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病房。
白泽死死捏着手中的检查单,一脸严肃的看了又看,那凝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钻研什么绝密要事。
“我要当姐姐了!我要当姐姐了!我要当姐姐了!”
白梨呲着大牙兴奋的走来走去,不时的拍拍陆衍洲,揪揪齐清泽,想到高兴处时还会控制不住的给景御两巴掌,那激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疯了。
姜柔满脸无奈的看着父女俩,忍不住出声道:“要不……”
“小柔别动!”白泽立马紧张的又把姜柔按回了病床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姜柔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姜柔:“……”
看着紧张不已的爱人,姜柔只能柔声安抚道:“医生说我身体很好,刚子哥不用担心。”
她知道白泽在担心什么,她身体经过这几个月的将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其实姜柔直到现在都感觉很不真切,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白泽没有因为姜柔的话而有所缓和,依旧小心翼翼的给她塞好了被子,生怕她冷着一点:“等事情忙完后我们立马回帝都好不好?”
小镇医疗落后,虽然他已经调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过来,但终究还是不放心。
“好。”姜柔轻声道。
白梨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大年二十七,年三十中午一切就都忙完了,正好同学聚会定在后天,什么都耽误不了。
……
在医院住了一晚,直到确定姜柔身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后,白泽才同意了出院。
陆衍洲在镇上有好几处房产,白泽挑挑选选,最后选了一处安静优美最适合养胎的小别院暂时住了下来。
不过虽然不回村里住了,但时间紧迫,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姜柔最后还是打算先回去一趟。
几人回去时,已经是下午,当透过窗户看到被白泽小心翼翼护着的姜柔时,王婶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路,笑容满面的迎了出去:“哎呦,慢点慢点,当心台阶。”
王婶掀开门帘,乐呵呵道:“快,外面冷,小柔快进来。”
看着白泽紧张的模样,王婶就知道姜柔是真的怀孕了。
几人来到堂屋,白泽小心的扶着姜柔坐在沙发上,看着王婶打趣的目光,姜柔脸颊不由一红:“王姐,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王叔把抽屉里的水果零食全拿了出来,一股脑全放到了姜柔和白梨面前:“小柔有啥事直说就行,咱又不是外人,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绝对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王叔为人爽朗,最是热情:“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等着我给你们两手。”
白梨接过陆衍洲剥的橘子,吃的脸颊鼓鼓:“不用了王叔,我们不在这住了,等下就走了。”
王叔一愣:“走?你们要去哪?这不是刚回来吗?”
王婶也愣了,抱着虎子疑问的看向姜柔。
姜柔抿唇,从衣服里拿出一串钥匙:“王姐,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这是家里的钥匙,您就收下吧,谢谢你和哥这么多年来对我和梨梨的照顾。”
其实除了老家的房子,姜柔还准备了一大笔钱,只是知道王婶不会收,所以没有明说。
“小柔你这是干啥?什么叫不会回来了?”王婶满脸急切,立马把钥匙推回了姜柔手里:“这钥匙你拿着,婶子不能要。”
“就是,你这妮子也太大方了,房子你留着,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住,咋能随随便便送人。”王叔也一脸不赞同,眼里闪过一抹担心。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咋还不回来了呢?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
王叔和王婶全都满脸担忧,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白梨突然觉得嘴里的橘子都变得苦涩起来。
小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对上齐清泽担忧的目光,白梨掩下眼里的伤感,佯装轻松道:“我没事。”
姜柔也是满心不舍,只是有些话却不能明说,她只能把早就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我们以后打算在国外定居了,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回国了。”
她今天执意要回来,也是为了最后做个道别,不出意外,以后恐怕真的不会再见到了。
听到姜柔是要出国,王婶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满心不舍,但也只能祝福:“那是好事,到了国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有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我和你哥永远给你留着门。”
“只是这房子我也不能白要,就当姐从你手中买下了。”
话落,王婶连忙让王叔去房间拿钱。
她家房子小不够住,她也是早就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了,只是一直舍不得搬离住了几十年的家,再加上没有合适的,大一点的房子都不便宜。
姜柔掩下微红的眼眶,佯装生气道:“王姐,我和梨梨受你的照顾还不少吗?你这样可是把我当外人了。”
“如果你非要给钱的话,我宅子也不要了,就这么放这里吧。”
“你这妮子!”王婶无奈极了,她知道姜柔虽然看着柔柔弱弱,但是一旦决定了的事根本不会改变。
说话间,天色已然不早,纵然很是不舍,姜柔也只能起身离开。
“王叔王婶,你们回去吧。”车窗落下,白梨挥着手告别:“小虎子再见。”
“梨梨姐姐再见。”小虎子奶声奶气道。
“外面冷,快回去吧。”姜柔轻声道。
车子缓缓发动,王婶和王叔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时,两人目送的身影也没有回去。
在这个世界,要说放不下的人和事,在姜柔心中,只有二叔和王叔和王婶了。
姜柔心情沉重,轻轻的靠在白泽的肩头,强压下心里的难过。
“把我在这个小镇的所有房产,到时一并过户给他们。”
陆衍洲对林砚吩咐道:“派人仔细保护,他们的安全问题也一并交给你了,记住,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陆总。”林砚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