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巧设连环计,傻龙误上断头台!
敖珠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弟弟,走到薛岚对面坐下,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人掩在袖子里的左手。
狼君大人此时惯会察言观色,下一瞬便将自己毛茸茸的狼爪子露了出来,神情相当诚挚:
“救救我。”
敖珠抬手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一挥,一个浅紫色的精致酒壶便是出现在了二人面前,配套的还有两个盏底画着游龙的酒盏。
“不急。”她和缓开口,目光落在一直站在薛岚身后的心魔身上:
“这是个什么东西?”
薛岚在识海之中敲敲心魔:“等下机灵一点儿,我怀疑她要打你。”
心魔:“你是瞎子看不见我决定谅解你,其实她不是想要打我。”
心魔看着敖珠那双越拉越长的冰冷竖瞳:
“她可能想在今天杀了我,你快说话!”
薛岚:“收到!”
狼君大人先是极其刻意地往旁边挪,挡住了心魔,然后笑着解释:
“这是我的天魂,也是我的心魔。”
敖珠嘴角微微一勾:“你就是要靠着这些神不聚形也散的东西,进阶妖主?”
她张扬美丽,整个人带着一股独属于真龙的矜贵高傲:“薛岚,梦不是这样做的。”
薛岚没有说话,伸爪子去扒拉那一壶自己垂涎欲滴的斩星酒,然后被敖珠的雷电电回来。
她脸上也开始渐渐出现了兽化,额前黑发之中生出一些雪白的绒毛,头顶一双大耳朵也藏不住,穿过黑发露出来。
狼君大人看着自己爪子上被电焦的一小撮毛,无奈笑了笑。
她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瞎子嘛,难说是不是做了十几年梦。”
“敖珠,在过去的一千年之中的大多数时候,我都不敢想还能回来,再次见到你们。”
最后面的小桐姑娘给这句话打了一万分!并且收录进入经典语录。
敖珠脸上表情变了变:“说清楚你这千年去哪里了!”
薛岚乖乖交代了自己斩断万千因果在时间长河之中沉浮漂泊的那一千年。
如何看着别人如水的命运和时间在自己身边溜走,掬不起一捧。
飘荡于元明界万千生灵之外,不知道是生是死。
敖珠听着听着偏过头去。
薛桐心想着果然委屈的事情还是要和心疼自己的人说。
她有些想妈妈了。
龙君娘娘的肩膀微微抽动了两下,再次转头的时候还是矜贵优雅,眼角积蓄的那一点儿水汽早就消失不见了。
薛岚把心魔往自己身边扯了扯,接着开口:
“这是我计划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敖珠,你帮帮我吧。”
敖珠和心魔对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同时转头。
一个以为薛岚当年自戕就是心魔逼的,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个作为另一个薛岚实在是害怕,半句话都不敢说。
难捱的沉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敖珠终于叹了一口气,看着心魔:
“可是我不信她。”
薛岚心想着那没事。
她之前也不相信心魔,但是和本体融合之后是完全不害怕了。
毕竟心魔才是那个实实在在连接着元明界因果的载体,能坏到哪里去。
但凡她违背自己的心,那万千因果顷刻之间便能让她化为齑粉。
薛岚:前世的我真狠啊!
如此感叹一番,薛岚脸上浮现出一种万分深刻郑重的笃定:
“没事,我相信她。就像相信你和烬光一样。”
敖珠握了握拳头,最后看了心魔一眼。将斩星酒的酒壶推到了薛岚面前。
“这里面有十杯,已经是我攒了许多年的家当了。”
“若是不成的话,至少保住自己的性命。”
薛岚将那酒壶收入自己的袖子:“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敖珠更担心了。
“你打算在哪里渡劫?”
薛岚忍不住笑了笑:“我是不是再说两句,你就要让我在瀚海龙域渡劫了。”
敖珠被说中不说话。
“行了,让你那些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们消停点儿,都是上了年岁的龙了别折腾。”
狼君大人张牙舞爪,现在的形象着实有些吓人。
敖珠抬手在她眉心点了一下,一阵温和的灵力过后,薛岚的兽化被暂时压制了下来。
“不要插科打诨。”敖珠严肃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嘛。”薛岚笑得灿烂:
“醉中一剑斩邪魔,听说过没有?”
“敖晋!”敖珠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你出去。”
敖晋巴不得有这个机会,飞快地化为残影去了店外,顺便还带上了门。
此时殿中都是大事知情者,敖珠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要去找林棋的麻烦,然后临阵突破?”
薛岚笑嘻嘻的:“还是你了解我。”
“疯子,出纰漏了怎么办?你就那么恨林棋?”
敖珠还不知道锦月湖的事情,不知道这位上界三大剑仙之一的林家老祖,如何在薛岚心口钉了一根想起来就疼得不行的刺。
林棋不除,薛岚没有办法安心破境。
“非要他早死不可吗?”敖珠看着薛岚那笃定的神情,突然开口。
薛岚知道她想要替自己出手。
狼君大人相当开心:“敖珠。”
“捡到你这条龙,我真是赚大发了。”
薛岚从袖子里拿出来自己从月蟾妖主那里拿到的裁月鼓:
“但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想不想做元明界的东海之主,调遣四方水族。”
薛岚缓慢坚定地将裁月鼓这件绝世法器放在敖珠手中:
“这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前辈的委托。”
敖珠手里捧着裁月鼓,良久之后沙哑开口:
“薛岚,你到底要干什么?”
薛岚笑着看她:“我要做铸界之人。”
“林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烬光吧。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的仙剑。”薛岚语气轻快起来:
“毕竟我只是个废物剑主。”
“你以为你的仙剑就不废物吗?”敖珠忍不住笑出声。
薛岚缩了缩脖子:
“我不知道,我不敢说怕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