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了客栈,蚩离渊已经坐在茶桌旁等候多时。
他目光凉凉的分别瞥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天予肆木然的脸上。
“啧,真是够久的。”
天予肆忽略掉他不满的语气,自顾自在一旁坐下。
白觉看了两人几眼,也想坐下但却被蚩离渊一记魔气给震开了。
那狠厉的绿色眼瞳瞪着他,沉声:“你也配坐?”
白觉一愣,立刻有些不服气。
“我承认是做错在先,但也不用那么仇视我吧?”
蚩离渊冷冷的笑:“杀光整个府让线索断了,还想让我对你以礼相待?”
白觉嘴角下抿,不悦。
“谁说我杀光了府里的人?我可没杀巫浊。”
天予肆和蚩离渊两人同时一愣,有些诧异。
“你没杀他……那我怎么没看见他?”蚩离渊眯起眼睛,质问。
“呵呵……”白觉耸耸肩,“你眼瞎呗……”
“放肆!”蚩离渊暗绿色的眼眸一亮,即刻抬手催动法阵。
“别冲动。”天予肆伸手及时拦住他,内心叹了口气。
他转头抬眸看向受着伤却还在硬撑的白觉,寻思片刻后如实相告:
“你也看到了,我们正在寻找复制了冷不眠容貌的镜魔,并且怀疑此处有一场不逊色于当年青天之战的动乱。”
“你如今身负血案,如果能配合调查,我们可以考虑免去你的罪责。”
蚩离渊闻言,只好收起手冷冷的点头,“是,我同意。”
白觉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人的神色,沉默片刻后也点头,“行啊。”
他歪头,回想当时硬闯府邸的时候:
“我当时……确实没有看见巫浊,一路杀光护卫进入主室时只看见了正在梳妆的镜魔,屋里还散发着一股香气。”
白觉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会,我当时看见镜魔那副恶心的模样确实是想要杀了他的,但是我为什么……”他抬手,看向握剑的手心。
“我……为什么没杀他呢?”
有点记不清了。
“……我的剑不仅没能劈下去,最后还把他带走了。”
“你中了镜魔的魅术。”天予肆开口,神色认真,“镜魔自身带有奇香,低阶镜魔只有靠近一米以内才有,但是高阶镜魔可以随意向四周散发气味。”
白觉猛然惊醒,有些泛恶心。
“什么,那股味道竟然是魅术……?”
回想起那一幕,他难受的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蚩离渊双手环胸,淡漠的看着他:“看来你并不是自愿带走镜魔的,只是因为实力低微被魅术所控。”
白觉闻言不爽的瞪他一眼,“你才实力低微!”
“倒也不怪你……”天予肆沉声道。
“因为人在放松或者极度愤怒时就会容易被侵染,那个镜魔应该是看你实力比巫浊强,也打算将你驯化。”
天予肆抬头,看向一脸黑线的白觉道:“你后面不是摸了他吗?直接接触镜魔也会被影响,但好在你意志还算坚定,所以没有完全沦为傀儡。”
此刻一想起自己触碰过那肮脏的肉体,白觉一阵泛恶,皱起鼻子,“别说了……恶心死了……”
来时他听到那些护卫在调侃巫浊天天和那个镜魔缠绵,整夜都传出声响,还想着这人怎么那么恶心。
没想到他自己一不留神竟然也走了巫浊的老路。
现在回想,那镜魔样貌也不完全像尊上,甚至说得上两模两样,只是他太过思念尊上,把这只有几分像的脸当成了他。
看出了白觉所想,天予肆点头,垂眸。
“是的,那镜魔的样貌确实与冷不眠相差很多,但眉眼之间很像让我们一时间代入了那张熟悉的脸。”
“想必你也见识了这些镜魔的厉害之处,希望你下次引以为戒,别再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