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远程强者同步铺开大范围杀伤领域,各色极致灵能光辉冲天彻地,雷暴、烈焰、寒冰、罡风、陨星秘术层层交织,化作无边杀戮领域持续冲刷魔物阵型。
密集的轰鸣连绵不绝,每一轮轰炸都裹挟人族百年底蕴与顶尖战力的全力一击,不断撕碎魔物厚重的魔鳞、磨灭其本源魔气,硬生生压制住十一尊顶级魔种的反扑势头。
空间系强者周身空间灵能肆意流转,游走在高端战场侧翼,不断编织细密的空间结界。
但凡有魔种试图蓄力突围、撕裂阵型、催动空间秘术,都会被瞬间冻结、截断、封禁,彻底杜绝魔物各个击破、拆分人族攻势的可能,完美补齐了人族阵型最后的漏洞。
高端战场轰轰烈烈展开绝杀围杀的同时,二线城区战场也迅速重整秩序。
穆尊重回调度高位,快速重新梳理混乱的防线,将残存的小队战力、零散支援队员全部整合分流,重新搭建起层层递进的防御清剿体系。
失去王凯全域视野的加持,各个小队不再追求极致的精准秒杀,转而切换为稳扎稳打的集群联防模式。
众人依托各小队之间默契极致的互补,火力封锁、近身牵制、暗影收割、持续治愈无缝衔接,放弃大范围拉扯,以点位固守、层层清剿的方式稳步推进。
浩天驻守磐岩堡垒外侧,厚重岩域层层铺开,护住内部昏迷的王凯与姜若璃,还有一些被重伤送过来的其他小队成员。
同时以岩系大范围控场技能封锁街区要道,分割低阶魔潮的推进阵型,避免魔物扎堆冲锋冲垮防线。
林果儿全程高频续航,辅助自家师父将治愈微光覆盖整片二线战场,不断抚平所有前线队员的累积伤势,稳住全员作战状态。
整套体系虽然失去了此前的极致流畅,却依旧牢牢卡死二线防线,不让一头魔物踏入后方居民区半步。
天地棋盘之内,战局优势持续向人族倾斜。十一尊凝神境魔种的肉身优势被阵法压制,魔气本源被先贤领域持续消磨,一次次狂暴的肉身冲撞、魔技轰炸,都被人族集群攻防硬生生化解。
它们起初的碾压之势彻底荡然无存,周身伤痕不断增多,魔气愈发稀薄,狂暴的嘶吼响彻天地,却再也无法撼动人族合围阵型分毫。
但高阶魔种的底蕴远超普通魔物,即便身陷绝境、伤势累累,依旧保留着极强的反扑杀伤力。
几度有魔种濒死爆发,炸开漫天漆黑魔焰,恐怖的魔能冲击波席卷四方,硬生生震退一圈人族凝神强者,炸开层层灵能壁垒,让数名近战强者身受重创,逼得人族攻势不得不数次暂缓、重新整队。
这也让所有顶尖强者彻底认清现实,即便手握天地阵法、先贤加持、全员顶配战力,这场决战依旧是一场漫长且惨烈的拉锯死战。
不存在轻松碾压,只能以命相搏、以力耗死这批来自天渊的入侵者。他们不得不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并且他们还需要分出人手去主动关闭天渊裂隙,否则一旦还有其他后援,人族绝对会死伤惨重。
高空直播的画面依旧传遍全球,只是全网的氛围早已逆转。
从最初的绝望死寂、坐等覆灭,变成了此刻的沸腾激昂、满心希冀。
几亿民众静静凝视着战场中浴血奋战的人族强者与少年小队,没有人再质疑人族的胜算,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人类真正握住了守护未来的机会,人类世界联合或许就要在不久的将来真正实现。
……
日出的金光愈发炽盛,洒满满目疮痍的圣莫科大地,穿透漫天魔气与战火,落在每一位浴血奋战的炼神者身上。黑暗的魔潮绝境彻底落幕,人族的反击曙光,正迎着朝阳,愈发璀璨。
看着这一幕,穆尊也是微微楞神了片刻,超出原本计划的问题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一切的转机似乎是出现在他身上,可如果没有变数玉佩以及那一名凝神境强者的牺牲,这个变数还会出现吗?
穆尊得到的能量都是传承能量,根本不可能出现实体化的现象,更不可能会直接出手干预现在的事情。这是他从一开始得到这些力量时就已经知道的。
所以归根究底,其实还是变数玉佩的作用,变数之力改变了传承能量原本的底层逻辑,让其可以实体化,并改变现实。
最终,穆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赶来的君子嫣用机器人接住。
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君子嫣心中也不知该是什么滋味。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月,战场由原本的大赛场地变成整个圣莫科,最后连郊区都成为了战场,甚至都已经临近周边的几座城市。
参与人员也从顶尖战力和天才小队,变成了全世界的高阶小队,最后是全世界所有的墟能境以上的炼神者。
她作为一个小辣鸡参与不进来,能做的也只是调动研究院所研发的全部机器人参与救援工作,并且将这一历史性的一幕投放给所有人类观看,将历史记录,名字就是【圣莫科人族存亡战役】。
当最后一只魔种被消灭,当天渊裂隙彻底关闭,所有人都脱力的倒在地上,泥泞也好,满是血迹也好,没人想要站着。
世界安静了,除了还没扑灭的战火,整片圣莫科的土地上,只剩下人类的喘息声。
这一仗死了很多人,但他们根本没能力去伤心,他们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而有些人,就在这种平静中慢慢失去了气息。
无人机基本全都报废了,仅剩一台还在运作,缓缓地低空飞行,记录着破碎的战场,直至最后芯片被烧毁,全世界的全息投影也就此关闭。
当投影关闭,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的眼中布满血丝,十五天,没人能够休息好,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就算是没有觉醒命座的孩子也是如此。
直到这一刻,直到那些炮火纷飞的声音消失,他们才神情恍惚的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