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睡得香甜的袁歌被一阵的讨厌的手机闹铃声吵到,意识还浮于酒精与睡意的交接带,下意识的伸手摸到手机,将声音调到最小。
手臂脱离舒适的被窝,带来的凉意让她本能的抽回手臂,身体又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然而下一秒,袁歌的动作一僵,身后的触感不对劲,宽阔温热还十分的结实,小腹跟上还着一只大手,耳边更是传来均匀有力的呼吸声!
男人!!!自己身后竟然有个男人!
袁歌本来晕晕乎乎的大脑,先是宕机几秒,随后立马就清醒过来。
然而,第一时间,袁歌并未如同其他女人那般,大惊小怪的尖叫,而是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查看自己的情况!
保护罩虽然还在,可是也已经失去了基本作用,完全是空门大开,袁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目光继续向下看去,内酷还在应该是没有发生那种事情!
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目前来看事情还未彻底失控,脑中快速回想着昨晚的记忆——最终记忆的画面定格在自己被郑晋男半拖半拽上车那一幕!
心里涌起强烈的恶心感,她真恨不得将身后之人弄死——只不过长久保持的理智告诉她,现如今那么做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必须要脱离现如今的状态,穿上衣服防止再度出现意外!
身后的陈安,早在刚才闹铃响起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观察着袁歌的举动。
她一连串的动作跟举动,让陈安不禁感慨,不愧是女强人类型的女主,这种时候都能保持头脑的冷静,看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感受着手腕被人轻轻捏住挪动,陈安并未横加阻拦,而是不动声色的配合。
直到自己的手被挪开,袁歌半坐起身背对着自己,陈安这才轻轻梦呓般的嗯了一声,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那玲珑身段!
这声音落在袁歌耳中,瞬间让她的动作顿住,脖子缓缓转动看向身后,想要确定郑晋男是否清醒。
随着袁歌转头的动作,陈安也配合着缓缓睁开眼睛,终于在某一点,两人的视线刚好交汇在一处!
看清身后之人时,袁歌大脑瞬间宕机,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脑中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会是他?
相比于袁歌的反应,陈安的反应则是非常的夸张,双眼大睁震惊的同时,话语随机而致,选择先发制人!
“我靠!!你,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这质问让袁歌宕机的大脑恢复行动能力,看着陈安如同受惊的兔子,快速后退的同时,还不忘用被子包裹严实,整个一副遭遇了女流氓的架势,让她忍不住有点怀疑人生!
见袁歌被自己唬住,陈安继续飙演技,抬手指着袁歌,“我,我问你话呢,你,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里……”
“不对,不对,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话落陈安抄起手边的枕头,直接朝着袁歌丢了过去。
见到一个黑影朝自己袭来,袁歌下意识的躲避,可是反应慢了半拍,被结结实实砸了个正着。
正常来讲柔软的枕头是没什么杀伤力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对于怀疑人生的袁歌来讲,这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甚至于一度让她怀疑自己的性别,难不成自己不是女人?而是一个抠脚大汉?陈安他才是那个吃了亏,娇滴滴的美女?
看着袁歌那个表情,陈安有种一脚把她踹下去的冲动,很想看看那个时候她的反应,不过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自己只是要倒打一耙而已,戏演的差不多就行,再继续下去肯定会弄巧成拙的。
果然,袁歌很快从懵逼中回神,陈安的一连串反应,恰到好处的给了她情绪上的缓冲,理智逐步回归本体。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郑晋男变成了陈安,可是这种加害者的转换,却是莫名的轻松了一点。
常年混迹职场的习惯,让她瞬间切换角色,变层对峙模式的第一步,就是争夺主动权。
眼神冰冷的瞪着陈安,声音还有些沙哑,“陈安,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我昨晚喝多了,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样有意思么?”
说着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枕头,抬手准备丢回去,只是发现自己的处境,立马停止了丢的动作,反而是把枕头抱在怀里,遮住外泄的春光。
“不是,袁歌,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承认是我把你带回家的!”
袁歌目光变的危险,想起之前两次被欺负的经历,瞬间变的无比羞恼!
然而下一秒!
“可要不是我恰巧撞见,你昨天就被那个叫杜炳文的舔狗得逞了!”
闻言,袁歌的神情有些呆滞?
什么鬼?跟杜炳文有什么关系,自己明明记得他当时吐的不行,自己跟他打完招呼后,走出一段距离呕吐,然后才遇见郑晋男的。
回想昨天的饭局,杜炳文那个家伙,竟然那么的没有,挺大一个男人,竟然那么点酒就喝的不省人事了。
难不成他昨天都是装的,目的就是想趁着自己喝多,好趁机占自己便宜?
袁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狠狠的拍了拍脑袋,现如今完全陷入了混沌,她记忆中的郑晋男,先是莫名其妙的变成陈安。
紧接着到了陈安嘴里,郑晋男又突然变成了杜炳文!
这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忽然,袁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抬起头盯着陈安问,“你撒谎,你怎么认识的杜炳文?”
“我……”陈安气的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谷硚告诉我的,说是你大学时期的追求者,现如今更是从国外回来,成为你的下属,目的就是继续对你展开追求!”
“不过该说不说的,就那孙子的德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衣服穿的骚包不说,头发还打了那么多的摩丝,身上的香水味刺鼻,想想就特么的恶心!”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动不动就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还让我擦亮眼睛,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水平,招的都是什么极品苍蝇?”
没理会陈安埋汰自己的事情,袁歌已经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认错人了,下意识的把郑晋男当成杜炳文了!
然而排除了杜炳文的嫌疑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郑晋男为什么会出现,还是在自己喝多,即将失去意识的情况下?
巧合?对于这点,袁歌持极大的怀疑态度!
至于说陈安巧合的出现,这点袁歌倒是没多想,毕竟有些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陈安,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见袁歌没有盯着自己的眼睛,显然没有在这点上怀疑自己,只不过是随口一问,陈安心道算你识相!
不过他可不会惯着这女人的,当即不爽的怼回去,“袁歌,你什么意思?我去吃个饭,还需要跟你提前打报告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辩解了一句,袁歌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明明是自己吃亏,凭什么这家伙理直气壮的?
“陈安,你少跟我胡搅蛮缠,之前两次就算了,这次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我跟你没完!!”
“我跟你解释?”陈安无语的指了指自己鼻子,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气笑了,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扔掉,上前一把抓住袁歌。
“喂,你,你干嘛!”
然而,陈安根本不理会袁歌,拉着她就朝着次卧走去!
袁歌被拽的踉跄,不过一只手还是死死抱着枕头,目光不自然的落在陈安身上,此时他全身上下就一条四角短裤,爆炸的身材线条晃的她眼晕,只是很快她就没有心情欣赏了!
陈安抬手指着次卧的床质问:“你让我解释是吧?那你现在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我昨晚明明把你安排在这里睡觉,为什么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会莫名其妙跑进我被窝里?说你究竟是要干什么,是不是故意装醉的?”
看着床上歪歪扭扭的枕头,半耷拉在地上的被子,还有地上自己零散的衣物,甚至其中还有一套不属于自己的女士睡裙!
袁歌一时间很是尴尬,很显然昨晚陈安带自己回来后,把自己安排在这边睡!
至于自己一觉睡醒,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安被窝里。
这点袁歌已经有了大致猜测,毕竟之前她自己在家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喝多以后,明明是在卧室休息,结果睡醒却莫名其妙的在沙发上!
“奥,我明白了,袁歌你这女人好心机啊!”
陈安的话让袁歌再度一愣,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叫我好心机啊?
然而不等她发问,下一秒感觉屁股一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顿时一声痛呼,眼泪差点都被打出来,条件反射的想要伸手去捂,“你,你干嘛!”
陈安才不理会她的质问,伸手一抓直接控制住袁歌双手手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微微用力让她吃痛,另一只手捏着她后脖颈,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直接按在了床上!
一瞬间,之前的记忆彻底的复苏,袁歌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了!
“陈安,你个混蛋,你要是再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威胁我?很好!”
陈安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
袁歌提前有准备,都忍不住发出不小的惊呼,瞬间眸中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落下,前两次好歹还有点缓冲,这次干脆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还骂我是吧?”
这次袁歌咬牙忍住了,最后的倔强让她咬紧牙关,绝对不会发出声音,让这个王八蛋舒坦的!
呵呵,要的就是你这种,软骨头你陈哥还没心情欺负呢!
“上一次害的我跟女朋友分手!”
袁歌浑身一颤!王八蛋!神经病!
很想挣扎,可惜后脖颈被死死的按在床上,上半身根本就动不了,就算是腿也踢不到人!
陈安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教训,“刚离开酒店就差点被你倒霉闺蜜绊倒!”
袁歌整个人都是一愣,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一个个都是精神病,大半夜喝成一条死狗,不知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就往地上一滩!”
这下坐实了,当初自己确实误会了,谷硚压根没在酒店之中,而是在酒店附近的某一处!
“老子好心从洋鬼子手里救下她,还特么懒上我了!”
袁歌的酒意早就随着巴掌的刺痛消失的无影无踪,清醒的大脑不但让她的痛觉更清晰,同时让她的思维更加的活跃。
从只言片语之中,她已经大致还原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都怪你个倒霉催的!”
“每次遇到你就没好事!”
“你坑丢我个女朋友,我找点补偿怎么了??”
听到这话,袁歌忍不住骂道:“陈安,你个王八蛋,谷硚已经够惨的了,你还祸害她,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你哪只眼睛见我祸害了,而且这事情明明是我吃亏,犟嘴!!”
“我看你就是没事找抽!”
“还挺会演的,故意装醉酒,跑到我房间想干嘛?”
“我……”
袁歌刚想辩解,就被陈安的动作无情打断!
“我还就告诉你了!老子现在生气了!谷硚本来我没当回事,不过现在我吃定她了!
这话瞬间刺激到袁歌的逆鳞,让她直接暴怒,刚刚没有反抗的手,此时胡乱的四处的抓挠,她能接受自己被欺负,但是绝对不能接受谷硚因为自己被欺负!
“混蛋!你要是敢伤害谷硚,我袁歌就算拼上一切,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被抓了一下手背陈安吃痛,赶紧伸出手控制住袁歌,眼中没有愤怒,反而是挂着一抹明悟之色,看样子自己之前的推测大致没问题,不过细节上有些许的差别!
袁歌对谷硚的闺蜜情确实很深,只不过一而再,再而三容忍自己的欺负,这里面还夹杂着其他的因素。
“威胁我?袁歌,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好欺负?”
袁歌挣扎的动作都顿住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王八蛋说的是人话么?每一次都是自己挨打,有这么欺负人的么?这是哪门子欺负人的道理?
见袁歌不再挣扎,陈安放松一点力道,压低声音凑近一些,声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却是直接朝着她的最鸡蛋的地方猛戳!
“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还要跟我拼命么?袁歌,别以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滚刀肉,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闻言,袁歌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这混蛋说的是人话么?你才是滚刀肉呢?你全家都是滚刀肉!
“这是最后一次,再让我发现你招惹我,搞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我不光还抽你,做为你好姐妹的谷硚,同样逃不过!”
闻言,袁歌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身体一点力道都没有,完全瘫软在了床上!
怕什么来什么!上一次在车上被抽,被欺负的时候,自己当时选择硬刚他,就是不想让他发现这点!
可是现如今屁股挨抽了三次,现如今都已经麻了,结果还是被这个王八蛋发现,抓住了自己的软肋!
怎么办?
袁歌的反应,基本上坐实了陈安另一个猜测,于是他干脆放开手。
“浴室柜子里有洗漱用品,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冰箱里有食材,现在立刻马上去洗干净,然后给我准备一份早餐,我去睡个回笼觉,做好了再喊我!”
半晌,袁歌才从床上爬起来,床单上一小块被眼泪氲湿,她神情十分的茫然,这么多年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的无力感!
餐桌前,看着桌上所谓的早餐,陈安的语气带着几分鄙视,“折腾了将近一小时,就做成这个奶奶样?”
“我……我就这个水平,不爱吃你自己做!”
不错,不错,这犟嘴的力度明显弱了不少,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再来个反差感十足的必杀技,这女人同样手拿把掐的!
啪!
袁歌条件反射的身体一抖,抬眼看向陈安,这才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张银行卡。
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陈安不急不缓的开口,“这张开你拿着,里面有两百万,没有密码!”
“你,你什么意思?”袁歌警惕的问。
“想什么美事呢!这钱可不是给你的医药费!”陈安翻了个白眼,“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她让我帮忙安排份工作,我问了下原因,她只跟我说负债两百万要还,具体的没说!”
“既然你是她的好姐妹,这钱拿去帮她把账给还了,别说是我给你的钱,至于什么样的借口,你自己想办法!”
这下,袁歌完全懵了,二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家伙说给就给,关键问题是他拿钱给闺蜜平账,竟然不是为了收获闺蜜的好感!
“陈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我不希望我的人欠别人钱,更不想被麻烦缠身,而且你把心放进肚子里,顶多让你保密一年的时间,而且这笔钱我不但不会收利息,甚至于本金我也没打算要!”
袁歌瞬间反应过来,这钱算是闺蜜的包养费!
枉自己刚刚还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啊!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不折不扣的王八蛋!!他把谷硚当什么人了?
真想把手里的牛奶泼他一脸,真想把银行卡掰碎,混合着牛奶一股脑灌他嘴里!
然而,这些袁歌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却是不敢有任何举动!
毕竟相对于自己没办法保护闺蜜的无力,这混蛋好歹给了一个期限,一年时间也还好,那个时候想来谷硚早就从上一段感情中解脱了!
即便到时候被陈安伤害,她应该也能在短期内让谷硚恢复过来!
看到袁歌将卡收了起来,神色缓和了不少,陈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于一些女人来说,男人说的天花乱坠,不如拿出一些实际行动。
有了这么一笔钱在,短时间内袁歌肯定不敢给自己捣乱!
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利用两姐妹之间的信息差,充分的拿捏她们,等她们反应过来时,早就已经是盘中餐了!
姝美公司附近,陈安将车缓缓停在,袁歌十分别扭的道谢一句,推开车门下车。
看着袁歌的背影,该说不说的,余初晖这小一号的衣服,穿在这女人身上,看起来还真的是很丰满呢!
一路到自己的办公室,袁歌尽量放慢脚步,实在是走的太快,牵扯着伤处太疼了,混蛋真不是个东西,绝对是个心理变态,不然为什么喜欢做这种事情!
刚到办公室坐下,郑宴熙就提着早餐进来。
“师父,我特意给你买的红豆粥,还有水煎包,你趁热吃!”
“不用了宴熙,我吃过早餐了,你去帮我看下杜总在不在,我找他有事情。”
“那行吧。”郑宴熙本来还想问下昨晚的事情,不过见袁歌神情不是很好,明智的压下了好奇心。
品牌总监杜炳文的办公室内,郑宴熙说明来意后,明显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
师父这位大学同学,虽然来公司的时间不长,可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平时但凡有机会去师父办公室,他哪次不是屁颠屁颠的。
结果现如今这神情,怎么看,都特别的诡异!
“还有事么?”杜炳文冷冰冰的开口。
“没别的事了,杜总你现在……”
“没别的事情就出去!”杜炳文不耐烦的挥挥手,“没看我这里正忙着呢么——如果她事情着急,让她自己上来找我!”
见状,郑宴熙虽然很不爽,不过也没再触霉头,转身离开杜炳文的办公室,回到袁歌这边如实汇报。
“师父,那个杜炳文什么态度,知不知道谁才是领导,太嚣张了,就算是你同学,也绝对不能这样惯着,必须好好的敲打一番!”
袁歌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郑宴熙离开,她现在也是一肚子疑惑!
从大学时期,杜炳文就一直喜欢她,包括这次从国外回来,加入公司以后,虽然两人在工作方向出现分歧,可是杜炳文在她面前,还是跟大学时期一样,看起来贱贱的!
对她的喜欢更是没什么掩饰,昨天还是如此,一夜之间出现这么大的变化,看来事情的根源就在昨晚了,看来昨天郑晋男也好,陈安也罢,他应该是看到了,这样一来自己更要问清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