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漫漫,万籁俱寂,陈典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房内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照着陈典那俊朗的眉眼,此刻却满是愁绪。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半块玉佩,那是盈袖临行前亲手系上的。玉佩的玉质冰凉,仿佛一根细针,不时地刺痛着他的心。
答应雪凝?那意味着他将背弃自己的发妻,枉为人父。他无法想象,往后的余生,他该如何面对盈袖眼底的信任,又该如何向思唐解释自己的选择?
然而,若不答应,他的妻儿就会被困在那神秘势力的手中,生死未卜。他甚至连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的机会都没有,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他面前殒命吗?
正当陈典内心纠结万分时,阁外突然传来雪凝轻柔的声音,但那声音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陈郎,你若应了我,明日便带你去红雪峰外围。”
陈典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紧紧地攥住腰间的玉佩,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能够想象出雪凝现在的样子,雪国公主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高傲和自负,但为了能够留住他,她竟然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然而,这份所谓的“深情”对于他来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枷锁,让他感到无法呼吸。
这一夜,他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帐篷顶部的刺绣花纹,默默地数着时间,一直到三更时分。窗外的风雪呼啸着,仿佛是他内心的喧嚣和挣扎。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盈袖的笑脸和思唐的哭啼声,这些画面在他的眼前交替出现,让他无法入眠。
直到黎明时分,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了进来,他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睡去。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突然感觉到身旁有一片温热。他惊愕地坐起身来,目光落在了雪凝的身上。
雪凝蜷缩在他的身旁,她的青丝散乱在枕头上,如瀑布般垂落。她的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宛如羊脂白玉一般。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真的身无半缕,完全裸露着身体。
昨夜的挣扎和犹豫在这一刻都被惊愕所取代,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想要开口说话,但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而就在这时,雪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陈郎,如今木已成舟,你再无退路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已经将一切都看透。
她的手如同雪花一般轻柔,缓缓地抚上陈典的脸颊,那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仿佛是雪国女子特有的温度。她的声音也如同雪花飘落般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坚定:“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你的妻儿,但是雪国的规矩就是如此,如果你不娶我,别说得到红雪之心,就连红雪峰在哪里你都无从知晓,更别提去寻找关押你妻儿的地方了。只有我们雪国,才能帮你找到他们。”
陈典凝视着她眼底的那抹固执,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对雪凝用妻儿来要挟他感到愤恨,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在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典终于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将内心的愧疚和无奈暂时压下。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将雪凝紧紧地揽入怀中。帐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但陈典的头脑却始终保持着清醒。每一次与雪凝的触碰,都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让他感受到无尽的自我谴责。
可是,一想到盈袖可能正在红雪峰上忍受着严寒的折磨,思唐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哭喊着要找爹爹,陈典的心中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难耐。于是,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着这种让他痛苦不堪的行为,只为了那一线可能找到妻儿的希望。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陈典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沙哑,但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请带我去红雪峰。”
雪凝静静地躺在枕头上,目光凝视着陈典那紧绷的侧脸。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她迅速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动作显得有些匆忙。
“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不过,陈郎,红雪之心有雪兽守护,那里极其凶险,你……”雪凝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陈典突然打断。
“不必多言。”陈典的语气冷漠而决绝,他紧紧地握住那半块玉佩,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只要能救回我的妻儿,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会闯过去。”
雪凝默默地看着陈典那决绝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酸楚。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用错了方法,可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在陈典身后,一同走向那片充满未知和危险的红雪峰。他们乘坐的马车在道路上疾驰,车轮滚滚,马蹄声响彻云霄。终于,经过漫长的旅程,他们抵达了红雪峰的外围。
这里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寒风呼啸着,如刀割般刮在人们的脸上,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陈典心急如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红雪峰去寻找他的妻儿。
正当他准备迈步前行时,雪凝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陈郎,这雪兽凶猛异常,我们不能贸然进入,需要从长计议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然而,陈典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心急如焚地说道:“我等不了了,我的妻儿生死未卜,我必须立刻进去!”说罢,他猛地甩开雪凝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红雪峰的深处狂奔而去。
雪凝见状,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好紧跟着他。两人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雪峰,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寒风更加猛烈,积雪也越来越深。突然,一只巨大的雪兽从雪堆中猛地窜了出来。
这只雪兽浑身雪白,宛如一座移动的雪山,它的獠牙锋利无比,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它的吼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红雪峰都在为之颤抖,四周的积雪也被震得簌簌落下。
面对如此凶猛的雪兽,陈典却毫不畏惧。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紧紧握住剑柄,与雪兽对峙着。
雪兽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如闪电般猛扑过来。陈典身形一闪,灵活地躲开了雪兽的攻击,并顺势挥剑砍向雪兽。
然而,这雪兽的皮毛异常厚实,陈典的剑砍在它身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陈典有些力不从心时,雪凝突然出手,她口中念咒,一道冰刃射向雪兽。雪兽吃痛,愤怒地转向雪凝。陈典趁机绕到雪兽身后,一剑刺中它的要害,雪兽轰然倒地。
陈典不敢有丝毫停歇,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前方那座红雪峰。他的心跳急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生命线上,因为他深知,妻儿的生死就在这一跑之间。
红雪峰的深处,积雪更厚,寒风更冽,但陈典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妻儿还在等着他去拯救。
陈典和雪凝继续深入,突然,一座冰洞出现在他们眼前。冰洞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从洞内传出的孩子的哭声,这哭声如泣如诉,让陈典的心瞬间揪紧。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进了冰洞。然而,就在他踏入冰洞的一刹那,无数冰锥如雨点般从洞顶落下。陈典和雪凝大惊失色,急忙闪身躲避。
冰锥密集如雨,陈典和雪凝在冰洞中左闪右避,惊险万分。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轮冰锥的袭击,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方又出现了一群冰妖。
这些冰妖身形飘忽,如同幽灵一般,它们的攻击异常狠辣,每一招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陈典和雪凝与冰妖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冰妖的数量众多,而且它们的攻击速度极快,陈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但就在他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冰妖的攻击似乎并不是毫无规律可循。
陈典强忍着疲惫,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冰妖的攻击方式。终于,他发现了冰妖攻击的破绽。他连忙将这个发现告诉雪凝,两人默契配合,开始有针对性地反击。
在陈典和雪凝的紧密协作下,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战斗技巧。冰妖的攻击虽然凶猛,但他们总能巧妙地避开,并迅速找到反击的机会。
陈典挥舞着他的宝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冰妖的要害。雪凝则灵活地运用她的法术,制造出一道道强大的冰盾,抵挡住冰妖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冰妖的数量逐渐减少,它们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无力。陈典和雪凝趁机发动了更猛烈的反击,不给冰妖任何喘息的机会。
终于,最后一只冰妖也被陈典的剑刺穿,倒在了地上。陈典和雪凝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胜利的喜悦。
然而,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继续深入冰洞,陈典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被关押在冰牢里的盈袖和思唐。
终于,他看到了那座冰牢,透过冰墙,他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身影。陈典激动地冲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冰墙的时候,突然,一道巨大的冰墙从地面升起,将他和妻儿彻底隔开。陈典心急如焚,他拼命地用剑砍着冰墙,但冰墙却坚如磐石,丝毫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雪凝连忙提醒道:“不对,这应该是幻象。盈袖和思唐假如在这里,那神秘黑衣人就不会让你拿红雪之心交换。”陈典这才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敌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