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跟老炮两人聊天，对于小赵的忽然插话，他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笑呵呵地连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老炮更有意思，故意大声嚷嚷从兜里掏出烟，“来来来，哥几个抽根烟。”
江萍身子往上挪了挪，“要抽烟出去，车厢就这么点，呛死了。”
“好像你没在车厢抽过烟一样，这会嫌呛了。”
江萍随手抓过去一个橘子扔过去，“贫嘴是不是。”
小赵从铺位下来，走到叶辰跟前，“我问你，有没有见过老毛子的图160飞机，凭什么说它的性能那么好。”
叶辰依旧没搭理他，成天拽的个二五八万一样，好像谁都该哄着来似的，这不是在家，谁惯着你的臭毛病。
老李笑呵呵地让小赵坐到他的铺位上，“辰总，说实话，老毛子的白天鹅飞机，还有潜艇技术，航母的建造，都是我们国内研究上的短板。
不得不说，咱们自主研发的飞机，大多数都是参考俄式飞机的框架跟发动机技术，只是很多国内的航天人不愿意承认。
小赵可能语气不太好，别往心里去。”
叶辰笑着说道，“我还真有幸见到过一回，那飞机站在跟前看，非常震撼，高度都赶上一栋小楼，长度也有五十多米。
据说加满油能飞一万六千公里，载弹量五六吨巡航一点问题没有。
我去也只是远远看到过一眼，具体性能我肯定不知道，都是听谢尔盖团长说的，当时他介绍的非常专业，我听不懂，就知道非常厉害就是。”
老炮嘴巴都合不上，“我的乖乖，就是民航客机都没那么大的吧，我当兵那会，飞的还是歼六，好多空军用的还是抗美援朝时候的歼五。
先不说性能，就那一个飞机，都赶上咱们歼六四五个加起来那么大。”
小赵推了推眼镜，“我听说过白天鹅，欧洲都叫海盗旗，图片都没见过，但是听说能实现全球火力轰炸，若是尺寸真有你说的那么大，蕴含的科技含量确实不可想象。”
难得小赵也有低头的时候，说这话非常客观。
说起专业问题，他侃侃而谈，从国内飞行发展史，说到国际上最先进的飞机种类，基本上都如数家珍。
叶辰飞机的专业术语就像鸭子听雷，他不是军事迷，也不懂这些高科技，听小赵科普，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老李赶紧挥手打断小赵，“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涉及到保密的东西，还是注意些好，领导肯定对你有交代，我们就不说了啊。”
小赵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有些话，车厢里不能说，还有几个外人在呢。
老李的话音刚落下，叶辰就赶紧做出噤声的手势，伸手指了指车厢外，意思有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萍，出言打岔，“老李，你说咱们这趟去老毛子那，手里的货若是都赶上行情好，能不能赚个几千块。”
“差不多吧，别看咱们带的东西多，都不值钱。”
叶辰走到车厢门边上，“不管啥玩意，只要出了国门，到老毛子那就能有翻倍的利润，再从老毛子那边进点货回来，又是一笔钱，不能光瞅着去时候的利润，回来还是一笔呢。”
他们似乎在闲聊，就说些倒爷畅聊的话题，车厢门口的脚步停了五六秒的光景，响起敲门声。
叶辰顺手拉开卧铺的车门，看到早上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些卤过的干豆腐，熟猪头肉，见到叶辰笑容满面。
“小兄弟，我早上隐约瞅你好像是在这个车厢，没想到一下就找对了，出发时从家里带了不少熟食，吃不了怕坏了，跟你说话挺投缘的，寻思送点过来。”
说着话，他往车厢里看一眼就低下头，双手托着吃的送到叶辰跟前。
“你这车厢人不少，我还以为你自己呢，要不不嫌弃就收下，呵呵呵。”
叶辰笑着说，“大叔你客气了，谁都不容易，这猪头肉闻着真香，也很贵，您自个留着吧。”
老头自来熟，看叶辰没伸手接，从门口挤进来，把东西放到小桌上，“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不是啥值钱玩意，是我侄女亲手做的，保证干净，用的还是独家配方，你尝尝，保证跟市面上卖的卤味不一样。
几位是跟着小哥一块的吧，都动手尝尝，别客气，比餐车里的伙食强多了。”
老李坐起来，“老哥贵姓，听口音好像是安徽地区的人吧。”
老头伸出大拇指，“免贵姓高，朋友好耳力，我老家是安徽阜阳的，从小逃荒出去，年轻时候一直在外漂泊，这几年赶上好时候，带着家里的几个晚辈做点生意，日子可比年轻时候好太多了。”
老李感叹，“确实，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不管是工人还是农民，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吃饱穿暖不说，还能出来做点小买卖。”
“大兄弟你这话是说到我心坎里了，都说烟酒不分家，一起喝点，我兜里还有瓶白酒，不是啥好酒，佐酒聊天解闷还不错。”
说着话，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酒瓶子，不管老李同不同意，马上拧开盖子放到小桌上。
江萍微微皱眉，瞬间就舒展开，从铺上坐起来，套上貂皮大衣。
“嚯，这卤味真不错，辰弟，咱们不是还有点酱牛肉么，都拿出来，刚好也到了吃饭时候，这火车到下一站还得一天多，正好喝的迷瞪好睡觉。”
片刻功夫，小桌上就摆满吃喝，老高还特意回去一趟，又拿一些卤鸡胗，鸡爪，还有些小咸菜。
也没多少讲究，保温杯，饭盒子，小盆子，什么方便用什么当酒具，四五个人凑一块就喝起来。
小赵根本就不下床铺，拿了一大块酱牛肉跟一个凉透的大饼，半点不碰老高带来的东西，自己趴在床铺上边吃边看书。
“老哥别介意，我那侄儿就是书呆子，不通人情世故，带出来长长见识，咱们喝咱们的，不用管他。”
老炮不经意地用肩膀拱一下叶辰，递过去一个眼神，笑的很有深意。
叶辰装作没看懂，端起饭盒子跟老头碰一个，“老高，一看你就是场面人，今后我们有事您可得多帮衬着点。”
老高：“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