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面色一僵,死鸭子嘴硬道:“梨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好哇,还不承认是不是?”
白梨一把揪住陆衍洲的耳朵,那剽悍的样子吓得佣人也不敢抓狗了,生怕少主的糗样被自己看到,然后被秋后算账,吓得转身就跑。
而陆老夫人则趁此机会把两只狗狗解救了出来,然后心肝肉的就开始和白梨告状了:“孙媳妇还好有你,不然大毛二胖又要受罪了。”
“你不知道,这臭小子整天发疯,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把我二胖饿的,可怜我二胖一只柯基差点被饿成了腊肠,简直没天理了。”
“呜……”
柯基夹着嗓子适时的呜咽了一声,看向陆衍洲的大眼睛里全是恐惧,只有大金毛没心没肺的尾巴摇成了旋螺桨。
白梨:“……”
陆衍洲:“……”
“梨梨,你听我解释……”
“你什么也别说了!”白梨阴恻侧的打断陆衍洲的话,拧着他耳朵揪出了花房:“你在外面给我好好思过,敢进来一步你完了。”
陆衍洲憋屈的站在门外丝毫不敢吱声:“哦。”
话落,白梨冷哼一声,扭头往花房走去:“奶奶,咱俩玩。”
“好的。”陆老夫人乐不可支。
陆衍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玻璃门在他面前无情的合上,满心焦急却做不了什么。
这狗东西!
白梨心中骂骂咧咧,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掉头回家了。
“这花儿好看吧?”
陆老夫人慈祥的声音响起,白梨一愣,顺着陆老夫人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气愤下,竟然揪了一朵花。
“奶奶……”白梨尴尬极了。
“这些花儿都是衍洲给我种的。”
陆老夫人笑呵呵道:“天南地北找来的种子,花植,一颗颗给我种下来的。”
白梨有点懵,不明白陆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夸赞道:“那…那他还挺有孝心的,呵呵。”
“是啊,知道我喜欢花儿,所以给我建了这座花房,把一切打点好后,毅然决然的安心赴死。”
“可没人知道,我喜欢的从来不是这些花儿,而是衍洲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心意。”
白梨捏着花的手一顿,心中没由来的慌乱起来。
陆老夫人看着白梨,眼里泛起点点泪光:“我不知道衍洲为什么会一心求死,四年前,他发生了一场车祸,昏迷了好久,醒来后就丧失了全部意志。”
“那义无反顾的样子,就好像在死亡中寻找他最宝贵的东西。”
四年前……
车祸,昏迷……
白梨攥着花儿的手越来越紧,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真相让她呼吸越来越紧。
四年前……高二,她与陆墨第一次相识的时候。
陆老夫人哑声道:“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面对如此决绝的衍洲,只能一次又一次违背他的意愿,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奶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我不敢赌,希望太过渺茫,死亡后迎接衍洲的到底是得偿所愿,还是……”
剩下的话陆老夫人没有说,但白梨早已哭红了双眼,她想起以前李俊无意中说过的话。
陆家少主一心求死……
是啊,无意中穿越到她的世界已经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他走后,陆墨已经醒来。
陆衍洲的一心求死,根本就是在拿命去赌一个根本不可能再会发生的奇迹。
她……值得吗……
“丫头,我知道衍洲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是奶奶求你,别恨他好不好?”
白梨咬唇,强压下眼里的泪意,对满脸担忧的陆老夫人一字一句保证道:“谢谢奶奶,我决不会再辜负他了。”
话落,白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叫嚣让她疯狂的想见到陆衍洲,在陆老夫人含泪注视中,白梨咬牙往花房外跑去。
“梨梨?”
房门打开,陆衍洲惊喜出声,下一刻,就被白梨扑了满怀。
陆衍洲神情微愣,摊手环住死死环着他腰的白梨,笑到:“怎么了?”
“没事。”白梨嗡声道,不想让陆衍洲察觉到她的异样。
“我就是觉得让你罚站太便宜你了,咱们玩捉迷藏吧,你抓我藏,三分钟找不到,今晚你就在床下跪一晚吧。”
陆衍洲:“……”
话落,白梨立马跳离陆衍洲怀抱,拔腿就跑:“一百个数,你不许偷看。”
白梨边跑边回头,确定陆衍洲真的没有偷看后,才安心的冲进老宅,直冲二楼,吃饭时听到的陆衍洲房间跑去。
然后……然后目标准确的打开冰箱,拿出一桶冰激凌吃了起来。
三分钟,够了!够她吃完了。
白梨边吃,边缓和着伤感的小心脏,嚼嚼嚼,啊~真好吃。
白梨吸了吸鼻子,感觉难受消失了一半,是不是吃完两桶就彻底不难受了?白梨立马加快了速度,坚决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嘴馋。
“梨梨好吃吗?”
就在白梨吃的忘乎所以时,陆衍洲阴森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一只修长的大手从身后伸出,稳稳的把她手里的冰激凌拿了过去。
白梨:“……”
白梨咽了咽口水,咔嚓咔嚓转头看向嘴角微勾的陆衍洲:“那个……那个好巧啊,呵呵呵。”
“哎?不对?你一百个数,数完了吗?”极度心虚下,白梨灵光一闪,突然又支楞了起来。
“你耍赖……啊!”
身子腾空而起,白梨条件反射环住陆衍洲肩膀:“你干嘛!放我下来,唔唔……”
剩下的话消失在唇齿中。
许久后,陆衍洲气息微喘:“梨梨既然还有几天才来姨妈,那今晚好好补偿我吧,做了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
“……别……不能……”
夜,很漫长,白梨抬手慢慢环上陆衍洲的腰,对陆衍洲的心疼让她今晚格外配合,意识迷离中,也就没看到陆衍洲眸中的幽深。
……
一月后,白泽和姜柔的婚礼正式举行,那豪华夸张的程度直接震惊了所有人眼球。
也是在那时,人们才知道,白梨竟然是白泽的女儿,白家板上钉钉的小小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家还没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神,就又被白梨的官宣打了个措手不及。
白梨,齐清泽……
白梨,陆衍洲……
白梨,景御……
靠!他们还没睡醒,这一定是没睡醒!
那围脖上那么漂亮的女孩真的是以前网上流传的齐家少夫人?
不对不对!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事!
齐少主,陆少主,景少主就这么被白梨女神收了?就这么都在一起了?
不对不对!那么漂亮的人儿他们也愿意好不好!他们三个怎么这么有福气!!
一时间,网上哀鸿遍野,全是男男女女的心碎声,持续了几个月都没有任何缓解。
几个月后,姜柔在众人的期待中顺利的生下一个男孩儿,小家伙粉雕玉琢,可爱的不得了,白泽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白梨也对弟弟喜欢的不得了,不过也烦恼的不得了。
因为看着那么可爱的小崽子,彻底激起了齐清泽,陆衍洲,景御想当爸爸的心。
三人对白梨死缠烂打,但白梨又不想那么快步入婚姻的坟墓,只能用拖字诀,告诉他们等大学毕业后再结婚要孩子。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弟弟八个月时,白梨又一次拒绝了景御的求婚,躲到家里逗孩子享清闲,可没想到,看着弟弟的辅食,突然干呕了出来。
景御,陆衍洲,齐清泽一愣,突然心脏狂跳,七手八脚的就把白梨抱上了车。
来到医院,一通检查下来,白梨怀孕了,而且还是两个。
这巨大的惊喜一下子把他们三人砸的头晕眼花。
“我…我要当爸爸了!”陆衍洲满心激动。
“明明是我要当爸爸了。”齐清泽淡淡的瞥了陆衍洲一眼,但是微颤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中的激动。
“呵,这孩子明明是我的,你们两个还是去冷静一下吧。”景御冷声道,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陆衍洲和齐清泽扭头看向景御,眉眼危险:“你有什么证据?”
景御:“……”
景御一本正经道:“梨梨说了,要给我生两个女儿,名字都起好了,橙橙和柚柚。”
“呵。”陆衍洲冷笑一声:“梨梨还说给我生一个足球队呢,哪凉快哪呆着去。”
“自信心爆棚。”齐清泽毒舌道。
三人又是一番争论,最后齐齐转头看向白梨:“梨梨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白梨:“……”
白梨缩了缩脖子,在三人的目光中,眼一闭,牙一咬,视死如归的伸手指向景御:“算……算时间,应该可能大概是阿御的吧。”
一个月前,她和景御去小岛上玩了几天,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景御一愣,在陆衍洲和齐清泽冰冷的目光中,整个人晕晕乎乎道:“真……真的?”
“真的?”
景老夫人惊喜的声音和景御的声音同时响起。
白梨回头,这才看到景老爷子,景老夫人,景爸,景妈,陆老爷子……齐老爷子……还有爸爸妈妈他们竟然全都来了。
白梨看着白泽怀中的弟弟笑呵呵道:“臭弟弟也来了。”
只是刚一起身,就被众人慌张的拦住了:“别乱动,快躺好。”
那紧张的样子仿佛她就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白梨:“……”
心里突然浮现一抹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很快,白梨的预感成真了,因为她的怀孕,她简直被限制了所有行动,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琉璃制品,尤其景御,那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他。
没错,她真的怀了两个女儿。
景老夫人,景妈妈知道后嘴都要笑烂了,在众人的嫉妒中,景御被陆衍洲和齐清泽暗搓搓的套了好几次麻袋。
因为怀孕,结婚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白梨生怕三人争论不休又打起来,直接拍板抽签决定。
最后齐清泽1,景御2,陆衍洲抽到了最后。
时间虽然紧张,但齐清泽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白梨点头就可以结婚,所以婚礼非常隆重盛大。
婚礼当天,白梨见到了好多人,在这个世界和她有联系的人齐清泽几乎全请了过来。
李俊,宝宝,吴爷爷,豆子,萌萌两家人……
还有……
“李叔?”
当看到证婚人是李叔时,白梨简直又惊又喜。
如果不是李叔,她也不会去联大,也不会认识齐清泽他们。
“少夫人。”李叔笑着和白梨打了声招呼。
“少夫人?”白梨疑问道。
李叔眨了眨眼,笑着解释道:“托少夫人的福,属下早就是齐少的人了。”
“啊?”白梨这下真的是惊到了,她从来没听齐清泽说过。
腰上环上一双结实的手臂,白梨被齐清泽揽入了怀中:“李叔可是我们的媒人,我当然要好好感谢他了。”
白梨:“……哦。”
和齐清泽的婚礼结束后,就是景御的婚礼,景御请了吴爷爷当证婚人,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只有陆衍洲的婚礼出了点意外,因为陆衍洲腹黑的去请齐老夫人了。
在齐清泽危险的目光中,齐老夫人想掐死陆衍洲的心都有了。
“你这个混小子!谁是你的媒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起开起开!清泽,奶奶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奶奶啊……”
在齐清泽刀人的目光中,陆衍洲勾唇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白梨顺利生产。
两个女儿结合了白梨和景御的所有优点,软软糯糯,漂亮的不得了。
景御冷厉的五官彻底软化,抱着橙橙和柚柚一有时间就去齐清泽和陆衍洲面前炫耀,直把两人气的咬牙切齿。
两年后,白梨再次怀孕,和陆衍洲生下一个儿子。
次年,齐清泽的儿子降生。
两人盼女儿盼的眼都绿了,为此,一有机会就去找景御不痛快,直到她再次怀孕,才有所消停。
得知是女儿后,两人各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只是因为时间太赶,又是无意怀上,所以只能等生了后才能知道到底是谁的。
景御看了看齐清泽,又看了看陆衍洲,沉思一秒,立马加入了战争:“我又要当爸爸了。”
齐清泽:“滚!”
陆衍洲:“滚!”
白梨:“……景御你够了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