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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 第650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vs宿敌门派大师兄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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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vs宿敌门派大师兄 66

温热的血并不像诗文里写的那样如梅花绽放,它更像是一壶打翻了的烫酒,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毫无章法地泼洒在夜无咎的脸上、衣襟上。

那柄贯穿胸背的长剑还未拔出,剑身微微震颤,每一次震动都带着花浅浅喉间破碎的呜咽。夜无咎觉得眼前那一抹玄色的袖口在褪色,周遭明明火把通明,他却觉得天光正在一点点暗下去,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纸,只剩怀里这一团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的重量。

他双膝一软,整条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他抱着花浅浅跪倒在泥泞里,膝盖磕在碎石上,那种钝痛感隔了许久才传到脑子里,却根本比不上胸口那处空落落的凉意。

“浅浅……”

夜无咎想要去捂那个伤口。却抖得像是个初学乍练的稚童。他想要按住那个血窟窿,可那剑还在上面,他又不敢碰剑,手掌悬在那血肉模糊的地方,进退维谷,只有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你会没事的……我有药,对,我有药。”夜无咎语无伦次,染血的手在腰间疯狂摸索,扯断了玉佩,扯烂了锦囊,瓶瓶罐罐哗啦啦撒了一地。他抓起一个瓷瓶,想倒药粉,却因为手抖,大半瓶金创药都洒在了花浅浅的下巴和衣领上,混着血,成了稀泥一样的红。

“没用的……”花浅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秋天最后一片落叶刮过地面的声响。

她没有力气抬手了,手指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夜无咎的衣袖。那里原本绣着暗纹,如今被血浸透,什么也看不清。

夜无咎猛地丢开药瓶,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指腹沾着血,滑腻腻的,怎么也擦不干净她脸上的污渍。“别说话,浅浅,别说话。你会好的,回了幽冥血殿,我有千年的人参,我有……我有最好的大夫……”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那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戾气荡然无存,像是一只被拔了牙、打断了腿的野狗,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花浅浅费力地睁着眼,瞳孔有些散了。那蛊虫虽然退去,但身体的生机已经被这一剑彻底斩断。肺叶被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带着倒刺的沙砾,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夜……无咎……”她唤他的名字,不再是那般娇俏的拖长尾音,而是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力,“我恨你……”

夜无咎身子一僵,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滴落下来,砸在花浅浅的眼睫上。

“但我……却又……爱你……”

花浅浅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涌出来的只有更多的血沫。她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极其缓慢地挪动着,最终停在了夜无咎的脸侧。那张脸,曾经让她在集市上一见倾心,曾经让她在桃花树下羞红了脸,也曾经让她在灭门的噩梦里惊醒。

“这辈子……就……这样了……”她的眼神越过夜无咎的肩膀,看向那漆黑的夜空,又或是看向更远的地方,“我要去给爹爹……给师兄师弟们……赔罪了……”

浣花剑派一千三百余口啊,父亲花无忧的头颅,师兄们死不瞑目的眼睛。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最后一次走马灯般闪过。她爱这个男人,但这爱里掺杂了太多亲人的血,太重了,重得她背不动,喘不过气。

“下辈子……”她眼角的泪终于滑落,冲刷出一道惨白的痕迹,“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这一句话,比沈观澜那一剑更锋利,直直地剜进了夜无咎的心窝,绞得稀烂。

“爱你的……代价太大了……我不敢……”

“不!浅浅!”夜无咎疯了一样摇头,他紧紧把脸贴在她冰冷的手心里,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你别丢下我……怎么罚我都行,别说这种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算计你,不该……”他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忏悔着那些曾被他视作谋略和手段的过往,“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不当什么少主了,我再也不关着你了……求你……求你……”

他语速极快,仿佛只要他说得够快,黑白无常就追不上怀里人的魂魄。

“别丢下我……”

花浅浅听不太清了。耳边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只有嗡嗡的杂音。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夜无咎的脸,逐渐变成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她艰难地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座沉寂的剑冢上。那厚重的断龙石门已经落下,里面关着那个从小护着她、替她收拾烂摊子的二师姐。

“师姐……”她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只有气流声,“对不起……我辜负你的期待了……”

没能活着。

也没能护住宗门的最后一点尊严。

甚至到死,还是死在这个毁了她家园的男人的怀里。

“黄泉路上,你……等等……浅浅……”

“别丢下……浅浅……”

那只贴在夜无咎脸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落,重重地砸在了泥水里,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

那一双曾经灵动如小鹿般的眼睛,此时依旧睁着,却彻底失去了焦距,映着头顶摇曳的火光,像是一潭死水。

夜无咎,我不欠你了。

风停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树叶上残留的雨滴偶尔坠落的滴答声。

“不——浅浅——!!”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划破了夜空,惊起林中无数寒鸦。

夜无咎死死勒着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双臂用力到骨节发白,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红的淤血,尽数喷在了花浅浅那件早已辨不出颜色的衣衫上。

他看着那一团污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他慌乱地用袖子去擦,越擦,血渍晕染得越大,原本淡粉色的衣襟被涂抹得猩红一片,狰狞可怖。

“对不起……对不起浅浅……”他哆嗦着,眼神涣散,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我把你弄脏了……你最爱干净了,我知道,我知道……”

他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袖子湿了就用手,手脏了就在自己衣服上蹭,蹭不干净又去擦她的脸。

“我这就给你擦干净……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那种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卑微,哪里还有半点魔教少主杀伐果断的影子?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弄坏了最心爱瓷器、却无力修补的可怜虫。

不远处,沈观澜拄着剑,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急着动手,反倒像是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滑稽戏份。

“呵。”

直到戏曲落幕,沈观澜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嗤笑,在这空旷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脚,踩着满地的泥泞和尸体,一步步走向那对相拥的男女。靴底碾过碎骨和断枝,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凝重的气氛里,宛如催命的鼓点。

“还真是一对痴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