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才是真·硬汉天花板!”
佘遵瞥了眼疯狂滚动的弹幕,咧嘴一笑:“兄弟们,时间还早,今天还能再接一单!谁还有事?有困难别憋着,弹幕刷起来!”
话音一落,弹幕直接刷爆屏幕:
“主播!我在外地!能帮不?真急!”
“我朋友欠我五万,拖了一年多,能帮我要回来吗?”
“邻居砸我家门,还打我老娘,你管不管?”
“求你了!救救我儿子!他被人骗去搞传销了!求你救他出来!”
突然,一条弹幕像闪电劈进人群:
【跪求救儿子】:等一下!别刷了!我讲,我真讲!
所有弹幕瞬间卡住,直播间安静得像没人在线。
“……真有人?”
“儿子?啥情况?”
“别吵了,听他说!”
几秒后,那个名叫“跪求救儿子”的账号缓缓打出一行字:
“我不是主播粉,平时连直播都不看。
可我老邻居说,这儿有位大哥,专治各种不服,能救命。
我……我信了。”
“我儿子被拐到传销窝里,半年没音信。
电话打不通,亲戚也找不着。
我天天蹲在派出所门口,求他们立案……可没人理我。”
“我就想……求你帮帮我,去找他回来。”
佘遵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像假的。
他沉了沉气,对着镜头缓声说:“大姨,您先别哭,咱不慌。
您在哪儿?”
“我在其城。”
“行,其城离咱这儿不远,坐车两三个钟头的事儿。”
“明天一早,我亲自过去找你。”
弹幕炸了。
“卧槽!真去?!”
“主播真刚!说走就走!”
“大姨,你把地址发他!我们全给你盯住!”
“呜呜呜,太感人了,我都想哭了……”
“主播明天开直播吗?我们等着!”
“必须直播!这瓜我追定了!”
佘遵点点头:“成,明天我开直播,你们盯着。
大姨,你私信我把电话和地址发过来,到了我直接联系你。”
“今天直播先到这里,我回去备点东西。”
说完,他关了直播。
后台立刻弹出一条私信。
他回了个“收到”,拉上车门,一脚油门回家。
晚饭桌上,他啃着饭,跟老婆杨蜜蜜说:“明天你打车送婷婷上学,然后直接去公司,我得跑趟其城。”
“咋?又去帮人?”杨蜜蜜抬眼看他。
“有个妈妈,她儿子被传销骗了,下落不明。
她说啥都不信警察,只信我。”
杨蜜蜜皱了皱眉:“你别仗着自己身板硬,什么都接啊。
万一真碰上狠人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笑笑,“我又不是莽夫。”
第二天清晨七点刚过,佘遵一开直播,人数直接冲上十万。
弹幕根本刷不过来。
“主播你这起床比闹钟还准!”
“周末不睡了!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救人!”
“昨天看完,我一宿没睡!现在连早餐都吃不下,就等你出发!”
“七点!你是不是连夜没合眼?!”
佘遵看了眼屏幕,咧嘴一笑:“兄弟们,你们这作息,怕不是专门来当人形闹钟的?”
“睡懒觉能有看你冲进传销窝来得刺激?”
“对对对!我昨晚根本没合眼,满脑子都是这事儿!”
“主播你票买了没?赶紧的啊!”
“别磨蹭了,快动身吧!”
“是啊!快去看看到底出啥事了!急死人了!”
佘遵看着弹幕刷得跟瀑布一样,心里也火烧火燎的,立马对着镜头一挥手:“票早买好了!兄弟们,走起!”
话音一落,他拎起背包,转身就往门外冲。
出了其城火车站,太阳正晒得人发晕,一看手机——九点整。
“好!兄弟们,咱到其城了!现在立刻联系那位大姨,问问她在哪儿!”
他掏出另一部旧手机,手指一滑,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找我帮忙的那位大哥吗?”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哑得发抖、几乎喘不上气的声音。
“是我!大姨,您是……李玉芬吧?我到了,你现在哪儿?”佘遵赶紧问。
“哎哟哥!我正在看直播呢!你真到了?太好了!”对方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像掐着嗓子在哭,“我……我不太方便出门,身子骨撑不住了,你……你能来我家吗?实在对不起啊。”
“别这么说,我过去找你!你把地址发我微信就行。”他话没停,手已经点开聊天界面。
“行行行!我马上发!马上发!”
咔哒,电话挂了。
“这嗓音……听得我心都颤了。”
“八成是天天哭,把嗓子哭坏了。”
“天呐,得多大的事儿啊,能让人这样?”
“她儿子咋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别瞎猜了,等主播到了,真相自然就来了。”
没过五分钟,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地址清清楚楚。
佘遵抬手一拦,一辆出租车“吱”地停在他面前。
车子拐进一条老巷子,两边是掉漆的楼墙,阳台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楼梯口堆着杂物,空气中飘着陈年的炊烟味。
他站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前,抬头数了数窗子,找到三单元二楼右户。
门牌号——302。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佘遵敲了三下门,声音不大,但挺实诚。
门“哗啦”一下就被拽开了!
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发烫。
“佘哥!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她一边招呼,一边侧身让道,热情得像过年迎亲戚。
佘遵跟着进了屋。
屋里旧是旧了点,墙皮微黄,家具也显陈,茶几上堆着药盒、空水杯、皱巴巴的纸巾团,东西全乱放。
女人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围裙角:“哎哟,对不住啊,佘哥……自打家里出事,我和他爸整天恍惚,根本顾不上收拾。”
“没事没事,挺好挺好!”
佘遵赶紧咧嘴一笑,怕她更难过。
他跟着她进客厅,坐到沙发上。
“大姨,您别忙活,水就不喝了,咱们直接聊正事吧。”
见她端着玻璃杯要倒水,佘遵连忙摆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