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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综武侠:江湖不死 > 第309章 大旗英雄传(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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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梦回来后,铁中棠和云铮二人来私下与她会面,表明他们会在常春岛上留一年。

既然日后的态度不再强硬,在这里又切实能够传承到绝世武学,云铮又能与母亲弥补缺失的亲情,他们便没有必须马上离开的必要了。

铁中棠明白,他若当下离岛,想要重返大旗门,革除陈规,说服掌门他们,中间难免要花费许久的时间。

在岛内留一年,积蓄实力,定可省去几年之功。

以铁中棠的年纪,本不必如此追逐时间,但他知道苏梦极看不惯大旗门。

他了解掌门的性子,若是苏梦过去教训他们一番,就算留掌门等人性命,他们中半数也会羞愤而自裁,边塞培养出的刚烈性子,比败更可怕的是辱。

“烦请苏前辈给晚辈些时间。”

这一番私下会面,铁中棠对苏梦摆出了乞求的态度。

他知道苏梦虽然行事肆意,但其实极为心软,对视为小辈之人更是如此。

“好。”

苏梦应的出乎意料的爽快,反倒让铁中棠心中一跳,隐有不安。

可话已至此,再多问反倒失礼。

云铮的话很简单,那张总是带着倔强底色的面庞此时终于变得柔和,孩童似的眼眸闪着纯粹的光。

“多谢。”

云铮不想用过多的言语来表达谢意,他会把这份情记在心底,在能还情的时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梦细细看着他的眼,露出些许感怀之色,她微笑道:“小云,你与黛黛好事将成时,别忘了请我喝一杯喜酒。”

一句话,让绷着脸的云铮瞬间耳畔染上绯红。

“还有小铁,你和小灵成亲时,也要请我呀。”

铁中棠本有些好笑三弟的模样,没成想下一句便引到了自己身上,他肤色较黑,瞧不出脸色有没有变红,只沉稳回应道:“晚辈喜宴,必当躬请苏前辈。”

铁中棠和云铮既然选择留在此处,温黛黛和水灵光必然相随,原本准备与朱藻一同归去夜帝宫的阴嫔却也表示自己要留在常春岛与姐姐多相处一阵,等到想走了,再让朱藻遣人来接。

朱藻此时体会到了几分夜帝的感受,再看铁中棠和云铮各有生死相依的眷侣,离开时便更觉萧索了。

来时热热闹闹,离时只有一艘小船。

阴素撑桨,小舟上,朱藻出神望着海边无际,欧阳奎低声与苏梦讲着在常春岛看的武学秘籍,偶得几句柔声的应和与讲解。

在海上泛舟时,若是一出神,便有一种不知过了多久的错觉,因为雾也相似,海波无异,天光隔着雾依旧朦胧。

朱藻一恍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从‘小小少林寺’下来,驾着马车时,山道上,山林树木各异,天际枝桠不同,他为什么也会有种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的恍惚感?

当初那点异样之情因为及时赶来的无念和尚而抛却脑后,如今却又忽然回归了。

那双凤眸犹疑地凝向了一旁的女子,她换了一身与海天之色相似的蓝白长衫,系带束发,袖袍与发带携着青丝随风轻荡,和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神秘感,给人一种错觉。

一种身在此处,却又不在此处的错觉。

她的过去成谜,年龄成谜,师承成谜,或许连名字都是假的。

但有一点是真的。

她绝非恶人。

于是朱藻大着胆子问出了口。

“当初自小小少林寺下山时,苏前辈是不是对阴姑娘还有我,用了慑心术?”

欧阳奎话语一止,眼珠一转,有些惊讶的沉默了。

阴素只沉默的划着船,与海波角力。

苏梦悠然瞥来了视线:“没错。”

她果然没有否认,但朱藻明白,这种坦然的态度代表着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就算他问明了对方具体做了什么,她也不会更改。

“晚辈斗胆请前辈垂示,当日究竟对晚辈与阴姑娘种下了何种暗示?”

“与你并没有太多干系,当时只是为免你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才顺便对你也用了术。”

苏梦道:“至于我对阴嫔做了什么……”

她神情淡漠,温和的声音忽然带上些许冰冷:“我希望她一生也不会知道,因为当她知道时,她一定已付出了极为痛苦的代价。”

阴素握着桨的手一紧。

朱藻沉默了片刻,忽然微笑。

“晚辈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他们到了岸边后,阴素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晨光正好,海面粼粼生辉。

苏梦问:“不知夜帝夫人愿不愿意见我?……说起来,既然她与夜帝反目,该换个称呼才是。”

朱藻明了苏梦的意思,知道她不想去称他娘亲是冠上夫姓的‘朱夫人’,也不想称江湖人惯称的‘夜帝夫人’。

于是他先回应了后一番话:“我母亲母族姓韩。”

然后才道:“母亲一定会愿意见您的。”

因为您做到了她穷尽一生都想做到的事。

*

十八年前,一个为情所伤,被人所负的女人将自己困在池中方舟之上,以八重门户囚困己身,并立下宏愿,奇功不成,绝不出关。

方舟低垂的黑纱掩住了一切,多年过去,朱藻对母亲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十八年前,如关山冷月,即便面对亲子,也摆出不可轻犯的威仪姿态。

因为对丈夫的恨,韩夫人甚至疏离了对亲子的爱。

她也曾是顾盼神飞的草原明珠,自由之地长成的人往往情感更直白,所以爱如烈火,恨更是燎原。

八重门户一重又一重打开,池水漾出轻柔的声音,中间黑色的垂纱无风自动,池边则环挂着一幅幅让人身临其境的山水画卷,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画都是朱藻亲手所绘。

他望着那层层的黑纱,眼瞳也显得更加幽暗,然后缓缓俯首,恭敬道:“孩儿叩见母亲。”

黑纱后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像是交谈的对象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仅是一个陌生人。

但这声音虽冷得似冰,却又有着极为甜美,柔媚,若百灵,似晨露的音色,让人幻想出一副淡漠少女的模样。

“藻儿。”

她破了当初立下的奇功不成,绝不见人的誓言,为了一个人。

“去请贵客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