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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的法医女友 > 第220章 致命诱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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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别说东海是真比咱们南临冷一截。”林涛握着方向盘,抽空侧头瞥了眼副驾的沈长风。

昨晚十点刚过,沈长风一行人临时接到紧急调令,让他们几人即刻动身赶往东海,配合周宁的刑侦大队协查办理大案,几个人连休整都顾不上,连夜驱车赶路。

“可不是。”后座的刘昊搓了搓胳膊,竟然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余光扫过身旁蜷着身子蒙头酣睡的林凡,暗自懊恼。出门前自己还以为两地气温差不到哪儿去,单穿一件薄t恤就匆匆上了路,没料到东海的风带着凉意,比南临低了不少,冻得自己此刻竟然浑身发僵开始。

沈长风靠着车窗,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上,淡淡应声:“沿海昼夜温差大,东海比南临更靠近沿海,所以肯定更加冷。”说完沈长风直勾勾盯着窗外,转眼间自己离开东海差不多三年多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回到东海。不知道现在洛冉在做什么,自己差不多五天没有看见她了,沈长风下意识摩擦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那里是自己趁洛冉睡着拍的一张照片。

林涛趁着车辆平稳行驶的间隙,侧头飞快扫了眼副驾的沈长风,眉梢不自觉往上挑了挑。

自家老大这阵子实在反常,整日魂不守舍,方才几句话刚落,就看见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把冲锋衣领子往上拽了拽,直遮到下巴,整个人透着股掩不住的心绪纷乱。

后座的刘昊从后视镜里恰好撞上林涛投过来的视线,两人心照不宣,同步挑眉,眼底都藏着几分纳闷,不知道平常冷静的老大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一直这个反应,完全就像失了神一样。

沈长风全然没察觉身旁林涛跟刘昊两人暗中交换的眼神,满脑子翻来覆去全是洛冉的身影。他暗自揪着心,猜洛冉这几日肯定一直埋头扎进案件里,怕是又顾不上按时吃饭休息,根本没好好照料自己。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裹着淡淡的血腥味,死死闷在这间解剖室里,空气凝滞得几乎喘不过气。洛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泛着酸胀的钝痛,眼底布满交错的红血丝,可那双眸子却燃着一簇压不住的光,亮得刺人。她紧绷着肩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裹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低低呢喃出声:“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话音落,周遭静得可怕,没有半句应声,连呼吸声都轻得近乎消失。

洛冉心头微微一怔,眉心不自觉蹙起。长时间维持弯腰勘验的姿势,脖颈早已僵硬麻木,她缓慢、费力地左右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几声细微的咔咔闷响,瞬间缓解了那股钻筋的僵涩,顺势侧过头望向角落。

杨宴庭和王卫相互靠着蜷在冰冷的角落里面,身上穿着防护服,脑袋歪歪抵在一起,早睡得沉熟。连日连轴转地蹲现场、做化验、整理尸检报告,两人眼下乌青厚重,哪怕周遭器械摆放杂乱,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视线扫过整间屋子,工作台、证物箱、冷藏柜一一掠过,唯独没看见陆尧那道挺拔的身影。

陆尧,不知所踪。

洛冉忍不住皱了皱眉,方才卸下重担的狂喜骤然淡下去几分,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心底无端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不知道陆尧什么时候出去了,而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深夜的解剖寂静无声,白炽灯的白光冷冽单薄,映得满地仪器残影萧瑟。

洛冉定定凝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眉心微蹙,眼底刚褪去疲惫,又缠上一缕浅浅的茫然与不安。连日浸泡在血腥与尸检勘验里的紧绷神经,立马瞬间松弛下来,整个解剖室又如此空,立马心底开始感觉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解剖室厚重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微凉的夜风裹挟着室外深夜的清冷空气,顺着门缝悄然灌入,吹散了一室沉闷的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陆尧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踏入室内,身形挺拔清隽,一身黑色警服虽然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揉虐现在依旧规整利落,只是肩头沾染了些许夜色的微凉尘气。陆尧目光第一时间掠过角落熟睡的两人,杨宴庭和王卫相拥而眠,呼吸安稳,显然是连日高强度工作彻底耗尽了精力。

视线转瞬落回前方的洛冉身上。看清少女蹙着眉,静静望向门口的模样时,陆尧眼底沉沉的清冷瞬间尽数化开,唇角极自然地扬起一抹温柔松弛的笑意,褪去了查案时的凛冽杀伐,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陆尧放轻了脚步,刻意避开地面杂乱的器材,快步走向伫立在工作台前的洛冉,步伐沉稳又急切。

距离拉近的瞬间,洛冉温声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温柔,轻轻落进洛冉耳中:“结束了吗?辛苦了。”

洛冉眉眼稍稍舒展,浅淡的笑意浮上脸颊,望着陆尧轻轻点头:“嗯,还好,不负所望,总算结束了。”

下一秒洛冉目光顿了顿,下意识瞥向敞开的门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这是去哪儿了?”

陆尧顺势回头扫了眼身后的门,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低声回话:“刚去了一趟刑侦大队交接材料。”

说完转头看向角落相互倚靠沉睡的杨宴庭跟王卫两人,眉头微蹙,语气里添了几分心疼:“他俩怎么直接在这儿睡着了,地上那么凉,也不怕着凉。”

洛冉顺着陆尧的视线望过去,看着杨宴庭跟王卫两人浓重的黑眼圈,轻声叹了口气:“也正常,这几天连轴转,实在太辛苦了。”

陆尧眸底盛着温柔的暖意,望着眼底泛红、满脸倦容的洛冉,轻声安抚:“确实,你也快去眯一下,这里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我来就好。”

话音落下,陆尧抬步走向角落,指尖轻柔地拍了拍杨宴庭跟王卫两人的肩膀,力道极轻,生怕骤然的动静吓到熟睡的二人:“醒醒,醒醒。”

洛冉闻言乖巧点头,眉眼间卸下了最后一丝紧绷,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疲惫:“行,那就辛苦你了。”

连日高强度的解剖勘验、毒物化验、线索梳理早已耗尽了洛冉所有力气,四肢酸软沉重,大脑也早已处在超负荷的疲惫状态。她抬手利落解开防护服的卡扣,层层褪去厚重密闭的防护装备,露出里面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的制服。不再多做停留,她轻轻颔首道别,转身缓步离开了空旷清冷的解剖室。

角落睡得昏沉的杨宴庭跟王卫两人被细碎的动静惊醒,瞬间从混沌睡意里弹坐起来。杨宴庭和王卫皆是睡眼惺忪,脑袋昏沉发胀,神经还紧绷在办案的高压状态里,动作慌乱又仓促,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下意识以为是案件又出了变故:“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两人一惊一乍、睡懵了的模样,陆尧无奈失笑,眼底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没事,别紧张,就是喊你们去旁边的休息室休息,这里室温太低,容易着凉,剩下的结尾工作我来处理。”

杨宴庭跟王卫两人猛地松了口气,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茫然对视一眼,木讷地点头应声:“哦,好。”

他们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浑身酸软无力,彻底是累到脱力的状态,一心只想着赶紧休息,压根没留意身上的装束,抬脚就往门口走。

“哎!”陆尧见状立刻出声喊住他们。

杨宴庭和王卫脚步一顿,双双转头,眼里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怎么了?”

陆尧无奈抬手指了指他们身上。

杨宴庭跟王卫两人下意识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从头到脚还严严实实套着全套解剖防护服,模样狼狈又滑稽。两人相视苦笑一番,抬手快速褪去身上的防护服,随手叠好放在一旁的收纳筐里,随后相互搀扶着,拖着疲惫的身躯,步履拖沓地走出了解剖室。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门外的动静。

空旷的解剖室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陆尧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敛去周身柔和的神色,换上工作时的严谨沉稳。他有条不紊地换上干净工作服,转身走向操作台,开始一丝不苟地处理现场清理、证物封存、器械消毒等全部收尾工作。

冷白的灯光落在陆尧挺拔的侧影上,一室寂静,只剩他沉稳有序的动作声响。

解剖室的冷气始终恒定在低温档位,寒意丝丝缕缕漫过地面瓷砖,顺着裤脚往上窜,将周遭空气浸得清冷肃穆。其他三人尽数离开后,整间屋子彻底陷入死寂,安静得能清晰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以及指尖触碰金属器械时细微的轻响。

冷白的无影灯均匀铺洒下来,将操作台映照得一尘不染,也把陆尧挺拔的身影投在地面,清隽而沉稳,他敛尽了方才待人的温和笑意,眉眼覆上法医工作时独有的审慎与细致,周身气质沉静克制,一举一动都有条不紊、分毫不乱。

陆尧先走到勘验操作台边,抬手整理散落的勘验记录与纸质报告。连日高强度办案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潦草的手写标注、圈画的毒物数据、边角被反复捏起而微微发皱的纸张,还有几滴不慎溅落的浅淡试剂印渍。陆尧指尖平整地抚过每一张纸,按顺序归类、对齐、叠放整齐,边角一丝不苟,随后装入专用案件档案袋,贴好标签,放在待上交的固定区域,杜绝一丝纰漏。

处理完书面材料,陆尧又开始规整杂乱的证物。透明证物袋、标号物证盒依次排序摆放,每一件都对应着案件线索,他仔细核对编号,确认封存完好、记录无误,指尖动作稳而轻,杜绝任何磕碰与污染。随后俯身收拾散落的医用器械,镊子、止血钳、取样刀逐一归置,轻轻放入消毒篮中。

解剖工作遗留的淡淡血腥气混杂着消毒水味,依旧萦绕在空气里。陆尧拿起专用消毒喷剂,细致喷洒操作台每一处缝隙、边缘死角,不放过任何一块区域。随后取无菌纱布,顺着台面纹路反复擦拭,一遍消毒、两遍清洁,严格遵循勘验收尾规范,将台面残留的细微痕迹尽数清理干净。

做完硬件清理,陆尧走到房间角落,弯腰拾起几人慌乱中碰落的一次性手套、废弃耗材,分门别类投入医疗废物专用垃圾桶,又将歪斜的折叠椅一一摆正、归位。原本略显凌乱的解剖室,在他有条不紊的整理下,渐渐恢复了规整肃穆的模样。

全程无人打扰,漫长的深夜只剩陆尧一人坚守收尾。连日紧绷的疲惫并非没有,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肩背也藏着难以察觉的酸胀,但他没有半分敷衍。作为带队负责人,他早已习惯包揽最后的琐碎收尾,替团队扛下所有善后繁杂,只愿让连日拼命的几人能安心休息、不被琐事打扰。

所有清洁、整理、封存工作全部落幕,陆尧最后环视整间解剖室。确认器械归位、证物齐全、场地洁净、水电设备正常,没有任何疏漏后,陆尧才微微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心底涌上的不是疲惫,而是一丝安稳的妥帖。

洛冉通宵拆解毒物线索、复盘尸检细节,杨宴庭和王卫连日蹲守化验室、整理海量数据,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

所幸,尘埃落定,大案终结。

陆尧最后看了一眼空旷安静的解剖室,抬手关掉大半无影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夜灯,映着一室清宁。

黑夜终究过去,光明终于到来,一切罪恶终究无处遁形,尽数曝于天光之下。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的谋划、沾染鲜血的恶行,连日来压在众人肩头的沉重阴霾,随破晓的第一缕晨光彻底消散。所有扑朔迷离的线索、残忍冰冷的现场、熬干心血的勘验,都化作钉死罪证的利刃,让犯下罪孽之人无从辩驳,难逃律法的裁决。

长夜落幕,阴霾散尽,所有负重前行的人,终于能迎得一片清朗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