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殿下应该多关注羲和之后的举动,看看她除了妊姓和凡兽之外,有没有和其他什么族群,或者其他什么人,‘过从甚密’。
孤能给你的提示,也就这些了。”花洛洛站起身来,端着未喝完的竹管,一口喝尽,道:
“至于妊主公,无论妊姓答不答应、无论你给不给、无论他自己愿不愿意,只要他打进了孟极城,于兽世所有人看来,他就是孤的兽了。
即使你们认为他是为了羲和才去打的北疆,其他人也还是会觉得他是冲着孤的那道御令才那么做的。
如果殿下不想‘其他人’误会妊姓与孤有私,便叫妊主公停止攻打孟极吧。
可这么一来,北疆就会是孤的了。不知待到那时,羲和会不会又以为妊主公是有意输给汝圣军的,从而迁怒于妊姓?
妊主公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他打不打下孟极城,都会被‘其他人’嚼舌根,说他是吃里扒外的,所以,殿下不如索性今日就把妊主公给了孤。
只要殿下答应,那么无论妊主公能不能先入孟极城,孤都承诺,将来定许他大翁之位。如何?”
妊之戎早就看出了妊回对花洛洛的心思,也知道妊回想要留在兽世除了是为了剩下的那些妊姓族人外,还因为他的私心。
就像风帝说的那样,从妊回决定带兵攻打孟极那日起,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会被人诟病了。
可若是妊姓在羲和这里吃了瘪,妊回那里又赶巧被其他兽抢先一步进入孟极城而当不上风帝的下大翁了,那妊姓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外不讨好了。
因而,对妊之戎来说,想要让妊姓不受妊回的影响,就只能将他先‘抛出去’撇清关系了。
至于抛给谁?这个问题已经轮不到妊之戎再纠结。妊回早就做好选择了。
妊之戎叹了一声,应道:“风帝既然看得起妊回,那就让妊回留在风帝身边吧。”
“好,还请殿下落字为据。如此,无论妊主公是否能第一个打进孟极,孤都把正夫的位子给他留着。”
花洛洛来到妊之戎面前,推开矮几上的竹管和食盘,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就拟好的牛皮卷轴郑重地摊开,又将碳墨递上。
妊之戎清楚这份字据对妊姓、对妊回、对她都意味着什么。也清楚风帝这是早有准备、势在必得。就连她今天的拜访应该也在风帝的预料之中。
她若不允,万兽王和大郡主那关就过不了,雌皇那里也无法交差,妊回就更不用说了,到时定是只能背水一战、退无可退。
‘妊姓或许真的需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了…’妊之戎缓缓提笔在牛皮卷轴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心里腹诽着:
‘兽父,您当年可曾想到过,妊姓与皇会走到今天这般光景?
没了您,就是妊不私和妊直都无法让皇推心置腹,雌崽我就更是有心无力了。皇如今还能看在与您的情分上给我几分薄面,可是将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