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年见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伸手点了点徐尽欢,怒声道:“你有种就别给我回来!”
说着,他转身回了家,何麦香也紧随其后。
她“啪”的一下把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看热闹人的视线。
来到屋里,何麦香对徐平年抱怨道:“你说这丫头怎么是这个性子?我跟你也不是这样。”
“行了,还不是怪你以前惯着她。”徐平年没好气地说。
何麦香:“……”
怎么又怪到她头上了?她又没惯着这丫头。
何麦香十分郁闷地回厨房做饭,见米饭没有蒸上,就来到电饭锅前开始蒸。
米倒进锅里,电源插上的那一刻,轰的一声,电饭锅炸了。
碎片和余波直击何麦香身上,何麦香发出凄厉的叫声。
堂屋里,正在抽烟的徐平年吓了一跳,急忙来到厨房,就看见何麦香坐在地上,满脸都是血,地上一片狼藉。
“你这、这是怎么了?”他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何麦香刚才因为埋怨徐尽欢不懂事的事,嘴没有闭上,残波也冲进了她的嘴里。
她一张口,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徐平年看见后,大惊失色。
电饭锅爆炸的声音十分大,就连左右两家邻居也都听到了,纷纷来到徐家询问。
但徐家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着,他们只能在外面问:“怎么了?”
厨房里,徐平年看着何麦香这样,着急得不行,直念叨:“咋办?咋办?是不是得送你去医院?”
平常他们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在附近的诊所看。
何麦香还在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原来这个电饭锅是真的坏了,女儿没有说谎。
呜呜呜,她后悔啊,后悔没有听女儿的话。
徐平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他就把门打开,跟邻居说了这件事。
刘婶子来到厨房,就看见特别凄惨的何麦香,一拍大腿,着急道:“赶紧送她去医院,伤得这么重,脸估计都毁了。”
她凑近几步,瞅见脖子上的伤,更是大惊,大叫一声:“这都伤着脖子了,要是伤到动脉怎么办?”
在众人的协力下,何麦香被送到了县医院。
徐平年上前交钱,每交一笔他就心痛一笔。
这个电饭煲前不久按键就不太灵,他还想着能用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谁知道会这样。
何麦香全身上下各处都有伤,最后整个人被医生绑成了木乃伊。
徐尽欢没有在家,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这事很快就传开了,就有人告诉了徐尽欢,徐平年的弟弟徐丰年带着徐尽欢来到了医院。
徐尽欢喊他小叔,一路上乖乖的,到医院后,就看见阴沉着一张脸的徐平年。
“哥,嫂子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徐丰年担心地问道。
徐平年叹了一口气:“光是医药费我都交了二万块钱了,就这还不够。”
“这么多钱?”徐丰年惊叹。
医院不到紧急时刻真的不能来啊。
徐平年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注意到弟弟身后的徐尽欢,想跟她发脾气,但是现在妻子的事压在他心头,令他根本没有心情搭理她。
徐尽欢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转了转,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收拾他。
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们用的时候没坏,轮到原主的时候就坏了,原主不认,就是原主偷懒,或者是原主故意弄坏的,小小的原主从小到大就背了不少的黑锅。
何麦香直到一个月后病情才好了很多。
徐平年就跟她说出院的事。
这时候何麦香身上的纱布都已经取了,但脸上还有脖子上以及胳膊上腿上还贴了许多的小纱布,看着惨不忍睹。
何麦香痛得不行,看向徐尽欢的眼神带着火气。
她知道这事不怨女儿,但是她就是情不自禁。
何麦香看向徐尽欢的眼神有多凶,看向徐平年的眼神就有多小心翼翼。
她担心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徐平年不高兴,也担心自己伤不好,到时候徐平年嫌弃她。
徐平年看见这样的何麦香的确嫌弃,他没有忘记医生跟他说何麦香伤得太重,后续就算恢复了,也会留疤。
那到时候她岂不是一个丑八怪?
邻里邻居会不会嘲笑他是丑八怪的丈夫?
越想越忐忑,看向何麦香的眼神就越冰冷。
何麦香察觉到了,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更是流了出来。
刚哭,她就想到医生跟她说她不能哭,不然眼泪会把伤口感染,又使劲憋住。
路上有不少人看见这夫妻俩,就问伤得怎么样了。
徐平年没有直接说,而是别人问一句,他叹一口气。
晚上的时候,有一些亲戚来探病,说话间就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们两口子也不是多么穷,家电烂了就换一个嘛,干嘛总是用这种烂的?你看这一次看病的钱都够买几百个了。”
这话说的,徐平年和何麦香也后悔。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们会早早换新的。
徐尽欢这段时间都跟隐形人一样。
不过到家里就不一样了,因为她得干活。
一使唤她干活,她就一溜烟不见人,她跑得快,让何麦香还有徐平年追不上,两人气得很,都不想给徐尽欢做饭吃。
但是要是不给她做饭,她每次回来就跟蝗虫过境一样,把家里的肉、蛋、奶这些好东西都祸害个干净,几次过后,何麦香就妥协了,做饭的时候给徐尽欢留了一份。
此时,何麦香脸上的伤还没有好。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不好看,也不出门,整天就待在家里。
而徐平年回来得越来越晚。
何麦香怀疑丈夫出轨了,但是她不敢去捉奸,她担心要是自己真的捉了,丈夫顺势和她提出离婚。
晚上的时候徐平年回来了,何麦香殷勤地给他端上饭。
徐平年吃完饭,就去看电视。
徐尽欢跟他说:“电视坏了。”
“坏个屁!昨天我还看了。”徐平年不相信。
一旁的何麦香正在收拾碗筷,想起女儿上次说电饭锅坏了,她没有信,然后自己被电饭锅炸成这样。
她张口就要拦徐平年,但是还没张口,徐平年已经把电视打开了。
何麦香眼尖地看见电视上开始冒火花,她高声道:“老徐,赶紧跑!电视要炸了!”说着她自己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