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失业的时候,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父亲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从高处摔了下来,腿骨折了。
原主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当即给家里转了五千块钱。
晚上睡觉的时候,原主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还不如回去陪陪父母。
自从上班后,每年只有过年才回去,现在正好有空。
于是,原主当即坐起来买了车票,第二天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父亲徐怀树正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脸色很不好。
原主见状十分心疼,连忙坐到他跟前,关心地问他还痛不痛。
之后,原主更是十分细心地照顾他。
原主家是一家四口。
原主的妈妈在附近的超市上班,原主的哥哥徐墨则是在一家工厂上班,两人每天回来的都很晚。
原主看他们这样,每天就在他们下班之前把饭菜做好,热腾腾地摆在桌上。
家里的所有家务活,原主也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干就是三个月,直到原主的爸爸腿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拄着拐杖下地慢慢走了。
原主这时候恰好接到了一个很好的面试通知,公司是她一直想进的那家,机会难得。
原主就趁吃饭的时间,跟家里人说自己想去面试。
原主本以为父母会爽快地同意。
可没想到,原主的妈妈葛琴听了原主的话后,眉头紧蹙,一脸为难地说:“你爸还得去省城的大医院复查,我跟你哥都要上班,走不开,还想着你陪你爸去医院做检查。”
她话中的意思,让原主推迟几天再走。
原主急了,连忙说面试的时间已经约好了,不能临时变卦。
她看向一直不吭声的哥哥徐墨,说他在工厂上班,请一天假应该很容易,想让他带徐父去复查。
徐墨却声音闷闷的说:“我请假要扣工资,你可以跟那边再约个时间不就行了?要是那个面试官不同意,说明那家公司跟你不合,再找别家呗。”
原主听完这话,直接炸了。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
“爸这次从工地上摔下来,也是为了挣钱给你还房贷!你应该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而不是把什么都推给我!”
一开始到家的时候,原主是心甘情愿做的。
可是时间久了,见徐墨回来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什么都不干,原主就有点不高兴。
徐墨也火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就凭我是儿子,父母给我买房子,还房贷,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想干可以走,没必要在这里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原主脸上了。
原主还没怎么样,徐墨自己反而被气得摔门而去,门框都被震得嗡嗡响。
他一走,原主的妈妈葛琴就突然哭了起来。
她说道:“都怪我跟你爸没本事,我跟你爸要是有本事,现在也不至于为了你哥还房贷的事这么忙了。”
她抬起头看向原主,抽泣着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走,你就走吧,我到时候带着你爸去医院,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可以问,我不怕丢脸。
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到最后,她偏过头不看原主。
原主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石头。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原主的姑姑徐雪丽来了。
徐雪丽一进门就拉着原主的手,叹着气说道:“你爸妈把你养到这么大不容易,你得体谅他们,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马上就要嫁人了,还能有几年工夫陪他们?”
说到给徐墨买房的事,徐雪丽依旧叹着气说道:
“现在这个世道,男孩子不买房子根本娶不到媳妇,你们情况不一样,你要是嫁人,房子不是非买不可,可你哥的房子是非买不可的。”
她说了大半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意思,言外之意就是原主这个女儿还不够孝顺懂事。
原主听得心里憋屈得不行。
于是,原主没有走,留了下来。
面试那边,她给面试官打了电话说明家里有事,对方十分委婉地让原主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再来面试。
可等原主处理完家里的事再去面试的时候,那个岗位已经关闭了,连投简历的入口都没了。
原主只能重新投别家,可简历投出去几十份,却许久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
这时候,原主的父母又看不惯原主待在家里了,话里话外都带着嫌弃。
“谁家姑娘像你这样,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待在家里?”
他们开始张罗着给原主介绍对象,问原主要不要见见这个、要不要见见那个。
原主怕了,真的怕了,拎着行李箱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后来,又过了一年。
原主的哥哥徐墨相亲相中了一个女孩,两人打算结婚。
结婚要彩礼、要三金、要办酒席,一样都不能少。
原主的妈妈葛琴又给原主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家里没有钱了,你可不可以借给家里一点?我和你爸到时候会还的。”
而徐墨全程都没有给原主发过一条消息,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像没事人一样。
原主这些年来没有攒到多少钱,所以一时间有点犹豫。
要是钱给父母花,她心甘情愿的。
可要是给这个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哥哥花,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于是家里的亲戚又轮番给原主打电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你得懂事点,别为难你爸妈了,他们不容易。”
原主握着手机,半天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