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贤者平静的质问,先知沉默许久。
“怎么?为什么不回答我?”
也许是这虚界的风沙,打磨了贤者的意志。
他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
“你说得没错,你从来都没有死过。”
先知知道无法隐瞒,只好摊牌了。
“为什么要骗我?”
贤者不明白,怎么会有系统欺骗宿主,他们难道不是利益共同体吗?
“如果我不骗你的话,你会害怕被杀的预言,躲在虚界苟且偷生,不思进取。”
这不是猜想,是先知看到的未来。
若是没有她的干预,贤者就会想要通过避战的方式,躲过夜乘风的追杀。
对于贤者来说,那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躲在虚界苟活,确实可以躲过原本的死亡节点。
“但我并不想就这样沉沦下去,我渴望在这场试炼中胜出。”
先知再次将自己的身形投影出来。
她化作了一个白裙女子,站在了贤者的身后。
四位见习神中,最有野心的一位——“先知”赫岚。
为了晋升为真神,她已经不择手段。
“所以,我利用了你。”
赫岚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
她用黄金怀表,配上一个生命倒转的谎言,给贤者逼上了变强的独木桥。
她偷偷换掉了一个贤者的假想敌,让贤者面对的不再是夜乘风,而是那些平凡的8阶生物。
杀死8阶生物,就能活下去,这是一个无比简单的命题。
有了简单的目标,贤者的升级速度大大加快。
所以在贤者中途再次获知了夜乘风的击杀预言时,思维有了转变。
这一次他不会再畏惧,而是选择与对方一战。
就这样一步一步,贤者走上了赫岚为他铺设的路。
一切都是为了赫岚自己罢了。
赫岚只有一个理想——赢下试炼,仅此而已。
“试炼的规则很简单,每过一年,真神就会对所有穿越者进行评分……”
各个系统想要成神,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
结算时,其绑定的宿主,实力评分大于所有穿越者实力评分之和。
一旦满足这个条件,试炼就会结束。
成功的那个系统,就会摆脱系统的身份,晋升真神。
其他失败的系统,则会永远沦为穿越者的工具,若是穿越者灵魂消亡,自己也会陷入无尽的休眠当中。
“我们的评分,一直是最高的,很有希望达成这一成就。”
这也是始终勾起赫岚求胜欲望的关键。
单论系统功能,她的硬实力是大于其他三位系统的。
贤者也很争气,成长速度飞快。
但偏偏,在第二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夜乘风。
他以不讲道理的方式,用恐怖的速度,后来居上,直接碾压了所有的穿越者。
若是夜乘风有系统,那现在那个系统早就毕业了。
上一次结算,夜乘风的整体实力评分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四位穿越者的评分总和。
可他没有系统,这场试炼始终没有完成。
他们这四位见习神,只有杀死夜乘风,才有可能破局。
“原来如此。”
贤者听完了赫岚这一大段的陈述后,并没有语气上的波动。
“你不怪我吗?”
“怪你?”
贤者冷漠一笑。
“呵呵,怪你有用吗?”
他长叹一口气,从始至终甚至没有转过身看对方一眼。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赫岚听到贤者的回答,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弧度。
她赌对了。
从贤者口中说出的“我们”,已经表明了对方的态度。
“就让我帮你完成吧……那个什么狗屁试炼。”
……
七天后,魔界。
众魔王接受了夜乘风的邀请,来到了夜冥之国。
殿堂里,夜乘风被白露和落山一左一右挽着,正跟欺月喝酒聊天。
夜乘风并不是喜欢高调的人,所以婚礼也是从简置办。
他主要邀请了各个魔王和他们的亲信。
当然,白露和落山的身份,也已经在魔界公开,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华丽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除了魔王之外,夜乘风还特别邀请了自己的眷族,和布劳克因斯家族。
“魔王的婚礼,可不多见啊!”
安弗列嘉带着伊普,他们是最先到场的。
看着眼前的光景,安弗列嘉不由有些感慨。
不知道伊普以后有没有嫁人的那一天。
“夜乘风,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演示繁殖过程啊?”
一个立方体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很是吵闹。
“图塔大人,您不要乱跑啦!”
沐莲己有些手足无措,像是一个无能的幼师。
角落里,苍重生带着乌奇坦和苏亚雷斯,安静地品尝着菜肴。
“夜乘风那家伙,到底什么鬼运气……”
苍重生有些愤愤不平,似乎是在嫉妒夜乘风的姻缘,又似乎是在为魔王游戏的失败感到不甘。
只不过事到如今,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释怀的笑意。
他只是拼尽一切,然后输给了对方,仅此而已。
“让他得意一阵子,下次我们可要赢回来啊,乌奇坦。”
“是,魔王大人。”
魔王山雨也是早早到场,只不过他道了声祝福之后,就离场了。
也许是害怕自己庞大的身躯碰坏了这精心装潢的场地吧?
“夜乘风!你这家伙!真是出尽了风头啊!可恶!”
门外一声大喊,手提巨大礼箱的班切劳高调入场。
夜乘风看了过去,感觉有些好笑。
因为班切劳出场时,身后还带着金色粒子特效,像是后期合成的一样。
大家看破不说破,假装没看到,跟在他身后的烈希弗兰提,正提着一袋子金色粉末,边走边撒。
咣当!
随后,森也将捧着的一个金色礼箱放在了夜乘风面前,这是他随的礼钱。
“夜乘风!新婚快乐啊!”
“我去,铁公猫竟然拔毛了?”
夜乘风调侃了一句,对森道了声谢。
“嘿嘿,你记得之后找机会给我回礼就行了。”
夜乘风根本不知道,这礼钱其实都是森身后的瑞狼公爵出的。
……
“夜乘风,你为什么会娶那个女人?”
没一会,希司就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质问夜乘风。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被她打了!”
希司指着白露,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白露的能力实在是太克制她了,让她差点在圣战中阵亡。
“这件事啊,那确实是我家白露的问题,这样吧,你让安寂留在我这几天,我跟她商量一下赔偿的细节。”
“不要了。”
夜乘风话还没说完,希司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安寂转身就走。
“怎么了,魔王大人?”
“别回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啊?”
安寂一头雾水,但主子都发话了,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希司气鼓鼓地找了个座位,心想,夜乘风哪会那么好心。
刚刚对方那贪婪的眼神,明显就是看上安寂了,想给她拐跑。
“兄长大人,这几道菜是原界的特产,您尝尝。”
宴会最特别的嘉宾,是赤溟两兄妹。
难得的日子,夜乘风给两兄妹放了个假。
“切,混蛋异魔,平时肯定没少享受……”
赤溟夹起了火锅里的肉片,塞进了嘴里。
“嗯?”
随后,第二片……第三片……
赤溟虽然不需要进食,但味觉可没有失灵。
“嘿嘿,好吃吧?”
“一般。”
赤汐看着嘴硬的哥哥,脸上洋溢着笑容。
而有人闲下来,就有人要忙了。
这场婚宴最累的,无疑是南鸩和紫鹤了。
她俩忙前忙后,一会催后厨,一会算礼金,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婕拉,你打算什么时候嫁人啊?”
诺恩一大家子坐在一桌,诺恩忍不住调侃起了婕拉。
毕竟自家儿子在那狼吞虎咽,也不理会自己。
雷吉利和穆倒是举止优雅很多,可就是有些太拘谨了。
唯一能跟他正常聊天的,就只有婕拉了。
“哎呀,你说什么呀?我还年轻着呢!”
诺恩真想好好劝劝对方,让布劳克因斯家族能多些子嗣。
可刚要开口,他就注意到了大门的变故。
“卧槽?那是莎莎大人?!”
所有魔王中,最后到场的,是莎莎。
不知为何,她还穿着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