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一介刀仙 > 第743章 天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道君级修士或死或遁,现在该让我们收拾残局了!”大漠孤烟立于残破山巅,猎猎灰袍在狂风中翻卷如魔翼,眸光如刀,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他身外有许多杀气凝成的丝线在浮动,丝线上滴落的鲜血蜿蜒成溪,竟在焦土上蚀出缕缕青烟。

他声音不高,却如雷霆滚过废墟,震得残存者魂魄欲裂。

残存的修士与大妖蜷伏于断崖裂谷之间,有的断臂残肢,有的妖魂碎裂,鲜血浸透衣袍,与尘土混成泥浆。

他们曾是各方霸主,一念可动山河,一怒可焚城池。而今,却如蝼蚁般瑟缩在血泥之中,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屈辱如刀,剜心剔骨,可他们只能颤抖,只能闭目。因为自由和生命,已不属于他们。

“闯我仙门者!当诛!!!”

吴界立于虚空,双目赤红如燃血焰,声音冷得仿佛自九幽黄泉传来,不带一丝人间温度。

“嚓——”

他驾驭五行旗掠过长天,刹那间天地色变!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如五条太古巨龙腾空盘旋,旗面猎猎,符文流转,每一缕光芒都似能撕裂星辰。

他从天而降,如神王执天罚之器,浩荡威能如星河倒灌,压得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而后抬手一震,一辆雕龙刻凤的古老仙辇轰然炸裂!那辇车本是妖族至宝,以万年玄玉与星辰核心炼成,可御雷火、避天劫,此刻却如纸糊般碎裂。

碎片如利刃四射,将附近三名大妖当场洞穿,身躯炸成血雾,连元神都未及逃出。

紧接着,五方旗轮转横扫,五行之力交叠轰击,青木生发化藤,缠住一名老道脖颈,瞬息绞断。赤火焚天,将一名女修烧成焦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黄土镇压,将一头巨猿妖王压入地底千丈,骨骼尽碎。白金斩魂,一道剑光掠过,七名结阵修士头颅齐飞,元神被旗上符文吞噬。

黑水蚀骨,阴寒之力渗入经脉,一名道君级散修全身血肉融化,只剩白骨跪地,眼中犹存惊恐。

吴界所过之处,法宝哀鸣,神器崩解。成片修士如麦子般倒下,血雾腾空,染红天幕。

有人试图祭出本命法宝反抗,却被五行旗卷入旗阵,瞬间炼化为灰烬。

有人欲撕裂空间逃遁,却被旗光锁定,身躯在虚空中寸寸断裂,肠穿肚烂,元神被旗上符文吞噬,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可惜啊,没能亲手剥了你的龙皮!”古月白大笑收手,十指滴落龙血,指尖还挑着一片金色鳞甲。

他踏空而退,战袍染血,却神情畅快,似饮千杯烈酒,战意未熄,却已尽兴。

龙二太子面如金纸,龙角断裂,龙鳞剥落大半,鲜血顺鳞缝汩汩涌出。

古月白的肉身之力太强了,简直超出他的认知,到底是什么妖兽,身躯比真龙还要可怕?!

他怒吼一声,声震九霄,身躯暴涨万丈,刹那化作五爪金龙本体!龙躯盘旋如山岳,金光万丈,龙气冲霄,撕裂云层,引动天地雷光。

他不甘陨落,拼尽妖力施展“神龙摆尾”,龙尾横扫,虚空崩裂,山岳成粉,欲以本命神通撕裂封印,做最后反扑。

“给我——滚下去!”

吴界暴喝出声,声如天崩,修为全开!五方令旗在虚空猛然合拢,五行之力逆转相生,正逆交汇,凝聚成丈九真幡之形!

幡面浮现阴阳五行图,中央一道裂痕,似通往混沌之门。正逆五行仙力同时催动,如天穹压顶,山河崩裂,万道皆伏!

龙二太子神通尽碎,龙爪断裂,龙角炸裂,龙鳞如雨般剥落,血肉翻卷。万里龙身被无形巨力碾压,皮开肉绽,筋骨尽断,鲜血如江河喷涌,洒落长空。

他发出绝望嘶吼,龙吟悲怆,响彻九天:“你不能杀我!龙族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一道五行神锋自天而降!

此锋由正逆五行之力凝成,如裁决之剑,通体幽蓝,边缘缠绕着黑白雷火,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凝滞。

神锋贯穿其头颅,钉入妖魂,龙眼爆裂,龙脑化作血浆喷出。龙头轰然断裂,凌空翻转又重重砸落,砸出万丈深坑,龙口大张,透着不甘与惊恐。

轰隆!无头龙身坠落大地,如陨星坠世,砸出万里裂谷!精纯龙血如江河奔涌,所过之处,草木化血晶,山石化血玉,天地灵气暴动,竟有血色雷霆在血雾中游走。

龙血所浸之地,泥土泛出金光,竟孕育出诡异灵药,却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狄秋霜青丝染血,发丝如血蛇舞动,眸光冷冽如霜刃。卫歧灰衣猎猎,衣角撕裂,露出满臂狰狞伤疤,却战意不减。

二人如战神降世,纵横天宇,所过之处,血花连天,尸骨成山。

狄秋霜玉手轻扬,一道冰魄寒光掠过,三名大妖瞬间冻结,下一瞬炸成血晶。卫歧一钟压落,杀气如天河倒挂,将数名仙君修士连人带法宝镇成碎块,内脏洒落如雨。

泪潸潸布下杀阵,九重血幕自天垂落,阵中鬼哭神嚎,被困者七窍流血,神魂被缓缓抽离。

玄屠杀至癫狂,浑身浴血,一掌劈下,将一头巨妖连同其本命妖魂一同斩碎,血肉与元神尽化血雾。

杀道十二君踏血而行,如十二尊修罗降世,对这片战场展开了一场彻底的,惨烈的,不留余地的清算。

一个多时辰后,天地重归寂静。杀戮仙门之内诸多山岭破碎,林木焦黑,遍地残骸。断戟插在尸堆中,犹自颤动,碎甲散落如雪,血浸三尺。

焦土之下,尚有已死之人的尸体还在抽搐。来犯之敌,无论强弱,无一活口,尽数伏诛。

风过处,血雾弥漫,如红纱轻舞,却带着刺鼻的腥甜。天边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场。

吴界立于云海之巅,脚下是翻涌如怒涛的血染云气,仿佛天地初开时未定的混沌。

他的衣袂在高空劲风中猎猎作响,如战旗招展。

袖袍一卷,丈九真幡的虚影在空中缓缓崩解,化作五面古朴令旗,旗面暗绣五行生灭之纹,似蕴藏着天地轮转的至理。

他指尖轻点,令旗如归巢之鸟,悄然没入袖中,隐入方寸之地,将整片天地的杀机都封存了进去。

刹那间,万籁俱寂,连风都仿佛被斩断。唯有他眸光如电,杀意未散,冷冷扫过四方。

那些藏身远处观望的修士,或立于山巅,或隐于云隙,或驾虹光远眺,此刻只觉心头如被重锤猛击,仿佛有无形的剑锋刺入神魂,脊背发寒,冷汗浸透道袍。

有人手中法宝微微震颤,竟自行鸣动,似在哀鸣示警。他们不敢再留,纷纷转身疾退,有的甚至动用秘符瞬移千里,唯恐慢了一步,便成下一具横陈山门的尸首。

“老九,带老十、十一、十二去疗伤。”狄秋霜深吸数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从丹田里硬挤出来,带着血味。

“其余人,打扫战场。这些人既然敢来,身上总不会空手而归,能用的,一件不留。法器、丹药、秘简、储物戒,全都收走。哪怕是一块破布,也给我翻三遍!”

“是!”众声应诺。身影四散,如鹰隼掠地,如鬼魅潜行,开始清点残局。

玄屠从尸首指间褪下戒指,花叶默挑开尸体上的残破道袍,搜寻隐秘符囊。更有精通阵法的泪潸潸蹲在阵基残痕旁,以神识探查是否遗留了阵图碎片。

血气与焦土味混杂在空气中,战场之上,连风都带着脏器的血腥味儿。

卫歧与狄秋霜并肩而至,足下踏着的青石板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他们的目光一扫,便落在山门外那两道横渡长空而来的身影上,一者身披雷光,步履沉稳。一者青衫素袍,笑意温润,却让人不敢轻视。

“认识?”狄秋霜侧首,语气微凝,眉宇间隐有忧色。她太了解吴界,能让他如此对待的,绝非寻常之辈。

“至尊墓中,有过一面之缘。”吴界淡淡道,声音平静,却像一口深井,底下藏着风暴。

雷烨抱拳行礼,身侧书童含笑随行。

他目光微动,打量着眼前这位昔日故人,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有惊叹,有惋惜,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多年不见,吴兄已成至尊传人,执掌至尊仙法,当真可喜可贺。当年墓中一别,你我皆是天仙蝼蚁,如今……沧海桑田啊……”

“说你该说的话。”吴界眸光不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兵。

雷烨面色微滞,似被这语气刺得一怔。

书童却笑吟吟上前一步,拱手道:“中洲缔书生座下童子,见过至尊传人。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传信,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中洲与西域向无往来,缔书生与我师尊亦无交情,”狄秋霜眉峰一蹙,冷声质问,声音如寒泉击石,“你今日不请自来,踏我山门,是何用意?示威?还是试探?”

童子不答,只将目光落于吴界身上。指尖轻点,一纸素笺凭空浮现,无火自燃,却又瞬间熄灭,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缓缓飘至吴界面前。

纸面泛黄,边缘有暗金纹路,似以某种古老符文织就,触之微温,仿佛还带着书写者指尖的余息。

吴界瞳孔微动。缔书生是谁?神皇座下第一谋士,素袍执笔,算尽天下棋局,连天机都敢篡改三分。

他从不轻动一信,更不轻遣一人。

此刻却遣童子亲至,只为送这一封无名之书?这封信,恐怕不是问候,是叩门,是叩问杀道的存亡。

他没有避讳,当众拆信。狄秋霜与卫歧凝神欲观,却见视线如被无形之力阻隔,眼前纸上空无一物,唯余白纸一张,连墨痕都无。

可他们分明看见吴界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足以颠覆天地的真相。

信上只有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八个字,“圣人劫起,杀道难存。”

这八个字好似不是用笔墨书写的,而是用未来的画面铸就。

吴界只一眼,便觉心头如遭雷击,识海翻腾,仿佛看见无尽血海之中,杀道仙门的道统崩塌,正殿焚为灰烬,十二君大多战死跪倒,头颅落地,血流成河。

这不是幻象,而是天机的一角!

在他回过神来的刹那,信纸自燃,火焰幽蓝,无声无息,灰烬如雪,随风飘散,不留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缔书生!”吴界低吼出声,声音如雷滚过天际,震得远处山峰积雪崩塌,百鸟惊飞。

他双目赤红,杀意如潮,几乎要当场出手,“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只奉命送信,”童子神色如常,目光澄澈如初,仿佛刚才那封信与他毫无干系,“老爷的心思,非我能测。我不过是执令之人,传话之仆。”

雷烨见势不对,连忙打圆场,袖袍一展,雷光微闪,隔开一丝压迫。

“吴兄莫怒,我师叔素来谋定而后动,从不无的放矢。既传此信,必是窥得天机一角,才特来示警。或许……他是想提醒你,有劫将至。”

吴界压下翻腾的怒意,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怒火,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声音低沉如渊:“他还说了什么?”

童子直视他双眸,一字一顿,清晰吐出四字。“孤掌,难鸣。”

四字落地,如钟鸣幽谷,震彻心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吴界的道心之上。

他瞬间明悟,这不是警告,是在逼他做选择。缔书生要杀戮仙门归附中洲,成为神皇手下的一柄利剑。

所谓“孤掌难鸣”,是说杀道独行,终将覆灭,唯有并入大势,方有一线生机。可那不是归附,是吞并。

是让杀道的传承,沦为中洲的附庸!

风起云涌,天地寂然。连飘散的灰烬都停在空中,仿佛时间也为这四个字屏息。

良久,吴界缓缓转身,背对众人,背对来客,背对那来自中洲的威压。

他望着脚下连绵起伏的杀道仙门群山,望着那些正在清扫战场、包扎伤口、焚烧尸首的师兄师姐们,望着正殿前那口千年未熄的杀道古鼎,鼎中幽火仍在跳动。

他的声音冷峻如铁,却字字如钉,钉入苍穹,“回去告诉缔书生……纵使最终的目标一致,杀戮仙门,也只属于苍茫西域。”

“不归,不附,不降。不送。”

话音落,他袖袍一拂,五气朝元,天地共鸣。那五面令旗在袖中轻震,仿佛回应主人的意志。

山门前古鼎骤然轰鸣,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破云层,映照出“杀道”二字,如血写就,永不磨灭。

这一瞬,仿佛有无形之令传遍八荒,杀道不灭,剑犹在鞘,锋芒不折。纵使孤掌难鸣,也绝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