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轮回宇宙的演化速度骤然加快，亿万可能性同时展开。
其中一些可能性演化出了与秩序混沌相似的结构，但不是规范化，而是“自由选择”的结果。
秩序混沌光柱开始不稳定。
因为它遇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
对方不是抵抗，不是吞噬，而是“学习”和“包容”。
秩序混沌试图规范化对方，对方却演化出了无数种规范化的可能性，让秩序混沌失去了“唯一正确”的优越感。
“这......这是什么法则？！”秩序之主震惊。
“这是混沌的终极——自由选择。”
李悠淡淡道，“你的秩序混沌强调‘必须如此’，而我的混沌轮回强调‘可以如此，也可以不如此’。”
“当‘必须’遇到‘可以’，‘必须’就失去了强制力。”
话音落下，秩序混沌光柱轰然崩溃。
混沌轮回宇宙乘胜追击，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秩序熔炉笼罩。
“不！”
秩序之主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混沌轮回宇宙开始吞噬秩序熔炉，将其中的秩序法则转化为混沌轮回的养分。
熔炉剧烈震颤，炉身上的秩序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李悠！你敢毁我秩序熔炉，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秩序之主咆哮。
“你以为我们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李悠冷笑，“从你试图炼制秩序龙魂，试图超脱多元宇宙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死敌了。”
他加大力度，混沌轮回宇宙彻底包裹秩序熔炉。
“咔嚓！”
熔炉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最终整个熔炉轰然炸裂。
无数秩序碎片四溅，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是那两滴即将完全融合的帝血。
李悠伸手一抓，将帝血抓在手中。
帝血在他掌心剧烈挣扎，暗蚀与光耀的残留意志在互相冲突，同时也在抵抗李悠的掌控。
“暗蚀，光耀，你们已经陨落，何必执着于生前的恩怨？”
李悠说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被我彻底炼化，成为混沌轮回宇宙的养分。”
“第二，臣服于我，我帮你们化解恩怨，甚至可能在未来帮你们重塑龙躯。”
帝血的挣扎减弱了。
暗蚀的声音响起：“主人，我愿意臣服。但光耀那个老顽固......”
“放屁！”
另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暗蚀，你竟然认一个混沌生灵为主？真是丢尽龙族的脸！”
“光耀，时代变了。”
暗蚀叹息，“我们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滴血。与其互相争斗，不如联手寻找重生之路。”
光耀沉默良久，最终也屈服了：“......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如果重生，我要与暗蚀公平一战，了结当年的恩怨。”
“可以。”李悠答应。
他划破指尖，逼出两滴混沌轮回精血，分别融入两滴帝血之中。
精血与帝血融合，形成两个特殊的血契。
从此，暗蚀与光耀都将依附于李悠，而李悠则承诺在未来帮助他们重生。
血契完成，两滴帝血化作两道龙形纹路，烙印在李悠的左右手背上。
左手暗金色，是暗蚀；右手亮金色，是光耀。
秩序之主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毒。
他的底牌被破，帝血被夺，秩序熔炉被毁......今日之败，比前两次更加惨重。
“李悠......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喃喃道，突然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好过！”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
“以我秩序之主之名，献祭我毕生修为，召唤观察者降临！”
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血光撕裂虚空，打开了一道通往多元宇宙之外的通道。
通道另一端，传来了无法理解的诡异低语。
那低语中蕴含着超越法则的力量，仅仅是听到，就让李悠的灵魂感到不适。
“你疯了？！”
李悠脸色大变，“召唤观察者，你会被它们第一个吞噬！”
“那又如何？”
秩序之主癫狂大笑，“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观察者会吞噬整个多元宇宙，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通道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浮现。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数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它看向秩序之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美味的......法则之主......献祭......”
无法理解的语言直接传入灵魂，秩序之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毕生修为被那只眼睛强行抽取，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吸收。
“不......不要......我是召唤者......你们不能......”
秩序之主挣扎，但无济于事。
短短三息时间，秩序之主就被彻底吸干，化作一具干尸，随后连干尸都化为飞灰。
那只眼睛转向李悠。
“另一个......法则之主......更美味......”
眼睛中射出一道光芒，光芒中蕴含着“解析”与“同化”的力量。
它要解析李悠的混沌轮回法则，然后将李悠同化为观察者的一部分。
李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只眼睛的力量层级，已经超越了法则之主的范畴。
它不是要毁灭，而是要“理解然后同化”，这是一种更加可怕的攻击。
“混沌轮回宇宙，绝对防御！”
他将混沌轮回宇宙收缩到极致，化作一个护罩笼罩全身。
护罩上流转着亿万可能性，每一个可能性都在演化不同的防御方式。
观察者的光芒照射在护罩上，开始解析护罩的结构。
护罩上的可能性一个接一个被解析、被理解、被同化。
李悠额头渗出冷汗。
这样下去，最多十息时间，护罩就会被完全解析，他就会被同化。
必须想办法反击！
他看向手背上的两道龙形纹路，突然有了主意。
“暗蚀，光耀，助我一臂之力！”
两道龙形纹路同时亮起，暗蚀与光耀的残留意志全力爆发。
虽然他们只剩下帝血，但毕竟是远古龙帝，对“观察者”这种外来者有着本能的敌意。
“龙族秘法，双龙破界！”
暗蚀与光耀的意志融合，化作一道暗金与亮金交织的龙形冲击波，直射观察者的眼睛。
观察者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攻击，眼睛被龙形冲击波击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尖啸中蕴含着痛苦与愤怒，显然这一击伤到了它。
解析的光芒中断了。
趁此机会，李悠全力催动混沌轮回宇宙。
“混沌轮回终极奥义，我即宇宙，宇宙即我！”
他的身体与混沌轮回宇宙完全融合，整个人化作一个微型的多元宇宙。
这个宇宙虽然微小，却蕴含着完整的法则体系，自成一体，不受外界干扰。
观察者的眼睛盯着李悠化作的微型宇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它无法理解这个存在，明明是一个生灵，却变成了一个宇宙。
明明是一个宇宙，却又保持着生灵的意识。
这种矛盾的存在方式，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而无法理解，就意味着无法同化。
眼睛在虚空中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退回了通道。通道关闭，观察者的气息消失。
李悠恢复原状，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比与秩序之主的战斗更加凶险。
观察者的力量层级太高，如果不是暗蚀和光耀的突然爆发，加上他急中生智与混沌轮回宇宙融合，恐怕真的会被同化。
“主人，您没事吧？”暗蚀关切地问道。
“没事。”
李悠摇头，看向秩序之主消失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秩序之主竟然疯狂到召唤观察者......他这是要与整个多元宇宙同归于尽。”
“他被您逼到了绝境。”
光耀的声音响起，“不过这样也好，秩序之主一死，多元宇宙少了一个祸害。”
李悠沉默。
秩序之主确实是个祸害，但他的死亡，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秩序体系群龙无首，很可能会陷入混乱。而观察者的出现，更是敲响了警钟。
外敌已经来了。
他收起思绪，开始检查秩序熔炉的残骸。
熔炉虽然被毁，但其中蕴含着秩序之主毕生的炼器心得，还有大量珍贵的炼器材料。
这些都可以用来提升混沌联盟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从秩序之主的记忆中，提取到了关于观察者的关键情报。
观察者，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高维世界”。
它们以“理解然后同化”为生存方式，不断吞噬其他世界，扩大自己的认知范围。
而被它们吞噬的世界，不会毁灭，但会失去一切独特性，成为高维世界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如果观察者成功吞噬多元宇宙，那么多元宇宙中的所有生灵都不会死，但会失去自我，成为高维世界的“认知单元”。
这比死亡更加可怕。
“必须尽快通知其他法则之主。”
李悠心中有了决断。
他收起秩序熔炉的残骸和材料，撕裂空间，返回混沌疆域。
观察者的威胁已经降临，多元宇宙的存亡之战，即将开始。
而秩序之主的死亡，只是一个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