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
“他都走了,你怎么不跟着走?”
白觉抱着剑,语气全是不耐烦,毕竟现在这副尴尬的局面,他懒得再假意示好。
“他走了刚好……”
天予肆低声开口,目光冰冰凉凉的注视着他,红色眼瞳微微发亮,宛如血色。
这是催动魔力时瞳孔的变化,白觉顿时警觉的眯起眼睛,一下子握紧了剑柄。
白觉只见到对方乌黑的发丝下一双宛如猛兽般狠厉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要打便打,你的啰嗦话我可不会再听了。”
他朝天予肆开口,拔出了剑。
望着眼前熟悉的握剑姿态,和那张有三分相似的脸,天予肆阴沉在内心的叫嚣瞬间冲破了牢笼,倾泻而出:
“我,讨厌你。”
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伴随着巨大的魔力波动,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天予肆手中的鞭子瞬息间甩到了白觉跟前。
好强……!
白觉眼见那尖锐的白骨从自己脸颊旁划过,甩到地上炸开了一大片窟窿。
感叹之余,也庆幸自己躲得够快没被打到。
“也就这点能耐?”白觉还未从刚刚的攻击抽身,下一鞭便又挥到了自己跟前。
天予肆浑浊又癫狂的嗓音再次响起,白觉听出了他话中深深的嫉妒和恨:
“他留给你的东西……你却只能做到这样?”
“太弱了。”
充斥着撕裂灵魂的波动,天予肆的每一鞭都挥得越来越快。
白觉额间冒出冷汗,只能堪堪接住,但都会被震开。
他抬头想反驳,但对方的攻势再度而来打断了喉咙里的话。
天予肆望着节节败退的人影,握紧双手,气愤皱起眉头,咬牙:“太弱了!”
又一记凌厉的鞭子伴这呼啸声袭来,只是第四鞭,魔气却已经强盛到他所平生仅见的地步。
和蚩离渊源源不断的魔气不同,天予肆的魔气,爆炸又猛烈。
“你配不上他给你的东西!”
鞭子落下,击破了白觉的剑气,打在了他的身上。
“噗——”白觉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了一口鲜血,被打出了几十米后滚碌碌的跌倒在地。
他白色的衣裳染上血色和尘土,与刚见面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还未等白觉爬起身,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现而来,天予肆悄然立在他身前,那双赤红的眼睛,俯瞰着他。
他与自己刚见面时完全不同,像变了个模样。
阴鸷,又癫狂。
“……哈…”白觉艰难的用手撑起身体,抬头看向他,重重的呼着浊气。
“你,原来一直都没变……”他看向那双赤瞳的主人,咧嘴,嘲讽:“但你这副模样,唯独不会展露在尊上前面。”
白觉低低的笑出声,语调中混杂着邪恶。
“你是怕你这副丑陋的嘴脸被尊上看见,对你敬而远之吧?”
“而且,尊上知道……天魔君您、对他抱有这种龌龊的心思吗?”
白觉的话语在天予肆的脑海中嘈杂起来,他像被人揭露了丑陋的面具,每一句都在嘲弄他:
你真好笑。
“闭嘴……”
天予肆眼底再次燃起血光,嗜血的躁动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闭嘴了事实就不存在了吗?”白觉不管不顾继续道:
“别妄想了天予肆,其实你知道的,尊上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你只是恰巧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也只是恰巧被尊上收留,像你这种胆小的人根本不配站在尊上的身边……”
“我叫你闭嘴!!”
盛满怒意的吼叫伴随汹涌的魔气扑来,天予肆锋利的五官上神情隐忍,握住赤骨鞭的手剧烈颤抖。
他咬牙,一字一句: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