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旃在楚国大营前铺席饮酒,辱骂楚庄王,还令手下人在营门前挑衅放箭。
楚国中军大营负责守卫楚庄王的亲信部队分为左广、右广,因为楚国人以右为尊,所以楚庄王作战通常在右广,车正卿是许偃、车右就是楚国第一神射手养由基;而左广一般由中军主将虞邱子指挥,车正彭明、车右屈荡。
今天中军主将虞邱子身体不适,楚庄王临时顶替其巡视大营。听到辕门外有人辱骂,他拍了拍车正卿彭明的肩膀,让其驾车前去查看。
等到楚庄王带领左广战车来到辕门处,看见赵旃大摇大摆坐在营门口,边喝酒边辱骂。楚庄王心说:“这他妈小子是谁呀?竟然如此狂妄,敢在中军大营门前挑衅,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于是楚庄王立即下令打开营门。楚军守卫见楚庄王下令,于是打开中军营寨大门,楚庄王率右广三十辆战车倾巢而出,欲将赵旃拿下。
赵旃正坐在席上有吃有喝,忽然看见楚军大营大门洞开,看到前面战车上飘着王旗,又见车左位置上站着一位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的人。
不用说,这一定是楚庄王,赵旃暗叫不好,赶忙起身施礼道:“楚君安好,末将是奉命而来下战书的,咱们明天战场上见,拜拜了您嘞。
说完赶紧让车正,随从等人收拾东西撤退。楚庄王冷笑道:“好你小子,吃饱了喝足了,也骂够了就想跑,没门。
于是楚庄王大手一挥,下令放箭,一时间箭雨如蝗,赵旃的车正和车右当场被射死。
赵旃吓得连滚带爬跳上战车,回头怒骂楚庄王不讲武德,赶紧驾驶战车逃走。
楚庄王此刻已经上头,根本不顾楚王身份,立即率左广三十辆战车追击。侍卫一看楚庄王追了出去,担心楚庄王中了晋国军队埋伏,忙回大营找令尹孙叔敖和主将虞邱子。
赵旃的战车在荒原上颠簸如落叶,赵旃攥紧缰绳的掌心已渗出血痕。身后楚庄王的战旗猎猎翻卷,身后六辆战车雄骏踏起的烟尘,裹着青铜车铃的锐响,将暮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赵旃原本前来装逼,准备给荀林父制造麻烦,现在好了,遇到楚庄王这个硬茬子,现在只有跑的份。
此刻旁边的随从已经被楚庄王和屈荡逐个射杀,战车軎轮擦着碎石迸出火星,赵旃回头一看,楚庄王又把箭搭上了,正要瞄准自己。
赵旃吓得魂飞魄散,转回头骂道:“呸!你堂堂一个楚王,死缠烂打跟着我,干嘛与我一介大夫为难?”。
赵旃咬牙拨转车头,忽然想起早上楚国乐伯致师时射鹿逃生的旧事,遂猛扯缰绳驰向山林,希望自己也能射杀一头麋鹿,好献给楚庄王捡回一条小命。
说知道赵旃也是倒霉催的,然而林木深处寂静如死,就连只野兔都没有。此刻回身再望,楚庄王的战车已如铁闸般横断谷口,战马蹄蹄踏断枯枝,惊起的寒鸦扑棱着掠过他苍白的面颊。
赵旃暗自叫苦不迭,心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唉……顾不了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于是他不顾的自己乃是士大夫身份,只能弃车窜入树林企图逃跑,屈荡在战车上一直盯着赵旃,看到赵旃弃车而逃,于是向楚庄王请命。
“大王稍等片刻,末将这就前去把那赵旃生擒活捉回来”于是屈荡下车紧随其后进入树林。
赵旃以为躲进树林子就没事了,正喘着粗气歇息,一回身看到屈荡也追了过来。
赵旃一看追来的竟是个白发老者——屈荡此时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却裹着紧绷的兽皮战甲,腰间青铜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另一只手拿着紫藤弓,瞄着赵旃道。
“跑,继续跑,看你的腿快还是我的弓箭快”。
赵旃赶紧停在原地,眼睛一转心说道:“这满头花白的老家伙,定然腿脚不利,且看我阴他一把”。
赵旃强作镇定道:“老将军,你看我弓失射尽,兵器皆无,你杀了我这个手无寸铁之人,胜之不武,要是传扬出去,只怕有损您的威望。
屈荡微笑道:“兔崽子,你要干嘛?明说吧!”
赵旃大喜道:“老头,你敢不敢放下武器,咱们两个徒手相搏分胜负,方见英雄本色。
倘若你赢了,随你处置,倘若你输了,我们两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知道你敢与我比试比试吗?”。
屈荡闻言大笑道:“好,老夫今天就成全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于是屈荡将弓箭一扔 佩剑摘下来插在地上,将战袍挂在旁边树枝子上,露出壮实的胳膊,竟比壮年人更显彪悍。
谁知道两个人一交手,赵旃便后悔了——心说看着老头行将就木,谁知道那看似枯瘦的手掌,却如同铁钳,招式有条不紊,狠劲十足,每一击都直取腰眼咽喉。
他哪里知道,屈荡是楚国有名的猛将,虽然年过七十,仍旧能够单人擒服一头壮牛,在楚国有“屈荡伏牛”美称。
赵旃和他没过三招,就被屈荡揪着脖领子按在松针堆里,肩胛骨抵着枯枝咯咯作响。
赵旃只得求饶道:“哎呦呦……疼死我了,我服了你了”。
屈荡笑道:“哼……服气了吧!臭小子,那就跟我回去吧!”。
屈荡说罢就转身取披风欲捆住赵旃时,谁知道赵旃趁他不备,滋溜一下钻进灌木荆棘丛中,乘机逃走。
屈荡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晋国堂堂士大夫,竟然会不顾脸面,趁着自己不备钻草丛逃跑。
屈荡一回身瞥见赵旃钻到荆棘丛中就要逃走,气得屈荡怒道:“竖子无礼,竟然说话不算话”,于是伸手朝着赵旃腰间抓去。
那赵旃正撅着屁股准备溜走,觉得自己腰间一紧,心说坏了,原来是屈荡一把抓住他的下半身皮裤甲裙,自己动弹不得。
就听屈荡道:“哪里逃,给我出来……”,赵旃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脸面也不要了,于是立即解开腰间的束带,就听噗的一声。
屈荡将他的甲裙一把扯了出来,自己差点摔倒,一闪腰的功夫,那赵旃光着下半身屁股,一溜烟钻进草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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