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洛洛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找了一块石头坐着休息。自从进入不周山范围后,她的神经始终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她知道地只就在不周山里,但具体在哪儿,她从未详细询问过姚戈。
也就是说,她随时都有可能与地只狭路相逢。
如今的她,真实身份已然暴露,若是遇到地只,她未必能像与羲和见面的那次一般,全身而退。
地只与羲和有着本质的区别,2人虽都是雌皇,但羲和求的是离开兽世、重返人间,地只求的却是永生。
显然,地只想要永生永世成为这兽世的主人。
这样的雌皇,又怎么可能容许卧榻之上有她人酣睡之地?
淅淅索索~淅淅索索~
忽然,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细碎的声响。花洛洛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盯着声音的出处。
嚯地~一个身影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风帝?”
“女娲?”
女娲和花洛洛同时出声。
“怎么是你?”花洛洛惊讶地问道。
女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嗨~说来话长。”她来到花洛洛身边坐下。瞟了一眼坐在河边的鹿华,笑了笑:“你的故事看来比我的精彩啊~”
“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南郡大祭司鹿华,我的第8星。”花洛洛和女娲有过不短的接触,关系还算熟稔。
“南郡大祭司?是那个得了兽神半幅神力的大祭司?”女娲好奇地细细打量了一眼鹿华:“早就听说南郡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大祭司,10多年来鲜少有人见过其真容。
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啊。风帝好福气~”女娲打趣地用手肘顶了顶花洛洛,咯咯咯地直笑。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得清。呵呵~”花洛洛略显羞涩地红了脸:“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儿的?宗门大会之后,你没回婼姓领地吗?”
“回了。”女娲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兽父兽母待我很好,只是,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时候,像是在透过我,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呵呵~
我自小就离开了宗地,被送进了神宫。对父母、对腾云府,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更没什么感情。
他们同我谈论的那些事,想来也都是曾经与你的过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也没法感同身受。
相处起来很是别扭。
所以,住了没几天,我就找了借口离家出走了。”
说到此处,花洛洛明显能感受到女娲低落的情绪。那个家本是女娲的家,但又从来不曾是女娲的家。
那些亲人本是女娲的亲人,但他们记忆里的‘婼里牺’从来不是女娲,而是花洛洛。
女娲融不进那个陌生的家,也不想费心去扮演花洛洛版的‘婼里牺’。因而,短暂地感受到了些家庭的温暖后,她仍旧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你也知道的,咱俩的容貌是换回来了,但我和你不同,你已恢复了记忆,我却对过去还是‘一无所知’。
这次会下定决心再回西羌,就是想把我失去的记忆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