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周围早就围了一群人,似是在担心郁青的情况。向书觅见郁青平复下来便松开怀抱,转头对着众人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哭啊?”
“还要说吗?”虞子谦和燕凛面面相觑。
江亦行不解道:“说什么呀三师兄,说话别只说一半啊!”
“小师妹,师父尽力争取了,可其它几个宗门的长老都不同意让你和大师兄重新比一次赛。”沈灼华见郁青沉默,便率先开口解释道。
郁青淡淡应了一声:“早猜到了。”
“啊?”萧策安一脸震惊,“所以我们白担心了?”
“没事,我今天吓到你们了?”郁青恢复了平常的状态,“那很抱歉啦!可能还会有下次。”
“害,这有什么?”虞子谦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燕凛。“对,我们都理解你的,小师妹。”
当众人聊得正开心时,金季兰被点到了名字,该上场比赛了。
“好了,去给季兰姐姐助威去。”郁青提高了声音道。
金季兰率先走向金刚擂台,身后跟着一群人,气势恐怖。
反观对手,又是老熟人白橻。
“哎哟!这不是白橻吗?再输一局是不是就淘汰了?”郁青眯了眯眼睛。
白橻冷哼一声:“就凭她也想打败我?”
“我真的能行吗?”金季兰忽然有些怯场了,台下人声鼎沸,吵得她的内心有些慌乱。
向书觅肯定地点了点头:“肯定能行!这人连你三师兄都打不过!”
魏繁星:“……师姐,能别这样比较么?”
金季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台下,魏繁星听得一脸哭笑不得:“师姐,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没有呀,你只是修为尚浅,本身很有天赋。虽说只小我一岁,已经十分厉害了。”向书觅神色认真,语气真诚。
郁青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书觅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越安慰,他反倒越发自卑了。”
“是吗?”向书觅一脸茫然,全然没察觉。
魏繁星僵硬地摇了摇头:“师姐,我没事。”
擂台之上,金季兰深吸一口气,拨动手中四音琴。铿锵琴音漫开,如高山巍然耸立,又如急流奔涌不息。
“音落大地,四季丰收。”
话音落下,擂台之上尘土骤然翻涌,将二人尽数笼罩。
泥土缠上白橻双膝,瞬间禁锢住他的行动;先前破土的嫩芽借术法之力迸发蓬勃生机,猛地将白橻直接撞飞出去。
琴音缓缓归于平和,金季兰周身浮着淡淡的灵光,在漫天尘埃之中静静立着。一曲终了,此战得胜。
台下掌声自发响起。金季兰怔怔站在擂台上,神色满是错愕,似乎也未曾料到,自己竟赢得这般轻松。
“季兰姐姐琴艺妙哉!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郁青高声欢呼。
向书觅兴奋得一跃而起:“季兰师妹最棒!”
“季兰师妹真是深藏不露!”江亦行连声喝彩。萧策安微微颔首:“难怪小师妹当初要将她带回月凌宗。”
“懂得借土催木,这份巧思实在难得。”沈灼华手抚下巴,低声点评。虞子谦伸手搭在他肩头:“没错。旁人只当她是土木双修,实则只是巧用泥土孕育万物的道理。”
“这套术法对敌人迷惑性极强,值得细细钻研。”燕凛眼底浮起几分赞赏。
远处,宁长烟静静望着热闹簇拥的众人,指节不自觉攥紧。他心底满是不解,为何师弟师妹全都偏向郁青?
明明他与众人相伴的时日更久,本该情谊更深。嘴上说着同门一体,可在这人群之中,他反倒像个外人。
不多时,郁青在元婴擂台看见了林尽染的身影。上次秘境围剿黑瞳巨熊,二人只匆匆对视一眼,未曾交谈。这一回,她带着月凌宗一众同门,特意赶来为林尽染助威。
此战,鲛人族林尽染对阵山羊寨吴期。才短短数日不见,山羊寨的吴期竟一举破境,自金丹踏入元婴。郁青微微一怔,上次交手此人还只是她手下败将,进阶速度竟如此迅猛。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追上这群天骄的修为,此刻才知晓,是她想简单了。
“尽染姐姐加油!此人擅长近战,不擅远攻,你的泛音琴一定能行!”郁青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高声呼喊。
林尽染浅浅一笑:“多谢郁青妹妹提醒!”
话音刚落,吴期身形骤然疾冲,寒刃直逼林尽染脖颈。她身子向后一仰,偏头堪堪躲开攻势,指尖轻拨泛音琴弦,一股水流瞬间将吴期包裹。吴期奋力劈开大水球,掌心却被水刃割得渗出血迹。林尽染紧随而上,手持长剑径直刺出,吴期躲闪不及,肩头被剑尖刺穿。台下众人皆惊,谁也没想到,她竟能同时操控两件法宝作战。
“尽染姐姐的剑术我早就见过,她法宝多得很,毕竟是鲛人族公主!”郁青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向书觅也一脸自豪:“我们可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
“哇,好厉害!”金季兰眼底满是羡慕。
林尽染唇角微扬,可吴期竟单手一把折断肩上长剑,握着断刃反手朝她刺来。寒刃擦过林尽染一缕青丝,她身形一晃,转瞬便退至擂台另一侧。
吴期转头四处搜寻她的踪迹,耳边陡然响起呼啸风声,漫天水箭如骤雨般铺天盖地朝他射去。
吴期眼神骤然一凝,握紧手中弯刀横在身前。金光自护盾升腾而起,漫天水箭接连砸落,砰砰作响。他迎着水箭逆势向前,全然不顾身上不断新增的箭伤。
水箭穿透护盾的余劲撕裂他的衣袍,皮肉翻出细密血口,可他脚步未停,弯刀舞出层层刀光,将近身的水箭尽数劈碎。
林尽染指尖不停拨动泛音琴弦,水箭源源不断,始终将他牵制在远处。吴期咬紧牙关,借着刀光掩护猛然加速,打算冲破水网近身搏杀。
时光飞速流逝,悬于擂台上空的沙漏即将流尽,二人依旧未分胜负。一人进退从容、游刃有余,一人悍不畏死、舍身猛攻,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峙平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