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姐你还真知道？”
卫渊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继续道。
“本门所修功法乃是《披甲神功》，大成之后肉身宛若披甲不说，浑身上下更是有百马奔腾之力。”
“可惜我天资有限，练了这么多年也只练了个皮毛，离大成还差得远。”
秦江雨没想到自己竟歪打正着真说对了，不由得心中暗喜，笑着道。
“若天资有限，又怎能被收入节度府之中，无妨，这不怪你，多半是功法的问题，等换上一门功法修行就好了。”
她的语气明显比方才热络了几分，又继续套话，比如，师父是谁，又如何进的节度府。
卫渊对她可谓是“知无不言”，有的没的统统说上一遍。
又走了一个时辰，
秦江雨带着两人在一处满是树桩的空地站定。
那些树桩早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东倒西歪地插在干裂的泥土中。
她指着远方被山雾笼罩的一座小山道。
“再走上十多里的路，咱们就靠近那妖坟的范围了。”
“一路心神紧绷想必早就累了吧？咱们先在此休息片刻，然后再进去探查如何？”
卫渊也不矫情，微微颔首。
“一切都听师姐的。”
“那好，你先在此好好歇着，我去看看周围可有什么异动，等我回来再换我休息。”
很快，秦江雨的身躯便被远处的浓雾吞没，卫渊扭头冲着徐少白打了个眼色后，自己则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
表面上闭目养神，实则五感早已经散开，检查周遭情况。
片刻后，
盘坐在一棵腐朽树桩上的卫渊豁然睁眼。
只觉得方才似乎有股妖魔气息从身侧那片浓雾中袭来，可又在他睁眼时消失不见。
这是来了？
他并未声张，只是嘀咕了两声便又阖上眸子。
正当他假装心神松懈之际，一股凛冽杀机瞬间将他锁定。
卫渊双目泛起冷冽之色，显然对此并不意外。
心念微动，顷刻间便已经控制赤眼恶蛟带着徐少白悄无声息地遁入地底。
紧接着，就见脚下地面轰隆隆狂颤不已。
一只白亮白亮的丈长白骨巨手瞬间破土而出，好似监牢般，携无边妖气将他禁锢其中。
卫渊临危不乱，双臂上的金纹之力瞬间浮现，从肩头一路延伸到指尖。
两条臂膀眨眼间便膨胀数倍，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好似一根根被拧紧的钢索。
只见其双手各抓住一根指节，猛然用力。
白骨大手化作的囚牢便轰然炸裂开来，碎骨向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就在卫渊挣脱白骨大手的一瞬，一道流光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
“唰！”流光探出一只兽爪，高速震荡下，铺天盖地的锋锐爪影向他狠狠抓来。
原来那白骨大手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在这。
卫渊身下的树桩尚未接触到爪影便已经被撕碎，连点木屑都未剩下半点。
干裂的地面更是瞬间变得满是爪痕，边缘带着焦黑腐蚀之气。
可想而知，真正的爪影若是落在身上，定逃不脱“东一块，西一块”的下场。
但下一瞬，就见一覆盖青黑臂甲的大手硬抗满天爪影，化为大拳，直直轰出。
在青黑臂甲碎裂的瞬间，竟然直接轰在了那兽爪之上。
“铛！”
满天爪印瞬间消失不见。
只能看到一只大拳被狰狞兽爪抓住。
大拳之上的手臂皮肉绽开，布满撕裂伤口。
残影渐渐褪去身上妖气，露出一道身着玄色长袍，双眸泛着碧绿的阴鸷身影。
虽然身影模糊不清，但卫渊眼底涌出一抹莫名激动。
本以为此次是过来走个过场，却没想到竟真有意外之喜。
这又是一只黑级巅峰的大妖！
“嗤。”
大妖嗤笑一声。
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仿佛有无数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本以为你方才已经发现我了，原来只是巧合吗？”
“都警告你们多次，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还要一次次派人过来？”
“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人？”
大妖语气渐冷，说话间，兽爪悍然发力，要将卫渊扔出。
卫渊双腿稍微用力，配合着他的力道翻飞而出，甚至还贴心地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雾。
绿眸大妖摇了摇头，兽爪化为五指，讥诮道。
“气血再浑厚又能如何？没有实力终究不顶用。”
“看来这次倒不必像之前那般费力了，三两下便能打发。”
话落，他倏然攥紧拳头，脚下骤然发出剧烈的轰鸣之音。
整个人瞬间电射而出，直奔卫渊而去。
紧握的拳头于半空化作一头狰狞可怖的土色巨狼，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那人族修士吞入腹中。
见卫渊将覆盖青黑煞气的双臂架在身前。
绿眸大妖眼神诧异一瞬，却并未停下，周身裹挟的妖魔气息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轰！
煞气凝成的青黑臂甲破碎开来，卫渊整个人被顶飞数十丈远，好似攻城巨弩一般径直没入一处山壁之中。
“好硬。”
绿眸大妖缓缓落地，抱着膀子望着山壁上还冒着灰尘的漆黑洞口。
“方才那人族用的是煞气？他不是武道修士吗？”
“算了，纠结这些做甚，人族功法太多，指不定又能弄出点新鲜的东西来。”
“要我说，妖族就不该光吃人，还要修行人族的修炼法门。”
“当年他们模仿我等先祖创出各种法门，我们这些后代收取些许利息不是应该的吗？”
“总有一些妖族觉得不屑一顾，觉得修行人族功法有违妖魔修行之道，当真是可笑至极，不知变通。”
…
“师父，你…你没事吧？”
瞧着躺倒在自己身旁的卫渊，恰巧躲在此处的徐少白赶忙扒拉扒拉他身上的碎石，小心翼翼将其扶了起来。
“你都流血了。”
“无碍，这都是我故意吐的。”
卫渊随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血渍，松了松筋骨，缓缓起身。
“这里气息紊乱，那妖魔不会发现，你在这里躲着吧。”
方才的一切，徐少白其实都看在眼里。
见师父被那兽爪抓住，又被那巨狼虚影轰飞，却始终没有还手，忍不住开口道。
“师父，你为何不还手？”
“等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