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校长说了句“行了”,直接把电话掐了。
保安攥着那部还在响忙音的手机,叹了口气,摇头说:“唉,希望一会儿你别吓着孩子。”
他转过身,抬手指了指对面那栋灰楼:“校长办公室在六楼,你自己去吧。”
“好嘞!”佘遵一嗓子吼出去,大步流星就往里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主播真敢进啊?!”
“兄弟,你这肌肉+纹身+墨镜 bo,进学校跟强拆队似的!学生怕是要吓哭!”
“怕啥?你忘啦?上次你不是给闺女开家长会?全场老师都不敢抬头!”
“那不一样!那回你穿西装!现在这身,一看就是从古惑仔片场刚跑出来的!”
“哈哈哈哈笑死,确实!”
“还好现在是上课时间,教室都关着门——要是课间,这场面,怕不是要出校园新闻热搜。”
佘遵踩着楼梯,一步三阶冲上六楼,站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二话不说,“咚咚咚”敲了六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应答。
他一把推开门,直挺挺杵在那儿。
办公桌后坐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肚子撑着衬衫纽扣,正低头看文件——不用问,这货就是赵校长。
赵校长抬头一瞧,当场愣住。
我滴个亲娘!保安电话里说的“有点吓人”,哪有这幺半点夸张?这分明是把“凶神恶煞”四个字刻脸上来的!
他喉咙滚了滚,才憋出一句:“你……你就是……那个要举报校园暴力的?”
“对。”佘遵一点头,迈步往前走。
走近了,赵校长才看清他胳膊上那条青龙盘着黑虎,脖子后面还有个“忠”字,隐约还透着血色纹路。
——这哪是来举报的?这怕不是自首的!
可他嘴上不敢说,只能赔笑:“这位先生,您是……来反映情况的?”
佘遵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腿一叉,手机往桌上一放:“赵校长,我开门见山。”
“我是个直播的,现在正开着直播呢。”他说着,指了指手里的屏幕。
“有个粉丝,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他私信我,说在班上被围殴、被勒索、被造谣,吓得都不敢上学。”
“他不敢跟老师讲,怕回去挨得更狠。”
“刚才我在校门口见了他,把事儿全听全了。
我说你必须回来上学,这事儿,我替你扛。”
赵校长听完了,脸都青了,嘴唇抖了两下:“还有这种事?!”
随即他一拍大腿:“先生!那个……你能不能先把直播关了?这事咱们私下谈,好吗?”
“行啊。”佘遵二话不说,啪嗒点了一下手机。
“兄弟们,我先下播几分钟,跟校长聊点正事。”他说完,直接退出直播间。
弹幕瞬间爆炸:
“不许下播!!”
“刚看到重点你就关了?!人呢?!”
“草!我正想看主播怎么收拾校长呢!”
“别急,校长都让他关了,肯定有后手!等他复播!”
“稳住!稳住!咱等结果!”
直播一关,佘遵盯着赵校长,声音低了点,但更沉:“我想帮那孩子,用我的法子。”
“你的法子?”赵校长皱眉,“学校有规章制度,该走流程走流程,你别搞什么私人手段!”
“不行。”佘遵直接摇头,“有些事,正规程序压不住。
今天这事儿,我接了,就得办到底。”
“你别乱来!这是学校!不是你拍电视剧的地方!”
“我没想乱来。”佘遵笑了笑,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一通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佘遵?怎么了?有事?”是胡飞南的声音。
“胡队,有桩事儿,麻烦你搭把手。”
“你说。”
“陇上六中,赵校长,你认识吗?”
胡飞南那边顿了顿:“哦,赵明德?开过两次会,认识。”
“他那儿有校园暴力案,学生不敢举报。
我来处理,你能打个招呼吗?”
“……行,你把电话给他。”
“成。”
佘遵把手机递过去,一脸淡定:“赵校长,胡队长电话,您接一下。”
赵校长一脸懵,手抖了两下才接过电话。
“喂?哎哟!胡队长!好久不见!久仰久仰!”
他笑得脸都挤成一团,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一定配合!绝对配合!您放心!我亲自盯着!”
说完,挂了电话。
他再抬头看佘遵,眼神全变了。
这哪是凶神?这分明是穿便衣的刑警!
他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笑脸:“佘警官!刚才胡队长都说了,您是办案的!您想查就查!想调监控调监控,想找人谈人,我都给您安排!您……您千万别客气!”
“行,那我进去了。”佘遵客客气气地回了句。
校长一点头,他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朝外走。
一出办公室,手机直接打开直播,镜头一怼——
“卧槽?主播你真进教学楼了???”
“校长答应你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牛啊兄弟!三分钟搞定,这执行力我给满分!”
“快冲!快冲!我们蹲着看戏呢!”
弹幕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佘遵扫了一眼屏幕,沉着嗓子道:“校长点头了,现在咱直奔高一五班,看看那孩子到底啥情况。”
说完,脚步一踏,径直朝教学楼冲。
走廊里,他一把拦住两个路过的男生:“哎,同学,高一五班咋走?”
俩男生突然被一座肉山挡在面前,吓得脚下一软,脸都白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张着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问你们话呢?高一五班在哪?”佘遵又问了一遍,语气不重,但那张脸往那儿一站,自带气压。
“那……那……”其中一个终于颤着嗓子,手一指,“在……在后面……”
“谢了。”佘遵冲他们点个头,转身就走,背影像座移动的山。
“现在的小孩,问个路都能吓瘫了?”他边走边摇头,嘀咕了一句。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疯了:
“这还叫胆子小?你怕不是忘了你长啥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