂。

“那就好。”

齐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从眉心召出一柄小黑铁,封入他的识海。

“这......这是......?!”

白清凤眸一惊,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面上掀起一抹惊愕,转而又变成浓浓的惊喜,

“阿月,这是你特意为我温养过的本命法器?”

“嗯。温养了两百年,本是打算替换你那把魔骨剑,但你走得太急,我没来得及送你。”齐月柔声笑了笑。

【两百年?】

白清闻言喜意一滞。

若是温养了两百年,便说明这把剑她原本是要送白溪的,但他白清又两手空空地回到了静虚宗,阿月便将这剑改制成魔剑,留给了自己。

【所以这剑与苍冥剑是一对......】

齐月并不知白清心中已经转了好几道拐,又随手一招,取出两个锁魔盒递给他:

“里面是幽冥魔将盔甲,你留一套,送一套给苍炎。此甲可抵抗魔皇巅峰强者的致命击杀,但催用起来颇耗魔元和魂力,你最好平日先祭炼着,等修到了魔王境巅峰再穿戴!”

白清抬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还抽空进了一趟魔渊密宝窟?”

“咳。”

齐月轻咳一声,含糊道,“非也。是我之前路过断魂岭,顺便掘了一头老魔的坟盅。”

饶是知晓齐月手段诡谲,白清闻言仍是不受控地要焦灼:

“阿月,断魂岭下密布齐氏咒杀结界,是连十大宗门老祖也不敢轻易乱闯的禁地......”

齐月捏了捏他的手,安抚地笑道:

“十大宗门知道哪儿有咒印结界的空当,我也知道。他们弄了个通往妖域的通道,我不过钻个小漏子去捡了些便宜罢了。”

事实当然不会像她嘴上说的那样轻巧,人族强者对圣祖一脉防备、监视、利用、拆骨吸髓的狠厉,他白清又不是没亲身经历过!

一想到为报恩小虎,自己卷了物资不告而别,她心伤之际仍为自己谋求生路,斩废云霞老祖,震退三界追杀者,又赶来魔渊寻他见他。

知晓他白清为了小虎的命,自甘受老魔驱使,留永夜海求生,她又亲自为小虎治伤改命,谋划魔渊暴动,趁乱入血尸窟为他抢来神灵将烛,更为他搏命夺来一头魔尊血尸作护卫......

白清眼尾渐渐泛红。

她的情谊早已深如渊海,他说什么情话都显得浅薄与轻浮,只能反握住她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微凉的额上,告知她道:

“东州大暴乱后,我打听到你在找我,也趁着混乱去过两次人界。一次是西州,一次是极北州。但我一出魔渊就会被强者盯上,阿月,我不是躲着你,我是靠近不了你。”

“嗯,我知道。”

齐月轻抚他的墨发,阖上眼,感受彼此呼吸的交融,感知着他心潮的涌动,

“阿清,你我都有太多的不得已,不圆满或许也是另一种圆满......我们太弱小,没有足以抵抗强者的力量,一切都会是镜花水月的幻梦。”

她告知他,她原谅他的不告而别,原谅他为了救命之恩放弃曾经的婚约,那场相守梦只是一场一戳就碎的镜花水月。

白清心似刀片割了一下又一下,眼泪似开闸泄水,滚滚而落。

可她有太多的事要做,太多的人要顾,而他,也已亏欠她太多太多,他实在说不出强求她的话,只能哑着嗓子告知她:

“我只要你记得。阿月,我永远都是你的。”

齐月捧起他的脸,抬袖替他擦去满脸湿泪,柔声道:

“我也要你记得,你身安,我才会心安。我不能在魔渊久留,所以要尽快为你准备一批扩张势力所需的紧要物资。”

白清抓住她的手肘,含泪哽咽道:

“你要离开了?”

“我要回去闭关。”齐月柔声解释。

“那你何时走?”

白清看着她,似在用力描摹她面容的轮廓。

齐月有些受不了他这生死别离似的目光,推着他出屋:

“我还不知,得问问白溪的安排。你先去送魔将盔甲,顺便和小虎磨合猎杀战技。小虎得了一片上古神龙鳞甲,还未彻底掌控鳞甲的操控之法。”

安排好夜冥渊的急务,齐月打坐歇了一夜,次日才从储物袋中掏出传音器,轻指点开。

果不其然,白溪、江灿、希里、白清都给她传过数道音讯。

齐月点开白溪的音讯光点,听完了数道追问她‘身在何处’、‘何时离开魔渊’的音讯,又点开最新一道音讯,却也已是半个多月前了。

白溪告知,要收集的材料、黑孽石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魔药汤也兑换完了,他们打算再进一趟魔海林,亲自猎一批魔魂晶兽,至多两个月就来接齐月。

【两个月,除去十八九日,岂非只剩四十日了?】

齐月算了算时间,匆匆迈进了喜房。

白清果然还在聚气阵中打坐。

感应到齐月的气息,他随后收功起身。

“我至多四十日就要离开魔渊,你将无名和林巧儿叫来庖屋,我分一批材料给他们熬汤用。”齐月吩咐道。

经过一夜的情绪消化,白清神色已经平静了不少,颔首道:

“明日吧,我今日先带小虎出去捕猎。”

想了想,他又转告齐月:“苍炎已经穿上了魔将盔甲,他还需要一套地龙聚魂阵。”

“你送去吧。”

齐月召出一个小储物袋递给他,也不多言,转身回了厢房。

自此,白清不再前往罗刹海。

他依照齐月吩咐,头半月与小虎去附近魔海林狩猎,磨合猎杀技巧,清除领地周边的隐患,半个月后便与无名、林巧儿守在庖屋里熬炼冥魂汤。

齐月则在厢房与庖屋之间来回跑,炼制各种扩张势力所急需的物资,阵法、丹药、符牌、攻杀器、防御法宝,手把手的教白清熬炼高级冥魂汤和王级冥魂汤。偶有疲乏,就地打坐小憩。

三十日后,她又专守在厢房,用三十头大凶魂体炼制【煞魂球】......

而苍炎,则终日盘坐于地龙聚魂阵中,默默服食鬼面血果、冥魂汤,不断壮大血傀尸的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