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河聚将
接上回，玄黄宇宙的边缘，羽仙台悬浮于虚空之中，周遭星河流转，却笼罩着一层肃杀的灰暗。自噬道者入侵以来，这片星域的生机便一日日黯淡，连恒星的光芒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取，变得昏黄无力。
张诚君立于羽仙台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一身玄色长袍在真空无风的环境中自然垂落。他的面容依旧如万载寒玉雕琢而成，但眼角眉梢却染上了三十八昼夜未曾休憩的疲惫。身侧，三十六位同守此地的道祖各自盘坐调息，每人周身道韵流转，或如烈焰升腾，或似寒冰凝结——历经生死搏杀，这些本就站在玄黄宇宙巅峰的修士们，竟在绝境压迫下纷纷突破瓶颈，修为更进一层。
“青河道友去了多久了？”张诚君的声音平静，却在真空之中清晰传递到每个人耳中——这是道祖特有的“真空传音”神通。
“已三日又七个时辰。”回话的是紫霞道姑，她左袖空荡，三日前为掩护同修撤退，被噬道者的腐蚀道则侵染，毅然断臂求生。此刻她面色苍白，但眼中神光却比往日更盛，“以青河道兄的速度，若一切顺利，援军当在——”
话音未落，远方星空骤然泛起涟漪。
不是一道，不是百道，而是千万道空间波纹同时荡开，如同平静湖面被暴雨击打。紧接着，一片金色的光芒从宇宙深处铺展而来，所过之处，昏暗的星辰竟重新亮起微光。
“来了。”张诚君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三十八个昼夜的肩膀，终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
二、千军万马来相见
最先从空间通道中踏出的，是一艘横跨三千里的青铜战舟。舟身斑驳，刻满上古符文，舟首一杆大旗猎猎飞扬——尽管真空无风，但那旗帜上的“羽仙”二字却自行流转道韵，散发出镇压虚空的威压。
战舟尚未完全驶出通道，便有数道身影先一步跨越虚空，瞬息间来到羽仙台上空。
为首者正是青河道人。这位以空间道则闻名玄黄宇宙的永恒境大能，此刻道袍染血，左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尚未愈合，伤口边缘有黑色雾气挣扎蠕动——显然归途并不太平。
“幸不辱命。”青河道人落地时身形微晃，随即稳如磐石，抱拳道，“玄黄宇宙一百零八圣地、三千大宗、九万仙门，凡接到传讯者，皆已派军前来。”
话音落下，他身后空间如莲花般层层绽开。
一队队修士踏空而出，战甲鲜明，法器凛冽。有骑乘星辰巨兽的蛮荒战士，兽蹄踏下虚空生纹；有驾驭灵剑的剑修军团，万剑齐鸣铮铮作响；有周身缠绕丹火的道丹宗修士，所过之处药香弥漫竟能驱散噬道者留下的腐朽气息；更有佛光普照的罗汉僧众，梵唱之声化为金色符文环绕周身···
不止人族。东方星空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各率本族千万大军，兽吼震天；北方有冰凰率领的羽族，双翼展开遮蔽星辰；西方有山岳巨灵族，身高万丈，一步跨越星域；南方有深海鲛人，乘滔天巨浪而来，歌声可净化邪祟···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张诚君神念扫过，数字在心中清晰浮现：永恒境一百五十位，道祖五百人，帝境三千，大罗金仙九十六万四千余人，其余皆为各境界精锐。总计一千万大军，这几乎是玄黄宇宙七成以上的高端战力。
这样的阵容，足以在三日之内推平一个中型宇宙。
但面对噬道者，张诚君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三、师门重逢
大军陆续在羽仙台周围的虚空中列阵，各色战旗招展，道则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竟暂时驱散了这片星域持续多日的阴暗。
三道流光从羽仙门战阵中疾射而来，落在观星台上，化作三名年轻修士。
“师父！”
为首者一袭白衣，剑眉星目，正是张诚君大弟子叶凡。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眶已然微红：“弟子来迟，让师父孤军奋战三十八昼夜，罪该万死！”
“弟子武凌，拜见师尊！”二弟子武凌身形魁梧如战神，一身黑甲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他单膝跪地，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听闻前线告急，弟子三日夜连破十七个阻拦的噬道者哨站，终是赶上了！”
“师尊···”三弟子南宫肖龙声音哽咽。他是张诚君三弟子，因为是星辰霸体，平日最受宠爱，此刻看到师尊虽然挺立如松，但道袍下摆却有数处被腐蚀的破洞，内里皮肉翻卷，显然受过重创，不由泪水滚落。
张诚君看着三名弟子，冰冷的面容终于泛起一丝温度。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道则将三人托起。
“不必如此。”他声音依旧平静，但若细听，却能辨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情绪，“你们能来，为师欣慰。羽仙门五十万弟子可都安好？”
“回禀师父，”叶凡迅速整理情绪，肃然道，“五十万精锐全数带到，无一人掉队。此外，按照您的吩咐，宗门三百年储备的‘混沌晶石’已全数运来，共计三百万枚。‘超级诛神炮’一百门，完好无损。”
张诚君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羽仙门战阵后方——那里，一百尊庞然大物被黑布遮盖，静静悬浮。即使有隔绝道纹封印，依然能感受到其中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羽仙门压箱底的至宝，炼制一门便需耗费一个恒星系的资源，开炮一次更要燃烧三千枚混沌晶石。过去三千年，玄黄宇宙太平，这些大炮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今日，却要在此亮出獠牙。
四、战前动员
一千万大军列阵完毕，星空寂静下来。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羽仙台上那道玄色身影。张诚君——玄黄宇宙第一强者，混沌元尊之主，此刻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使用扩音法术，但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修士耳中，无论相隔千里万里，无论身处哪个战阵。
“诸君。”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千万修士齐齐挺直脊背。
“今日召集诸位于此，原因诸位已知。”张诚君的声音不高，却如晨钟暮鼓，敲在每个人心头，“噬道者入侵我玄黄宇宙，已三月有余。它们所过之处，大道崩毁，法则湮灭，星辰死寂，生灵涂炭。”
他右手一挥，虚空浮现画面：一颗繁荣的修真星球，在黑色潮水般的噬道者涌过后，化为焦土；一片璀璨星云，被吞噬殆尽，只余虚无；一位道祖自爆道果，与三位噬道者同归于尽，最后的光芒照亮黑暗···
画面中，有修士认出死去的同门、被毁的故土，战阵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和愤怒的低吼。
“前三十八昼夜，”张诚君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滔天的杀意，“我与三十七位同道在此死守，击退噬道者九波攻势，灭敌约三十万。然，我等亦陨落六位道祖，重伤十九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想问：噬道者究竟是何物？它们从何而来？为何要毁灭宇宙？”
千万修士屏息聆听。
“我可以告诉你们：噬道者，是大道之癌，是法则之毒。它们生于虚无，以吞噬大道法则为生。一个宇宙的大道越是完善，法则越是繁荣，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强。玄黄宇宙历经三百六十纪元发展，大道三千已臻完善，正是它们最可口的食粮。”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本能。它们不会谈判，不会妥协，不会怜悯。它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吃光我们宇宙的所有大道，然后让一切重归虚无。”
张诚君的声音陡然提高：“所以，这一战，没有退路！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地盘，甚至不是为了长生久视——只是为了生存！为了我们的故土不被吞噬，为了我们的道统能够延续，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还能看到星光！”
“前段时间，我们三十八人在这里抵抗了一波又一波冲击，但奈何力量有限！”他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一丝疲惫，但随即被更强大的意志覆盖，“现在诸君到了，结合诸合力量，定能抗过这一劫难！”
千万修士齐声怒吼：
“战！”
“战！！”
“战！！！”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星空，连远处的星辰都为之震颤。这一刻，无论人族妖族，无论佛道魔修，所有恩怨暂且放下，唯有同仇敌忾。
张诚君等待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现在，听我号令。”
五、布阵诛神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
“四象圣兽，率本部镇守东南西北四极，布‘四象封天阵’！”
东方青龙长吟，西方白虎咆哮，南方朱雀长鸣，北方玄武低吼。四族大军迅速移动，在羽仙台四方布下古老阵势，四色神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巨大光罩。
“佛宗众僧，布‘大梵天净世阵’，以佛光净化噬道邪气！”
十万僧众盘坐虚空，齐诵经文。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虚空中残留的噬道者腐蚀气息如雪遇阳春，迅速消融。
“道丹宗，立‘九转回天丹域’，全力救治伤员，炼制破邪丹！”
丹火升腾，药香弥漫，一座移动的炼丹圣域在战场后方展开。
“其余各宗，按五行八卦方位列阵，以羽仙门为中军，构筑‘周天星辰防御大阵’！”
千万大军如臂使指，迅速变阵。这些修士平日都是各宗精锐，训练有素，不过半个时辰，一座笼罩数光年星域的巨型战阵已然成型。阵眼处，正是羽仙门五十万精锐。
张诚君转向三位弟子：“叶凡，你率二十万弟子为左翼；武凌，你率二十万为右翼；肖龙，你率十万镇守中军。”
“是！”三人肃然领命。
“至于那一百门超级诛神炮——”张诚君目光投向那些被黑布遮盖的庞然大物，“全部布置在战线最前沿，炮口对准深渊裂口。”
此言一出，连几位永恒境大能都面露惊色。
青河道人忍不住开口：“张兄，诛神炮虽威力无穷，但充能缓慢，且置于最前沿，一旦被敌人近身···”
“它们近不了身。”张诚君淡淡道，“诛神炮分四轮发射，每轮二十五门，轮替充能。我要的是，在噬道者大军冲出裂口的第一时间，就给它们毁灭性打击。”
他看向叶凡：“充能需要多久？”
“回师父，每门炮全功率充能需三十息，可连续发射三次，之后需冷却百息。”叶凡迅速回答，“若按四轮轮替，可保持持续火力，间隔不超过五息。”
“五息···”张诚君沉吟片刻，“足够了。传令：所有诛神炮立即开始预充能，混沌晶石全部就位。”
命令下达，一百门超级诛神炮的黑布被同时掀开。
露出的是怎样狰狞的造物啊——
炮身长三千丈，通体由“不朽星辰铁”铸造，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炮管并非实体，而是由空间道则凝聚而成的透明管道，内里可见混沌能量如液态般流淌。炮基处，三千个晶石插槽闪烁着幽光，每个插槽都已填入拳头大小的混沌晶石——那是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本源，一枚便足以让一位大罗金仙从初阶修炼到巅峰。
“充能开始！”叶凡一声令下。
第一轮二十五门诛神炮同时亮起。
不是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炮口处的空间开始扭曲、坍缩，周围的星光都被拉长、吸入。混沌晶石一枚枚暗淡下去，所有能量被抽取、压缩、转化，在炮管深处凝聚成一点极致毁灭的奇点。
虚空在震颤。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大道法则层面的战栗。方圆百万里的所有修士，都感到自己的道果在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这就是···超级诛神炮？”一位道祖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
青河道人深吸一口气：“传说中，一门诛神炮全功率一击，可灭杀永恒境。百炮齐发···恐怕连宇宙壁垒都能轰穿。”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张诚君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噬道者以吞噬大道为生，那我们就用最纯粹、最狂暴、最不加修饰的混沌能量轰击它们——让它们吞，看它们能不能吞下这毁灭的洪流！”
六、黑潮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千万大军严阵以待，呼吸可闻。只有诛神炮充能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如巨兽心跳，敲在每个人心上。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突然，战场最前方——那片被噬道者撕裂的“深渊裂口”，开始剧烈波动。
裂口原本只是虚空中一道绵延千里的黑色缝隙，此刻却如伤口溃烂般迅速扩张。黑色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雾气从裂口中涌出，所过之处，虚空法则如蛛网般碎裂、消散。混沌气肆意翻滚，涌动！
“来了。”张诚君瞳孔微缩。
黑雾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形。那是怎样扭曲的存在啊——有的如多足昆虫，节肢划过虚空留下腐蚀痕迹；有的如软体怪物，身躯不断变化形状；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黑雾，唯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时隐时现。
它们没有统一的形态，唯一的共同点，是周身散发着对一切法则的贪婪食欲。
数量，十万。
这是噬道者的一支标准军团，足以在三日之内吞噬一个拥有数十生命星球的小型星系。而过去三十八昼夜，张诚君等人击退的九波攻击，每一波都不超过五万。
显然，噬道者也察觉到了玄黄宇宙援军的到来，这一波攻势，是真正的试探性总攻。
“全军戒备！”命令通过神念网络瞬间传遍战场。
千万修士同时运转功法，战阵亮起，道则交织成网。佛光、道韵、妖气、魔元···各种力量虽然属性不同，但在对抗噬道者这一共同目标下，竟完美融合，化作七彩光幕笼罩整个战线。
噬道者军团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阻碍，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元神的波动，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顿时脸色苍白，耳鼻渗血。
“梵音镇魂！”佛宗方向传来一声洪钟般的佛号。
十万僧众齐诵《金刚经》，金色音波横扫而出，与噬道者的灵魂尖啸对冲、湮灭。
趁此机会，噬道者军团动了。
十万怪物如黑色潮水，奔涌而来。它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冲锋——但正是这种原始，才最可怕。因为它们所过之处，一切大道法则都被“啃食”，战阵的光幕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暗淡。
三百里。
两百里。
一百里。
张诚君纹丝不动，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
五十里。
“诛神炮，”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冰，“第一轮，放。”
七、毁灭的艺术
二十五门早已充能完毕的超级诛神炮，炮口同时亮起极致的光芒。
那不是光，是能量的具象化，是混沌的咆哮，是毁灭的具象。
二十五道直径百丈的漆黑光柱，撕裂虚空，轰入噬道者军团最密集的区域。
没有声音——在真空中本就没有声音。但所有修士的元神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一声巨响，那是大道被强行撕裂、法则被暴力碾碎的哀鸣。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本身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坍塌，而是彻底意义上的“消失”。虚空变成一片绝对的“无”，连概念都不复存在。而那些被光柱直接命中的噬道者，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化为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连粒子都湮灭无形。
但这只是开始。
诛神炮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它的“法则湮灭效应”。黑色光柱在命中目标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墨滴入水般扩散开来，形成一片半径千里的绝对虚无领域。领域内，一切大道法则都被暂时性“抹除”，任何依赖法则存在的生灵——包括噬道者本身——都会瞬间失去存在根基。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黑色光柱消散，那片绝对虚无领域开始被周围的大道法则缓慢修复。但原本聚集在那里的一万五千噬道者，已经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连一丝残骸、一缕气息都没留下。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连噬道者军团的冲锋都为之一滞——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第一次表现出了类似“畏惧”的反应。
“第二轮，放！”张诚君的命令没有丝毫停顿。
第一轮二十五门诛神炮进入冷却，炮管通红，周围虚空因高温而扭曲。但与此同时，第二轮二十五门炮已经完成充能。
又是二十五道毁灭光柱。
噬道者军团试图散开，但太迟了。光柱覆盖的范围太大，而它们冲锋的阵型又太密集。这一次，又有约一万三千噬道者消失在虚无之中。
“第三轮，放！”
“第四轮，放！”
张诚君的命令如死神的倒计时，每一声落下，就有二十五门诛神炮发出怒吼，带走一片噬道者的存在。
四轮齐射，共计一百炮，前后间隔不超过五息。
当第四轮炮击的光芒消散时，战场上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原本十万噬道者组成的黑色潮水，此刻中间出现了四个巨大的“空洞”。空洞边缘，幸存的噬道者茫然地停滞在虚空中，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它们的数量，已经锐减到不足五万。
四轮炮击，灭敌过半。
这就是超级诛神炮的神威！
八、余波与暗流
幸存的噬道者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更加狂暴的尖啸，不顾一切地冲向诛神炮阵地。
但它们已经失去了冲锋的势头，也失去了数量优势。
“全军，出击！”张诚君终于下达了总攻命令。
千万大军如开闸洪水，从战阵中奔涌而出。四象圣兽率先扑上，青龙吐息冻结时空，白虎利爪撕裂虚空，朱雀神火焚尽邪祟，玄武重甲抵挡腐蚀。佛宗僧众梵唱化作无数金色锁链，缠绕噬道者；道丹宗修士洒出漫天破邪丹，丹药爆开化为净化光雨；剑修万剑齐发，剑气长河席卷战场···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失去数量优势、又被诛神炮打懵的噬道者军团，在千万精锐修士的围攻下节节败退。它们仍然凶悍，仍然能吞噬大道，但面对绝对的数量碾压和早有准备的克制手段，个体的强悍已无济于事。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只噬道者被青龙圣兽一爪捏碎，形神俱灭。
十万噬道者军团，全灭。
玄黄宇宙一方，伤亡不足千人，且大多是轻伤。
一场辉煌的胜利。
战场上响起震天的欢呼。许多修士相拥而泣，过去三个月被噬道者压着打的憋屈，在这一战中彻底宣泄。
但羽仙台上，张诚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盯着深渊裂口的方向，眉头紧锁。
“师父？”叶凡来到身侧，低声道，“我们赢了，您为何··”
“赢？”张诚君缓缓摇头，“这只是一支斥候军团。噬道者的主力，还没有动。”
他指向深渊裂口：“你看，裂口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叶凡凝神望去，果然——经过这场大战，那道黑色裂缝已经从千里扩展到三千里，边缘如活物般蠕动，不断蚕食着周围的空间。
“它们在试探。”张诚君沉声道，“用十万炮灰，试探我们的实力，试探诛神炮的威力。现在它们知道了。”
“那接下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张诚君转身，看向战场上欢呼的修士们，声音低沉，“让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整，救治伤员，补充法力。诛神炮立即开始第二轮充能——用最高规格的‘混沌晶石’，不要吝啬。”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传令后方，将玄黄宇宙所有库存的混沌晶石全部运来。这一战···恐怕要打光我们三百纪元的积蓄。”
叶凡心中一凛，肃然道：“是！”
张诚君重新望向深渊裂口，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看到裂口另一侧的景象。
在那里，在玄黄宇宙之外的虚无中，更多、更强大的噬道者正在聚集。它们感受到了这个宇宙的抵抗，也感受到了这个宇宙的“美味”。对它们而言，抵抗越强，吞噬后的收获就越大。
“来吧。”张诚君低声自语，玄色道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大道之癌，究竟有多少能耐。”
混沌深处，深渊裂口如一只缓缓睁开的巨眼，冰冷地凝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胜利的战场。
而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超级诛神炮的轰鸣，只是这场宇宙存亡之战的前奏。
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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