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另一只。”
盘腿坐在沙发上,谢维手心朝上,示意萨尔将另一只手递给自己。
头发被伴侣烘烤至干燥蓬松,额头和太阳穴两边贴着绿色圆片,神情慵懒的雪原之主倚靠在沙发上,任由伴侣摆弄自己。
“咔嚓咔嚓咔嚓……”
这是谢维给萨尔剪指甲的声音。
“卡巴卡巴卡巴……”
这是弗洛斯趴在桌子上啃魔晶石发出的声音。
弗洛斯一边啃魔晶石一边观看谢维帮萨尔磨爪子,等它啃到第三十块魔晶石的时候,谢维终于磨完了萨尔的爪子,它也有点困了,便不再去管被萨尔抱坐在身上的谢维,拖着一小兜口粮飞回了自己堆满宝石的窝窝后,将脑袋往宝石里一钻,用了不到一分钟便睡了过去。
可能是快要开始长身体了,它现在每天吃的多睡的也多。
谢维毛绒绒的睡袍落了一半在地毯上,只穿了一件萨尔从走私商人那里买来的纱衣面对面坐在萨尔怀里,自里奥来纳雅城堡那天开始,谢维毛绒睡袍里穿得便不再是贴身的丝质里衣了,而是换成了一种轻若无物,完全没有遮挡作用的纱衣。
这样的纱衣萨尔从走私商人那里买了整整两大箱……
刚见到衣服时谢维还有些难为情,但转念一想将仓库里属于萨尔的酒给了哥哥这件事,的确是他偏心了。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既然萨尔喜欢,穿着哄哄他又有什么可为难的呢,便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结果穿上后发现这衣服比丝质里衣更贴身更舒适,穿了两天后竟也习惯了,现在只拿它当普通里衣穿。
揽着伴侣的脖颈,谢维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有些累了,但还记得要安抚伴侣的情绪,于是便强撑精神回应着伴侣略显急躁的亲吻。
萨尔直到后半夜才略微满足了些,这个时候谢维昏昏睡睡了几次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在被萨尔抱进浴室的时候,却还是会哑着嗓子问道。
“萨尔,好些了么?头还痛么?”
早已习惯了各种疼痛的雪原之主其实并没有把偶尔的头疼放在心上,但他的小玫瑰会因为这件事无限溺爱他,这使得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地向小玫瑰索求关注和爱意,一边又万分享受着小玫瑰的娇惯与纵容。
搂抱着怀里香甜柔软的伴侣,雪原之主银灰色的眼眸暗沉沉的望向花纹繁复的床幔,他深知自己永远也改不了卑劣的品性,便总是仗着伴侣心软这一点为所欲为,可在这种精神和身体极其愉悦的时候,却又难免会生出许多愧疚。
萨尔知道的,谢维只是把那位南部商人当做朋友而已,就像裂谷驿站的洛兰老板一样。他的小玫瑰太招人喜欢了,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人想要与他做朋友。
他不能藏着他的小玫瑰,便没办法阻拦他交朋友。
一想到会有更多的人分走谢维的目光,谢维的心里除了他以外还会多出些其他的,并非爱人关系,但又牵扯颇深的羁绊,他心里便焦躁不安得像是有烈火焚烧一般。
难道每次谢维有了新的朋友,他都要这样嫉妒到需要谢维的安抚才能控制住自己么?
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自我反省到凌晨三点多,雪原之主才埋首于伴侣馨香的发丝间沉沉睡去,这一睡竟又陷入了一个遥远的梦境。
睡梦中,近来时不时便会做上一个短暂的梦,可睡醒后却又记不清做了什么梦的雪原之主看着年幼时弱小且可怜的自己,还有那位背对着他正抱着年幼的自己在轻声细语讲故事的魔法师,他下意识地上前想要看看对方的脸,可一走过去那人就消失了,只留下年幼的他在原地四处张望满地乱爬地寻找对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