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微微前倾,凑在向真的耳边:“你的时间可不多了,等钱贝贝知道你算计利用她的时候,你觉得她还会认你这个闺蜜么?”
这话讲向真的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身体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
她清楚钱贝贝的性格,典型的嘴硬心软,人还是非常的仗义的。
所以,她察觉出端倪后,果断找上她道歉诉苦,博取她的心软。
事实证明她很成功,钱贝贝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她。
甚至她提前以退为进,指出陈安身边有很多女人的情况,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给自己留有解释的空间。
结果,眼看事情顺利的进行,她却是莫名其妙的抽风,跟陈安的关系搞僵,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如今,她倒是羊入虎口,暂时安心了。
可自己要怎么办?
留下江莱、许红豆她们的消息作为后手,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到了那个时候,她肯定会跟自己翻脸的,自己连一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那些讨债的人,之前就从派出所一路跟踪到酒店,自己一旦离开这里,肯定会第一时间被跟上。
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手段。
就算,自己暂时摆脱了那些人的盯梢,可那又能如何?
没有靠山,早晚还是会被找到,还是会被收拾。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就算她心里再怨,再怎么不甘心,因为自身的弱小,也只能被那些人当软柿子捏。
难道,自己真的就只剩下认命,只剩下活在恐慌中的一条路了?
无尽的憋屈、恐慌,像是堵在胸口的大石头,闷的她想要发疯!!
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绝望之时,猛的想起刚刚宋暖的那句话——她说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向真猛的抬起头,看向她,语气急切:“你,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向真,你也是有过男朋友的人,难不成连如何让男人消气都不会么?”
向真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报复,这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了怨怒,只剩下无奈跟懊悔。
如果,在学校图书馆外的时候,自己没因为心底的怨气跟不甘,选择用那种方式报复……
如果,自己按照宋暖的要求做了……
也许,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就像她说的那样,陈安性格霸道,十分的护犊子,哪怕自己抱着交易的目的,也能算是半个自己人。
困境能够轻松解决,还可以得到一个靠山。
现在,她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不,不一样,只会比之前更加的卑微,可能得到的却少的可怜。
然而,她没得选!
“你说吧,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作为胜利者,宋暖并没有在意她话语中,那最后一丝丝的倔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交代起来。
即便向真已经认命,可是听着宋暖在耳边的交代,那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快速被红霞覆盖,太羞耻了。
“那个,能不能晚一点,毕竟,毕竟贝贝还在呢,这要是……”
“晚一点?”宋暖不客气的打断她的犹豫:“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他们有时间说话,那就不是晚一点,而是彻彻底底的晚了。”
“向真,选择权在你手上,是脸重要,还是安全重要,你自己来衡量!”
“我……我,知道了。”向真嗓子眼中,艰涩的挤出几个字。
拿捏住向真后,宋暖走到杨紫曦身旁,一番耳语将自己的安排告诉她。
本来,自己的计划,被钱贝贝临时破坏,杨紫曦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现如今见她又要搞事情,甚至是在自己的地盘,心里自然十分的不满。
“小暖,我知道你跟在爷儿身边有一段时间,对于他有一定的了解,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样擅自的安排,很可能惹他不喜。”
宋暖自然清楚这点,而且,她已经提前发消息报备过了,只是这些话她却不能告诉别人。
“紫曦姐,谢谢你的提醒,只不过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具体的我一会慢慢跟你解释,至于真的出了问题,也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见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紫曦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情绪,答应下来。
十来分钟后,简单洗漱过,换了身衣服的向真,端着温水跟毛巾,到了主卧室门前。
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声音,她努力克服别扭的情绪,让自己尽快适应新的角色。
既然命运反抗不了,那就尽量想办法去享受吧。
而此刻餐厅之中,杨紫曦跟两女看着宋暖,等着她开口解释。
这一幕,让宋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歉意的开口:“对不起,林夏姐,因为我的因素,耽误你的好事了。”
林夏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一幕,反应过来后,微微有些脸红。
她性子本就软,面对宋暖的主动道歉,心底那点怨气直接消散一空。
“小暖,你可别这样说,既然他这么信任你,那么你的做法,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的。
更何况,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未来还长着呢。”
杨紫曦适时的干咳一声打断两人:“小暖,就像林夏刚刚说的一样,我们都相信爷儿的眼光,所以林夏跟林月两人,刚刚才没有说什么。”
听到这话,宋暖微微一怔后,立马反应过来跟林月道歉。
林月象征性的客套了两句,话题重新引回到正题。
“这事还得从今天上午说起……”
当即,宋暖就将上午图书馆的事情说了一下,其中包括她私底下跟向真的交谈,都没有做丝毫的掩饰。
原本她是打算稍微委婉一点的,只是从最开始的余初辉,到后面的江莱、许红豆,以及现在面对的杨紫曦。
她们的行为之中,都有一点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不断拉拢陈哥能认可的女人,组成自己的小团体,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地位。
大家都在这么做,她这么做就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了。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杨紫曦三人都纷纷口诛笔伐,来表示自己对向真行为的不满,以及对于宋暖做法的支持。
宋暖附和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分析着三人,得出来一个结论,三人之中最爱陈哥的,绝对是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憨的林夏。
虽然,这个结论让她感觉到,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感可能会被削弱,但是整体的结果,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是答应向真,不会主动把事情告诉钱贝贝,可却不代表她不记仇。
向真连真心对待她的姐妹,都能随便的利用算计,这样的人,谁敢拉拢她?谁不担心有一天会被她算计出卖?
这样算是从源头上,掐灭了她翻身的可能性。
同样,经过这么一衬托,钱贝贝就显得单纯讨喜多了。
她就不信杨紫曦能放过这种拉拢的机会。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三人心里清楚向真的性格,接触的时候,态度肯定会非常的冷淡。
这样巨大的反差下,向真的心里如何能够平衡?
以陈哥的手段,定能将她收拾的服帖,让她就算猜想到一些事情,也不敢产生怨气,这样一来她怨气的释放目标,大概率就是钱贝贝。
一来二去的,时间一长,两人一旦产生矛盾,那向真最后的翻盘点也彻底没有了。
到那个时候,周围的人全都孤立她,她想要继续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唯有认认真真的伺候陈哥,以保证自己那可怜的地位。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跟陈哥提议,把她带在身边,到时候还不是要归自己管理!
哼!哼!
向真,本姑娘会让你明白,敢算计陈哥,敢瞧不起我,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
“三位姐姐,虽然,向真做的事情不地道,可我觉得还是应该为她保密。”
宋暖话音刚落,林夏就忍不住轻哼一声:“小暖,你这也太善良了,对待这样的人,就应该让她当场社死。”
“林夏姐,我知道你说的对,可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我觉得还是应该看陈哥的决定。”
杨紫曦虽然还没搞清楚,宋暖究竟在盘算什么,但还是顺势接过她的话:“确实是这样,小暖的考虑更加的周全。
而且,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有限,又不会随意的传播出去。”
林月点头附和了一句:“确实,咱们还是听小暖的吧。”
见状,林夏也没继续坚持,心里只盼着陈安能好好教训那个向真。
……
向真等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房间里那隐约的声音,在清晰了一瞬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此刻的她面带红霞,双眸水润,周身变的燥热,强行压下羞耻与难堪,逼着自己适应新的角色,心底不断的提醒自己,顺从只是暂时的妥协。
卧室中,钱贝贝披散着头发趴在床上,无力的喘息着,名贵的床单,早就被她的汗水浸湿,修长笔直的美腿微微蜷缩在一起,不受控制的轻轻发抖。
一扫平时校花女神的端庄跟冷傲,像极了一个破碎的玩偶。
不是她不想顾及自己的形象,实在是她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不行了?真是不中用!”
耳边,响起那熟悉且冷淡的话语,钱贝贝气的咬了下嘴唇,很想说一点硬气的话语,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硬生生忍住,选择暂时性装死。
哼!本姑娘才不吃眼前亏呢,等我恢复恢复的。
她想的倒是挺美,可惜,已经认可了小暖同学计划的陈安,可没有打算怜香惜玉。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钱贝贝忍不住痛呼一声,装死的想法彻底破功,身体绷紧的同时,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你,你干嘛打我呀!”
看着她又羞恼,又怂的模样,陈安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钱贝贝当场就看呆了,在她的印象里,陈安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这一笑的冲击力极强,直击心底。
见她这副花痴模样,陈安迅速收敛笑意,不想维持许久的人设崩塌。
“我跟你说话,你故意装听不见,想要逃避,不该罚?”
迷人的笑容转瞬消失,钱贝贝心里一阵惋惜,回过神听见他不讲道理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你推我一下,或者再叫我一声就好了,非要这样,你就是故意的。”
“少说废话,有那力气就干点正事!”
钱贝贝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那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坏家伙,竟然又……精神了!
顿时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自己做什么。
心底顿时变的抗拒!
“你,你干嘛这么凶我,你,你可是答应过我,会对我温柔一点的。”
“我是答应过你,可那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你表现的足够好……钱贝贝,你要不要照一照镜子,看一看自己的神情,就差没把‘不愿意’写脑门上了,这叫表现好?”
钱贝贝人都傻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之前鼓足勇气提出的条件,完全起不到半分作用。
这‘表现好’跟‘本合同一切解释权归甲方’压根没有任何的区别,完完全全的霸王条款。
她现在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她已经把自己的人都交出去了。
若是不听话,以陈安的性格,绝对会用自己之前的话,堂而皇之的狠狠收拾自己。
更何况,她现在初尝滋味,脑中还是满是回味,她可舍不得。
更不想因为一时的委屈,葬送之前的全部努力,她实在太想进步了,太想看到陈安去除伪装后,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了。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给她带来无尽的动力。
“你,你别生气嘛……我刚刚就是没缓过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废话真多!”
看着他的神情,钱贝贝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直接咬死这混蛋,自己都低头认错了,他就不能稍稍温柔一点点么?
想归想,气归气,可还是挪动疲惫的身体,朝着陈安靠了过去。
就在这时‘铛铛铛’敲门声响起。
钱贝贝的动作猛的一僵,浑身瞬间绷紧,刚刚的慵懒跟羞赧,全部被惊慌取代。
她几乎是本能的扯过一旁的被子,手忙脚乱的把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睁着慌乱的大眼睛看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
钱贝贝看清来人,竟然是端着水盆的向真,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这是什么情况?
低眉顺眼,面无表情,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顺从’?
这荒谬的感觉,差点让钱贝贝一度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下意识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茫然:“向真,你进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