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夜深人静,正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别墅庄园三楼的主卧,悄悄探出一颗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白梨左顾右盼,确定真的没人后,才踮着脚尖闪出房间。
经过三天的休养,她身体已经恢复好了,最起码……最起码已经不疼了,可以跑路了。
心脏怦怦跳,白梨紧紧攥着背包肩带,踮着脚尖就要溜下楼梯。
“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梨瞳孔骤缩,头都没回,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已经被发现,如果逃不掉,面临的会是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麻蛋!有没有搞错!这人大晚上不睡觉吗!!
白梨心中骂骂咧咧,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好在有惊无险的跑下了楼梯,可当看到灯火通明的大厅,严阵以待的保镖守卫,紧紧关闭的大门时。
白梨脚步渐渐止住,心中划过一抹绝望,此情此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夜深露重,梨梨要去哪?”
“放手。”
白梨面无表情的看着景御:“放手!”
景御凌厉的眉眼满是戾气:“我送你回去。”
“啪!”
白梨一巴掌狠狠扇在景御脸上,再也不想和他虚与蛇尾:“放开我!放开我!”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凭什么?”
眼泪大颗大颗滑落,白梨疯了似的尖叫挣扎:“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委屈,你不去找罪魁祸首,困着我算什么!”
“放开我,你放开我!”手脚并用,白梨撕打挣扎,低头狠狠咬上景御手腕,直到血腥味传来,眼泪滴落,烫的景御心中生疼。
大厅中,所有人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这一幕,更不敢去想刚刚的惊鸿一瞥。
“放开你?”景御一动不动,任由白梨发泄着情绪,直到白梨再也没有了力气,他俯身将白梨打横抱起。
“这辈子都不可能。”
声音冰冷,满是偏执,除非他死,不然她休想离开自己一步。
“啪!”
景御脸颊微偏,头发遮住眉眼,他伸舌顶了顶腮,感受着嘴里的腥甜,蓦的笑了。
拿起白梨的小手,在她手心落下一吻:“疼吗?不解气的话你可以多打几下。”
“至于离开,梨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看着景御眼里的偏执疯狂,白梨浑身发抖,心中只有无尽绝望:“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滚开!别碰我!”
景御不顾白梨挣扎,抱着她大步回到房间,当被放到床上时,白梨防备的往后躲去。
景御薄唇紧抿,白梨那防备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睡吧。”
白梨面色发白的看着景御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衣袖口,心中满是绝望:“我可以配合。”
泪水模糊了视线,白梨颤抖着手指去解自己的衣服:“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只求你今晚过后放我离开好不好?”
景御双目赤红,紧紧攥住白梨的手腕:“你……嗯!”
蜿蜒的血迹从额头划过,景御凌厉的眉眼死死盯着白梨,纵使不甘,却还是慢慢闭上双眼瘫倒在白梨怀中。
手里的台灯掉落在地,白梨颤抖着手指来到景御鼻尖,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紧张中的白梨丝毫没有发现,在她手指探向景御鼻尖时,身上男人微不可察的一僵。
“怎么晕了也不放手!你属千年老鳖的吗!”
白梨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男人的手就像烙铁,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心中焦急不已:“你给我撒手啊混蛋!”
“啪啪!”
气的白梨不管不顾的又给景御来了两下,只不过打完后就后悔了,还好没把人打醒。
“怎么办怎么办?”
白梨焦急不已,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撬门的声音,一道急切的女声响起:“阿御,你别乱来!”
景老夫人急的不得了,得到消息后,她就马不停蹄的飞快赶来,生怕景御那臭小子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钥匙呢,是这把吗?老头子,快快快,赶紧打开!”
白梨大脑宕机,看着床上额头流血像死了一样的景御脸都白了,怎么办,怎么办!
白梨紧张的脑子瞬间短路:“有人!!”
“砰!”
伴随着白梨那铿锵有力的有人,房门被狠狠推开。
目光相对,景老夫人脸上的焦急变成愕然,她满眼惊艳的看着白梨,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的老天爷,仙女下凡!
呸呸呸!不对!看着满脸是血的景御,只一秒,景老夫人就换成一副悲跄的模样:“不!阿御!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景老夫人踉跄着冲进房间,呜呜咽咽的趴到景御身上。
“是奶奶不好,奶奶来晚了,让你没了清白还丢了性命。”
景老夫人哭着拍打着站在她旁边一脸无措的景老爷子:“都怪你,非得拦着我,你不是不知道阿御对清白看的有多么重要,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阿御!阿御!你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啊!是奶奶不好,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在听到你说没了清白人家还不想负责,你活不下去的时候奶奶立马赶来,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景老爷子:“???”
景御:“……”
没了清白不想活?怎么……怎么会这样?白梨根本没考虑过这个情况。
也是,她自己看重清白,没理由别人就不看重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后,白梨慌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攥着自己的手指微动。
景御慢慢睁开了眼睛:“爷爷……奶奶?”
景御声音虚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挣扎着起身企图把白梨护在身后:“出去,这不关梨梨的事。”
那挣扎着仿佛生怕白梨被两人刁难的样子差点没把景老夫人气死。
忒!这个鳖孙!
而白梨则愣愣的看着景御宽阔的背影心乱了一瞬,她原以为景御会生气,会暴怒,可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护着她。
“少主!”
就在这时,医生赶来,景老夫人暗搓搓翻了个白眼让开了位置,秉承着做戏做全套还是关切道:“阿御怎么样?他没事吧?”
“老夫人别担心,少主虽然伤势很重,再差一点可能会危及生命,但少主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好好修养,想来应该会没事的。”医生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差一点危及生命?
“没错。”医生看着白梨严肃的解释道:“少主伤口在后脑,非常危险,少主虽然已经醒来,可后续危险依旧不能忽视,接下来的24小时内必须时刻关注,防止颅内出血。”
白梨吓得脸色都白了:“这么严重吗?”
医生偷偷看了景御一眼,然后立马再接再厉:“不错。”
“少主有脑震荡症状,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少夫人细心照顾,千万不要离身。”
少夫人?白梨本想解释,可当对上景御虚弱的眉眼时,到底没有说什么。
一边听着医生讲解着注意事项,白梨一边看着景御上药,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样子,良心到底没有过去:“要不我来吧。”
医生立马把药膏递给白梨:“麻烦少夫人了,一天抹三次就好。”
白梨:“……”
突然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景老夫人和景老爷子暧昧的对视一眼,两人立马跟在医生后面离开房间。
房门关闭,白梨根本不敢去看景御炙热的眼眸,慌乱着心给他擦完药膏。
“对不起。”白梨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要不你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