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叔的手艺不错,菜吃掉一大半,他做的辣炒野鸭子跟蛇羹味道都非常好,跟姜叔做出来的味道各有千秋,几人都很尽兴。
佟秀凤这顿饭吃的,是长这么大以来最难受的一次,啥都爱吃,却不敢伸筷子,吃完饭可怜巴巴地瞅着叶辰,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怎么样。
当局者迷啊,若是叶辰不想让她留在身边,早都撵走了,还能留着她在办公室吃饭。
耿叔笑呵呵地用牙签剔牙,没有再给小姑娘解围的意思。
几人吃饭就是瞎聊,除了耿叔都没喝多少,“超哥,最近你们都忙够呛,是在家待一天,还是跟我回县里?”
耿超嘴里含着根蛇骨剔牙,“姜经理不是带人去乡下搞勘察么,剩下点收尾工作,山河屯那还有事情得我盯着,不能耽误正事,想要休息的话,等到落雪或者过年再说吧。”
耿超跟景福生一样,有个给他施展的平台,天生就能把事情做好,只要交代下去,基本不用操心。
“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叮嘱完耿超,看着不知所措的佟秀凤,“你晚上也别回家了,省的你妈看到担心。
一会自己开车回村里,这几天让李洋多给你做点好吃的,闲的没事帮着吕百丽收购山货,再惹祸,立马滚蛋。”
佟秀凤像是注入兴奋剂一样,苦瓜脸瞬间舒展开,“辰哥你放心,今后我绝对不给你惹事,把你的教导时刻记在心上,每天都进步。”
“行啦,少让我操心就得啦。
小林,收购农产品的事情按照我说的办,公司账上钱不够,跟于姐申请,得让每一个跟咱们合作的农户都满意,这是你我的脸面口碑,不能砸了。”
交代完这些事,开车带着耿超回去,这哥们喝得有点多,走路都不太稳。
耿超在县城没房子,扔到招待所就没多管,下楼没去于静那,也没找魏梅,而是回到自己家。
一进屋黑漆漆的,莫名有点孤独感,这两个小房间,留给他的回忆太多。
尽管这阶段时间大多数事情都顺风顺水,不知道为啥莫名感觉心累。
也没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烟一支接一支的抽。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打开灯,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左右,也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接起来,只听到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声音陌生而又熟悉。
“是漫彤么?”
提起这个正牌女友,心里感觉少了份甜蜜,多了点疏离感,猛然想起,从老毛子那回家,所有人都想到带礼物,唯独这个正牌女友,居然半点也没想起来。
没听到回应,可那边加快的呼吸,让他断定自己猜的没错,接着问道,“怎么啦,漫彤,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告诉我跟你一起解决。”
王漫彤坐在酒店床边,身上裹着浴袍,脸上满是疲惫神色,最近跟港岛广东这边的老板洽谈业务,进行的很不顺利。
谈好的地皮投资等等,迟迟不到位,甚至遇到一些色眯眯的老板,还不能得罪,只能跟他们周旋,没有人帮她分担压力,感觉十分心累。
好几次都想干脆不管家族的生意,回到自己的小男友身边,过轻松惬意的生活,可又放不下权益。
她现在撒手的话,估计今后家族生意就跟她没多大关系,再想拿到手里,就是天方夜谭。
这几天给曾经的房间打了好几次电话,一直没人接,他不知道该跟谁讲自己的困境,就拿着电话自言自语一会。
没想到,今天电话被接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受对面言语当中的关心,忽然感觉轻松不少,尽管知道叶辰看不到自己的相貌,还是整理一下表情,露出甜甜的笑容,“没有啊,就是想你了,咱们说起来也有半年没见面了吧,你还记得我么?”
“漫彤,说什么傻话,要不是你居无定所,始终联系不上,我恨不得天天给你打电话。
最近工作顺利么,听你的喘息声非常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跟我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真没事,就是想你,想去你家住几天,每天去山上散散步。”
两人开始漫无目的的聊天,叶辰开始说最近他的公司动向,还提了一嘴开始跟老毛子做生意。
王漫彤始终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嘴几句,也简单说下自己现在的工作。
提起最多的就是她父亲身体不好,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两人经常见面,还有在一起时候甜蜜时光。
不到半小时电话挂断,叶辰又一次把灯关上,心有点乱,不由得开始审视对王漫彤的感情。
寻思半天,感觉还是喜欢她,可总觉着差了点什么,也许当初让王漫彤当自己的女友,就是处于对陌生漂亮女性的的渴望,没有多少爱意在其中。
也许也是两人处对象的出发点都不纯,才少了份心有灵犀的感觉。
叶辰罕见地失眠,地上堆满烟头,天色蒙蒙亮起身出去转一圈,简单对付一口吃的,就去服装厂。
今天是厂子开业的日子,魏梅非要弄个剪彩仪式,他也不好拒绝,早点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接待的人过来。
七点钟,工人穿着自己生产的工作服来上班,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见到叶辰都热情地打招呼问候。
来到办公室,魏梅正在跟几个领导开晨会,布置接待工作。
见到他过来,点下头示意等一会,接着开始讲一会的注意事项。
十几分钟后,晨会结束,魏梅长出口气,“来的挺早嘛,一会跟我去门口接待宾客,县城有几个领导要过来,市委、工会也有人过来参加开业仪式,今天得辛苦你一下。”
这事昨天就沟通过,领导要来他们也不能说不让,“都是自己的事情当然没问题,孟哥那酒店已经安排好,中午去那吃饭。
我叫了电视台给你做个访谈,宣传一下开业仪式,你没啥不能拍的吧。”
魏梅抬头,“不早说叫电视台过来,我赶紧弄个发言稿,你还说低调开工,合着逗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