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玛……竟然……他真的斩杀了冥王传人?”雷烨双眼圆睁,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呆立当场。
“这绝非杀戮仙道所能拥有的力量!他的道究竟为何?竟给人以万道始祖的磅礴之感!似乎世间万道,皆因之而生,为之而灭。”阿土同样深感震撼,心中波涛汹涌,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方才他消失的瞬间,整个苍茫天地仿佛被他踩在脚下,犹如天地主宰一般……他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黎若璃眉心的神纹愈发黯淡,但心中却浮现出别样的思绪。
她的眼神复杂,既有震惊,又有期待,“毕竟,吴界在绝境中曾欠我一个人情,或许,此次他能为我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天宫十一层,静观生灭持枪而立,微微仰头,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怪异笑容。
“冥王气息骤然消散,那么活下来的人……乃是吴止水!这种修士,实在有趣……”
“无的力量……果真可怕!”同处天宫十一层的造化元无轻叹一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果然……选择了继续攀登!”潇湘华彩嘴角含笑。
他颇为期待与此人相见,不知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但更多人喃喃,心中波澜起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吴界手中魔刀轻震,锋锐的刀身划过,袁有方的头颅瞬间炸开,血肉横飞,原本就四分五裂的身体“噗”的一声化成一团血肉,形神俱灭。
吴界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心中思量着开启下一道门的血肉已经有了,手掌一翻,将其收入戒中。
他从虚空降于天宫十二层,傲然而立。上古魔刀神威吞吐,缭绕万重魔气,久久不敛锋芒。
吴界拖刀而行,哧哧声响起,身后三人心神俱震,竟是不敢出声。
两种极致强悍的仙道对撞的余波,透过无尽空间,散发到至尊墓外,立时人声鼎沸山呼海啸,无数震撼过后全都议论了起来。
这是哪两位天骄在交手?竟然爆发出超越了仙君九转的能量波动?可以说强大的离谱了!
便是那三位真祖亲传的弟子,能够达到这般境地吗?
众人心中皆持否定态度,毕竟在上一次至尊墓开启之际,也从未出现过如此强烈的雷劫与这般撼动苍穹的能量波动。
不知名的雷劫之中,上古异兽撕咬天幕,每一道闪电都似能焚灭山河。而那从至尊墓中透发出来能量波动,更如混沌初开时的潮汐,将虚空碾成碎片,令观者肝胆俱裂。
“若这二人不死,未来苍茫大地或将再添两位真祖!”未能踏入墓穴的修士们望着那被雷劫与异芒笼罩的深渊,喉间发出近乎窒息的叹声。
他们深知,能在此等天罚下存活者,必是悟透了天道法则的存在,而这样的人,万年难出一位。
苍茫五域中洲之巅,云端之上矗立着一座青铜古殿。其形如龙脊盘踞天穹,殿门斑驳的铜锈中,却隐有紫气流转,镇压着无尽时空。
殿内,那张以星辰为钉、龙骨为架的金椅之上,一双闭合了不知多少亘古岁月的眼睛,在永夜般的昏暗中缓缓睁开。
霎时,寰宇震颤!
这双眼眸之中,星河倒悬,黑洞旋生,亿万星斗如活物般流转,似将整个宇宙的大道法则都凝于瞳孔之中。
其气息如瀚海倾覆,瞬间撕裂空间万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色光柱。
中洲苍穹刹那崩裂,人间狂风怒号,巨石飞天,江河逆流,惊涛竟拍击上了九霄云阙!
仅此一瞬睁眼,漫天星月竟失了光彩,似要坠入凡尘。
而这般逆天的修为,苍茫大地唯有一人可及。
他之名讳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不知有多少代修士都曾跪伏于天地之间,以“神皇”二字,唤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青铜殿内,神皇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凝于至尊墓的方向。其声如洪钟,却轻若幽叹:“这是……冥与无的力量……”
话音未落,殿中骤然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每一枚皆似星辰,皆蕴灭世之威。
他眉梢微动,指尖轻拂,便有混沌之气自指缝溢出,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重塑天地秩序。
修士们只见云端之上紫光暴涌,却无人知晓那紧闭的殿门后,神皇的真实面目。
唯有传闻流传:他曾于上古之战中独镇冥界皇朝,曾以一指击穿轮回终焉……而如今,他为何苏醒?
至尊墓中,究竟有何物,竟能惊动这沉睡的绝世之神?
混沌之气如细丝般轻拂过殿前,撕裂无尽虚空,荡漾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一尊巍峨如云的身影缓步踏入青铜铸就的大殿,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此人全身覆盖着重甲,金属摩擦间发出铿锵之声,显得威风凛凛。
腰间悬挂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阔刀,刀身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手中则提着一杆被混沌气息缠绕的金镗,金镗上刻着奇异的兽纹,仿佛有生命般在混沌中游动。
但他偏偏披头散发,乱发在混沌之风中肆意飞舞,使得这威严的形象中带有一丝不羁与狂野。
此人身形魁梧,如同一座移动的巨山,踏进殿中便朝着龙椅之上的存在头颅微垂,恭敬地说道:“天帅轩辕苍渊,参见神皇。”
其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闷雷般在殿内回响,经久不散。
神皇的声音从龙椅之上传来,不辨喜怒:“至尊墓中的冥与无,是你安排的?”
轩辕苍渊不敢有丝毫隐瞒,躬身答道:“臣依照缔书生的计策,将大禅天收归中洲所用。并授意佛道半祖放冥鬼传人进入墓中,以谋取七绝传承。”
“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臣还暗中调动中洲的力量,为冥鬼传人扫清了一些障碍。至于无……臣并不知情,他的出现超出了臣的预料。”
面对神皇这样的存在,任何欺瞒都毫无意义,因为这位近乎至尊的真祖圆满强者,只需一眼,便能将一切洞察秋毫,看穿世间所有虚妄。
神皇陷入沉默,他已闭关无尽岁月,中洲的一切事务皆由天帅与缔书生打理维护,甚至连帝玺都交由他们掌控。
这些年来,他虽然闭关于云巅之中,但对中洲的局势并非全然不知。
很多事情他都放任天帅和缔书生放手施为,从不加以干涉。如今听到轩辕苍渊的汇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思索片刻,神皇才缓缓开口:“若那无道之修在劫下未死,带他来见朕。至于冥鬼传人,不能留。”
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神皇法旨,不容置疑。
“天帅,领法旨!”轩辕苍渊应声而动,金镗一扫,混沌之气割裂时空,一步踏出,瞬间便消失在殿中,朝着大禅天而去。
青铜宫殿中,破碎的虚空缓缓合拢,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
整个青铜大殿在轩辕苍渊离去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唯有那缭绕的混沌之气还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神皇眼眸低垂,苍茫世界之外的无数星辰竟同时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每一颗星辰都似被无形巨手拨动的琉璃,释放出足以撕裂虚空的混沌仙力,如亿万银龙咆哮着冲向九霄,顷刻间将整个宇宙染成刺目白昼。
这一刻,所有星辰骤然坍缩成他瞳孔的倒影!漫天星辉凝为实质,化作无边无际的星河之网,每一道丝线都烙印着亘古法则,每一缕光芒都洞彻着天地玄机。
过去未来的因果丝线在他眸中交织,上古神只的命数如尘埃般浮现,似乎就连时光长河,都在他凝视下颤栗扭曲。
“竟是……小何的徒弟……”
神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轻捻虚无,整片星空瞬间陷入绝对寂静。
亿万星辰骤然凝滞,光芒化作实质,如液态银辉倾泻而下,却在触及他衣袍的瞬间湮灭成灰。
黑暗重新吞噬苍穹,好似方才的煌煌天威不过是虚幻泡影,唯有神皇低垂的眼眸深处,有轮回在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