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闹哄哄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佟秀凤被抽傻了,她身边那群少年人也都吓得跟小鹌鹑一样,身子直往后缩,眼睛里充满不解跟恐惧。
他们不明白叶辰为啥会打凤姐,只感觉现在眼前这个帅得不像话的辰哥好可怕。
“不知道错哪了?”
眼泪在佟秀凤的眼圈打转,倔强的没有掉下来,死死抿着嘴唇不说话,她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感觉辰哥不给、面子,当着一大帮小弟面前让她抬不起头。
耿超叹息一声,对着出来玩的孩子说道,“都回家吧,毛都没长齐还出来瞎混混,有那功夫不如去地里捡点花生,挖几个耗子洞弄点粮食卖钱,赶紧滚蛋。”
耿超以前也是混子头,他们如蒙大赦一样溜走,人没了,佟秀凤眼泪才像是豆子一样颗颗滚落。
见她还是不肯低头,叶辰火气更大,抬手又要打,耿超赶紧拦住,“别别别,兄弟,咱们都是她那么大年纪过来的,多少给点面子。”
“我给她面子,谁给那帮孩子面子,出事了她能扛起来么,你让那帮孩子爹妈怎么说我,怎么说佟秀凤。
她才多大,还动不动就进去把人给弄残,今后是不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巨大的吼声,震得走廊看热闹的人都灰溜溜的走开。
耿超叹口气,给佟秀凤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离开病房,顺带把门关上。
“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佟秀凤不吱声。
叶辰抬手又是一巴掌。
五个鲜红的指印印在她略微发黑的脸上,瞬间肿起来好大一块。
毕竟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就算是带一帮孩子出来混大街,只会模仿别人办事,她不认为自己做错或者做的过分。
不就是打架么,有能耐就往死里打,出事跑出去躲一阵,没事再回来,都跟一个这么好的大哥,还不能耀武扬威有啥意思。
“辰哥,我没错!”
听到这话叶辰恨得牙根发痒,抬手又想打,看佟秀凤倔强无辜的眼神,十分心累,放下手,“今后给我滚蛋,医药费工资我一分都不差你的,再多给你三个月的工钱,今后别说跟我混过。”
刚才还一脸不服气不认输的佟秀凤慌了,扑通跪下来,“辰哥,我错了,求求你别撵我走,今后保证听话。”
叶辰好气又好笑,“跟我来这套,行,有种你就别起来。”
转身出去,看到百无聊赖的耿超,“超哥,别看热闹了,去看看那丫头,教她怎么做人,我去派出所,帮她擦屁股。”
耿超翻个白眼,“有话不会好好说,弄这一出干啥,瞅你把孩子给吓得,当大恶人有意思啊。”
“我不想以后事教人,那不是毁了几个孩子一辈子,别废话了,我先去派出所。”
本来就一个很简单的案子,也不需要暗箱操作,他过来就是说一声,别给佟秀凤留下什么案底,正好挺长时间不联系,跟镇长,派出所所长几人吃顿饭。
王子奇这段时间意气风发,镇里旧貌换新颜,他这个镇长,屁股底下的位置很快还能挪一挪,今后去县城当个小领导不是梦。
接到叶辰的邀请,赶紧从乡下赶回来。
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以前没少打交道,很早的时候,叶辰站起来敬酒,人家都不一定喝一口,现在凑在一桌,年少有为,山村里的金凤凰,辰总长,辰总短的,各种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出说。
这种好听话,当真就是傻瓜,叙叙旧,聊聊天,谈谈辰总还有什么有利于镇里的大动作,这才是领导最关心的事情。
“王镇长,我个人的能力始终是有限,公司,小山庄确实能起到经济带动,作用也不太大。
镇子地理位置好,是交通要道,还有天然的码头,修建跨江大桥不现实,弄浮桥方便沿江两岸来往没问题,这样咱们跟省城也能联通上,大车不绕路能少走一百多公里,每年就是收过桥费,都是相当可观的一笔收入。
镇像是砖厂扩大产能,机械厂搞汽车零部件加工,摩托车配件生产等等都大有可为。”
在一起吃饭的几人关系都不差,叶辰不介意多透露点未来镇子的发展方向,这些都是经过时间检验,大把赚钱的生意。
现在大伙都看好的林场今后日益萧条,随着退耕还林,各种动植物保护法出台,靠山吃山只会越来越难。
别人听了这话,只会认为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王镇长可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知道的内幕消息,比县城领导还多,他说出来的,八成都是今后的发展方向。
趁着自己在任,定下发展建设基调,今后就算是调走去县城,那也是源源不断的政绩,这是自己的贵人啊。
因此态度更好,频频举杯请教。
叶辰浅尝辄止,提一嘴佟秀凤的事情,这种事可大可小,佟秀凤除了态度嚣张点,没有别的过错,说起来还算个受害者,当然没啥事。
有些事不需要明说,他们就懂什么意思,就好比赵大有,叶辰没交代任何事,不也把巩老师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从国营饭店出来,一个人朝着饮料厂溜达过去,心里感叹,这就是权势地位带来的好处么,有些事不用多说,都会有人帮你办的明明白白,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
饮料厂原本是变电所的地盘,也是三队堆放垃圾的地方,现在不但道路重新修葺,垃圾清走,路两边还栽种不少金钱榆,垂杨柳,绿植高矮错落,看着还挺舒服。
路上不少农民推着手推车,或者是用自行车去那边送山货,见到叶辰都笑着打招呼。
就算是不认识他的人,从相貌也能分辨出这个大老板。
眼看一个老汉推车费力,叶辰给搭把手,“大叔,这推车一车能装多少花生,收成怎么样?比种苞米能强一些不?”
老汉吓一跳,赶紧说道:“辰总,这可不敢让你帮着推车,我自己能推得动,花生产量不高,活还多一些,可卖的贵,我们家四口人的地,比种苞米能多卖一千多块,去掉补给粮库统筹粮款,收入能多好几百,挺好的。”
他大力推广的产业利润这么低,叶辰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