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奎茵的这句挑衅，比其他任何手段加起来都有效。
赫敏清晰的看到斯内普教授的喉咙上下鼓动了一下，然后额角的青筋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更加清晰。
但是斯内普眼神之中，疑惑却是比愤怒更多。
其实这不难理解，如果斯内普只是个坏教授，他不会有这么多疑惑。
但他是坏教授的同时，还是邓布利多绝对的心腹与双料卧底！
这样一来，他要思考的东西就太多了。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校长莫名其妙增添心理医生和纪律老师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这个老家伙也不知道跟他通个气！
如果是关于伏地魔还有食死徒的布局，他得怎么做才能在不影响布局的前提下做出符合自己身份的反应！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更不知道邓布利多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了。
“哈莉·奎茵女士，我应该跟您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惹怒您吧？”斯内普压抑着怒火，询问道，“所以请您不要在我的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讲话……您身上的麻瓜味都快溢出来了。”
无可指责的礼仪，一口一个“您”但却能让人打从心底感受到斯内普内心的傲慢。
他也许是邓布利多埋得最深的棋子，但这并不代表这枚棋子真的是个好人。
他真心实意想要弄死伏地魔是真，是凤凰社成员也是真。
他作为食死徒歧视和迫害麻瓜和混血更是真……
斯内普从来不是为了利益和正义背叛伏地魔，单纯的是因为莉莉，也就是哈莉·波特的母亲。
所以……这种人很难用单纯的善恶来定义。
这也是哈莉·奎茵会对他那复杂的情感感兴趣的原因。
一般来说……情感越复杂，里面的事就越大。
“你喜欢哈莉·波特？”
哈莉·奎茵开口就是王炸。
不过声音并没有多么大，只有跟在她身后的赫敏和罗恩能听到。
而斯内普坐在这个角落里，更是没有学生敢靠近。
只能说哈莉·奎茵虽然精神病很多年了，但本质上还是那个最优秀的心理学专家。
对于病人的隐私，保护还是非常到位的，一般不会给他们捅出去。
……除非特别逆天，逆天到听上去都不像真的。
“你……刚刚说什么？”斯内普的眼神迅速变化，如果之前是七成疑惑三成愤怒，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的离了大谱，“我？喜欢哈莉·波特？喜欢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哈莉·奎茵却是一愣。
刚刚斯内普用复杂眼神看向哈莉·波特的那一幕绝对没有任何虚假。
但是……现在斯内普表现出来的神情，也同样没有。
他真心实意觉得哈莉·奎茵是在跟他扯淡。
“额……那你刚刚看哈莉·波特的眼神……”
“……什么眼神，我不知道。”
在这个瞬间，斯内普的眼神躲闪了。
身经百战的心理医生哈莉·奎茵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以上信息皆为真的前提下，能够得出什么结论呢？
斯内普确实看向了哈莉·波特，但实际上并不是在看哈莉·波特本人，而是试图通过哈莉·波特来怀念另一个人。
而一般来说，能够透过一个孩子怀念的……
只有父母。
“所以，你爱慕的那个人，是哈莉·波特的父亲还是母亲？”
“我？”斯内普猛地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脸，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有点引起其他学生的注意才缓缓坐下，但眼神之中的憎恨却一分不少，“我会喜欢詹姆斯·波特？开什么玩笑！那个自大傲慢又虚伪的掠夺者，我就算是爱上一根护树罗锅都不会爱上詹姆斯·波特！”
斯内普说这些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
那是根深蒂固的憎恨、厌恶还有……嫉妒。
哈莉·奎茵点了点头。
大致上也通过斯内普言语中的评价拼凑出了哈莉·波特亲生父亲的形象。
有人缘，有才华，家世很好并且赢得了哈莉·波特母亲的芳心……后面这一点大概是最让斯内普嫉妒的一点。
那么也就解释了看向哈莉·波特的眼神之中，为什么有那么多负面情感。
毕竟哈莉·波特拥有斯内普憎恨嫉妒之人一半的血，而且作为女儿一定会跟父亲有些相似。
一个女孩身上，同时存在自己最讨厌的人和最爱的人……是个人眼神都得复杂。
但最终，对所爱之人的爱意估计还是略微压过了对憎恨之人的恨意一头。
……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在哈莉·波特身上双标了。
“你厌恶她的父亲……那么也就是说，你爱她的母亲。”
“她的父母死在了面对伏地魔的战斗中，你的内心感到对一生所爱的愧疚。”
“愧疚驱使着你不断地前进，默默守护，暗中保护什么的……”
斯内普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哈莉·奎茵。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普通心理医生……哇哦，布丁说这种谜语装逼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吗？真上瘾啊。”
斯内普与哈莉·奎茵的对峙，丝毫没有在意到一旁的赫敏与罗恩。
罗恩还好，还在扒着手指头捋人物关系……以他的脑子和情感经历估计也捋不明白究竟谁爱谁或者谁恨谁。
但赫敏此时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记忆中的某处……
她想起了上学年，在卢平教授失控变身后，到场的斯内普下意识的将他们三个的挡在身后。
当时她就觉得……这跟斯内普平时的作风完全相悖。
现在看来，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哈莉·波特啊。
斯内普与哈莉·奎茵的对峙时间不长，直到斯内普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坐了回去。
“……所以这些都是邓布利多告诉你的？看来你也是他的人。”
“不不不，首先邓布利多没说这些，其次我不是邓布利多的人……准确的说，我们是他的合作者。”
“合作者……”斯内普摇头苦笑，“真不知道那老家伙在盘算什么。”
“介意把你一直压在心底的名字告诉我吗？”哈莉·奎茵歪了歪头，语气温柔到一点不像李成风的小疯子，而是哈琳·奎泽尔医生，“说出来，才是治愈的第一步。”
“……治愈吗？”
斯内普微微抬头，只是想起那个女人，眼神就柔软了下来。
“她叫莉莉。”
“莉莉·波特？”
“别用那个男人的姓氏玷污她！”斯内普猛地摇头，“我认识她时，她叫莉莉·伊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