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8日,星期日。
农历癸卯兔年腊月十八。
宜 :订婚,嫁娶,出行,开市,纳财。
早上七点半,乌市的天刚蒙蒙亮。花少直播间虽然是黑屏状态,但左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几十万,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弹幕区比平时更加热闹,像是等着看一场好戏的开场。
“来了来了!占个座!今天谁也别跟我抢前排!”
“我六点就醒了,比我自己结婚还激动。”
“今天这日子可是腊月十八,宜订婚、嫁娶、出行——叶神选的日子是有讲究的。”
“看到日子宜订婚我就放心了,老天爷都在助攻。”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今天这出大戏我准备从头看到尾。”
“我从花少第一期就开始追了,一路追到订婚,这感觉比我追的小说完结还圆满。”
“荌雨说花少是恋综,开始我以为他在胡扯,现在看是我放肆了,老王哥看的通透哇!”
“今天两种订婚仪式同台,传统古礼+民族婚俗,光是想想就觉得这场面值得看。”
“叶神那身行头昨天试了一下午,我倒要看看他最后选了哪套。”
“芭芭也是,每换一套礼服我都觉得好看,到最后我都替她纠结了!”
“聘礼、六礼、三书——今天这场订婚可以说是把‘郑重’两个字写脸上了。”
“在线蹲一个聘礼进门的画面,听说按古礼准备了好几十箱。”
“边疆那边订婚是不是还要送羊和馕?我想看活的羊!”
“边疆的订婚仪式听说很热闹,长辈会在门口撒糖和干果,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
“我期待的是何老师当证婚人,他一开口我就觉得这仪式稳了。”
“还有花少团三位姐姐到场,大姐兰姐蕊姐今天肯定会有名场面。”
“辛甘秦愿今天是不是又要发糖了?我看机场路透她俩又吵了。”
“一路平安也上分了!大姐说‘我可太想我的cp了’,今天会不会同框?”
“老王哥和小胡妱伊都在剧组,但今天的热闹应该也少不了。”
“今天的看点可太多了,我已经把手机充好电了。”
“希望今天直播不要卡,我昨天已经把所有wiFi都测了一遍。”
“我在国外,凌晨三点爬起来看直播,就为了见证这一刻。”
“今天这场订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感觉像是见证了一段从花少延续到现实的故事走到了一个重要节点。”
“从路灯下的糖人到订婚仪式,这条路他们走了好久。今天应该是甜的。”
“弹幕区今天不许吵架,只准发祝福和哈哈哈。”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不一定是哭,可能是笑到流眼泪。”
“开始吧!我们准备好见证了。”
时间来到八点整,当直播间画面亮起的那一刻,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期待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会是什么。
最先闯入网友视线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那只手拿着一条金色墨棒,正贴着砚台内壁缓慢绕圈,偶尔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墨汁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那只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动作不紧不慢。
墨汁研好后,那只手又从旁边一只深红色锦盒里取出一轴卷轴,在桌面上铺开。
红底,布面,两端压着暗纹,祥云的纹路沿着卷轴边缘蜿蜒延伸,灯光落在布面上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只手提起毛笔,笔尖在金色的墨汁里蘸了一下,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的墨,然后落笔。
“订婚书。”
第一行三个字落下来时,笔迹工整,笔力稳定。
紧接着是第二行,第三行。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他的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然后镜头慢慢拉远,露出书桌后面的全貌。
葛叶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领口端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书桌前,脊背挺直,阳光从侧面的窗户落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暖黄色的光带,刚好把他握笔的手和正在书写的卷轴框在同一道光线里,像一幅正在被完成的静物画。
他低着头,没有看向镜头,神情专注,目光始终落在笔尖和纸面之间,像是在完成一项庄重的仪式。
弹幕在葛叶露脸的那一刻瞬间涌了上来。
“好家伙!一上来就放大招?葛叶你今天是来订婚的还是来写奏折的?
“我以为在看什么古装剧的开场。”
“研墨、卷轴、毛笔、订婚书——葛叶你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吗?”
“金色墨汁,红色祥云卷轴,这排面比我见过的所有订婚书都正式。”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这八个字一出来我就知道今天这仪式不会轻。”
“他说他按古礼准备,我以为就是意思一下。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他写字的时候那个表情,比我高考写作文还认真。”
“我想看他写完一整张,这字写得也太好看了。”
“那个坐姿,那个握笔的姿势——叶神是真的练过。”
“镜头拉远的那一下,我人没了。”
“他穿中山装坐那儿写婚书的样子,我觉得不会有人比他更有仪式感了。”
“今天说是直播订婚,实际上是一场被全程记录的传统仪式。”
“我昨天还在想今天会不会是那种闹哄哄的场面,现在看开头就知道——不是闹,是郑重。”
“今天的订婚仪式,从这封婚书开始就已经满分了。后面的都是加时赛。”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早上值得被记住。”
“年轻帅气身材好,善良有才又多金,未婚妻还是迪丽热芭,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呀。”
“就冲这个开场,今天这场直播我已经满足了。”
葛叶的笔尖还在卷轴上缓缓移动,没有丝毫犹豫。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囍
此
证
新娘:
新郎:
癸卯年腊月十八。
葛叶写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力。
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道暖黄色的光带,刚好把他握笔的手和正在书写的卷轴框在同一道光线里,让每一笔都清晰可辨。
弹幕在他写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时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像是所有人都在同时屏住呼吸,等那行字写完。
“看到‘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的时候,我感觉到起鸡皮疙瘩了……”
“他把热芭的名字写在前面的,她名字在前,他名字在后。”
“就冲这个排版,我能看出葛叶是真的把郑重给到热芭了。”
“他写完‘新娘’那一栏,换了一行才写‘新郎’,这个细节够我在cp圈吹一整年。”
写完后葛叶搁下笔,把卷轴放在桌上晾干,阳光在墨迹上铺开一层温润的光。
弹幕在墨痕干透的过程中,逐渐从惊叹转为对一对新人的肯定。
不久后,那幅写着两人名字的卷轴被小心地收进锦盒里,等待它真正的主人亲手接过去。
清晨的阳光沿着书桌的边缘缓缓移动,为今天即将举行的仪式有个一个完美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