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怎么样!我这是给它们找一个新出路!”
一条街上,密密麻麻,几万只诡异,将这座“游乐之城”的中心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江非语收回视线,她还没太理清楚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所以,为什么?”
颇有些疑惑的望向此时,正仰着小下巴,颇为得意的粉毛萝莉。
“这哪里有为什么?”
“难不成你当季爷我是把人家房子炸了以后就不给赔偿的坏蛋吗?”
“大错特错!”
说着话的功夫。
赵飞龙已经被几只诡异像抬着极为精美的肉食那样,随着大部队缓缓向前准备离开城市。
这是季宁安下达的命令。
而她,是这座小老鼠之城的市长,没人!没有任何人能违抗她的命令!
“季爷!救我啊季爷!季爷!”
赵飞龙的声音逐渐走远。
同时,整条街上的所有诡异开始如同行尸走肉那般向前行进。
速度很慢,但没人发出半分声响。
它们不敢,它们恐惧,它们默默接受。
江非语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或者说。
只要有季宁安陪在身边,她睡的每一觉都很踏实。
这是从前那个,对所有事都宛如一张白纸那般的她,梦寐以求的。
“出发咯!”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前进。
约瑟夫走在队伍最前方,一直在陪赵飞龙闲聊。
当然,是约瑟夫认知中的闲聊。
龙哥只觉得自己即将要被架在火上烤酥脆了。
这踏马绑年猪的手法到底是谁教给这些诡异的?!
特娅莎以及一众诡异,它们像是贴身护卫那样,跟随在季宁安二人身后。
而这两人,是真的在闲聊。
一场危机过后,二人总算一身轻。
当然,这对季宁安来说大概应该算不上是灾难。
只是随手撇了个摔炮?
江非语走在路上,听懂了季宁安给她的解释。
“所以,您打算把这些诡异,作为赔偿,全部送到那片废墟里,去当苦力?”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季宁安不太满意江非语的说法。
“这是它们应该做的!”
“它们好不容易吃了顿饱饭,又不想着工作,这跟吃白食有什么区别?!”
“这样只会让它们怠惰的!那可不行!我的城市里不养没有上进心的小老鼠!”
怠惰吗…
江非语迟疑的看向前方大部队,数之不尽的一众诡异。
它们当中,一部分身上挂着彩。
应该是与这座城市中原本的那些诡异厮杀后所留下的。
而大部分诡异,它们瘦的连走路都是不时踉跄,更有甚者一边走一边干呕。
可吐了半天,地上却没一点呕吐物。
嗯…按照季爷的理解,这应该就是怠惰了吧。
江非语其实一直考虑的事情都很少。
自从那些记忆随着一次次怪谈,从她的脑海里逐渐清晰。
她的目标,她的疑惑,她的迷茫。
都如同被海水淹没的礁石,不再显露。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维持好这个世界。
这个由季宁安所创造出,或许虚假的世界。
但那又何妨?
她们正身处其中不是吗?
季爷就在她的身边,她也正站在这里。
只要这个世界依旧稳固,只要一直这样维持下去。
那如今的一切,手能触摸,眼睛能看到的一切,就都是现实存在的。
她所做,所为之努力的,正是眼前这一幕。
“…”
“喂?是小周吗?快来接我呀!什么?你们不知道我在哪?你们是脑子坏掉了吗?!”
一天的时间。
带着大部队,季宁安等人距离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城市还有着很远的路径。
但江非语早算到了这一点。
于是在与季宁安简单商讨过后。
就决定是你了!特娅莎!
修女小姐诡异化之后的速度可是连列车都能超过的。
只用了半天不到,就按照江非语与她说过的路线,用了一段时间搜索,见到了那座城市。
无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空中飘着,久未散去的黑雾与硝烟。
也正是如此。
仅仅二十四个小时过去。
重新归来的特娅莎带回来了一部电话。
此时的季宁安正骑在江非语肩头,大声对着电话那头嚷嚷着。
“季爷!我就知道您没出事!”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呢…”
粉毛萝莉撅着个小嘴,嘟嘟囔囔的,没人听清她到底在嘀咕什么。
“别管那么多了!什么盒蛋?我没引爆盒蛋啊!我要吃咸鸭蛋!流油的那种!”
身后的几只诡异互相交谈。
肚子嘴巴:“盒蛋?那是什么?好吃吗?”
一胳膊:“不知道啊,听起来像是主把谁家鸡蛋抢来吃了,那边正在兴师问罪呢。”
“哼!”
脾气最爆的高级玩家自然是听不得这种话。
“主吃了又能怎么样?主爱吃什么吃什么!别说是那什么盒蛋!就是主想把我吃了,我立马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没人会想吃你的脑袋吧…”
大肠抽了抽嘴角,瞧了眼高级玩家那满是肿瘤的脑袋。
一口下去,大概会爆汁吧。
等等,这样说来,好像口感确实不错?
电话另一头。
周青海得知季宁安等人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同时,他还想问问有关那场爆炸,究竟是不是季宁安所为。
谁料下一秒,电话立即被陈林抢走。
“季爷!您还活着啊!呜呜呜,您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您…”
陈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如果不是看他这副模样实在恶心,周青海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得了,孩子看起来确实吓坏了。
陈林虽然在他手下办事已经很长时间,但以前的陈林也就是个普通的小伙子,让孩子宣泄宣泄吧。
“季爷,您说您在哪,小陈我这就开着周局的v8去接您!”
“叽里咕噜说啥呢。”
这边,季宁安一脸便秘的神色。
怎么每个人跟她说话都是一副她好像死而复生的德行。
听着电话那头的哭腔,季宁安低下头去,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江非语的小脸。
“不说话!我啥时候死的?”
“季爷,不能说这样的话,这样是不好的。”
“可他们怎么一副我刚刚死过了的样子?”
“那是他们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