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莫天娇只想嫁给萧慕寒
霍府……
“摄政王驾到……”
霍府朱门大开,萧慕寒一身墨色锦袍,步履沉稳地踏入庭院。
霍老爷早已候在正厅门口,见他来,忙拱手躬身,满脸堆笑:“摄政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宾主落座,萧慕寒未及品茗,便开门见山:“霍大人,父皇已应允,让太子纳令爱为平妻。只是太子新婚不久,按礼制需待三月,方可再娶。”
“谢陛下隆恩!谢摄政王成全!”
霍老爷猛地起身,竟不顾身份对着萧慕寒就要下跪。
萧慕寒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起:“霍大人不必多礼,此乃父皇之意。”
萧慕寒顿了顿,补充道,“父皇还想先见见孩子。”
话音刚落,屏风后转出一道身影。霍老爷的嫡女霍天娇抱着个襁褓,缓步走出,襁褓中一月大的婴孩睡得正酣,小脸皱巴巴的,却透着几分灵气。
霍玄儿眼眶微红,对着萧慕寒福身:“多谢摄政王为玄儿做主。”
“不必谢我,准备一下吧,随我进宫面见父皇。”
萧慕寒颔首。
“好……”
霍家父女连忙应下,又再三道谢。
一炷香后……
霍府门前车马齐整。萧慕寒的摄政王仪仗在前,霍府三辆马车紧随其后,缓缓驶入皇宫。
养心殿内,老皇帝见霍玄儿怀中的婴孩,尤其是听闻是个男孩,顿时眉开眼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孩的小脸。
“好,好啊!太子总算有后了!”
当即下旨,给霍大人加官三级,赏黄金百两,又拍着霍玄儿的手承诺。
“待孩子满周岁,便记入皇家玉牒,认祖归宗。”
“谢主隆恩……”
霍家父女喜不自胜,连连叩谢。
皇上笑够了,目光转向一旁的萧慕寒,带着几分打趣。
“你看看,太子的孩子都有了,你这做皇叔的,倒还不急?也该成亲了。”
萧慕寒执扇轻摇,神色淡然:“父皇急什么。我的人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成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正说着,殿外传来通报:“启禀陛下,莫老将军求见,有要事禀报。”
萧慕寒见状,对霍家父女递了个眼色,三人一同告退,退出了大殿。
“儿臣先告退了……”
“好……去吧……”
鎏金殿门被侍卫缓缓推开,莫老将军一身墨色朝服,步履沉稳地踏入,身后紧跟着他的女儿莫天娇。
少女身着石榴红宫装,裙摆上金线绣就的缠枝莲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只是那双含着光的杏眼,此刻却牢牢黏在前方——萧慕寒正与霍大人一行从殿内走出,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是惯有的清冷,擦肩而过时,衣袂带过一阵淡淡的松墨香。
莫老将军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朝珠,指节微微泛白。
莫老将军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儿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那点急虑又翻涌上来。
萧慕寒年少成名,又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多少名门贵女盯着他?
若不趁皇帝尚属意天娇,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夜长梦多,万一他看中了别人……
老将军轻咳一声,暗暗拽了拽还在发怔的莫天娇,压低声音:“陛下还在殿内等着,莫失了礼数。”
“是……父亲……”
莫天娇这才回过神,脸颊烫得更厉害,方才萧慕寒那一眼扫过(或许根本没看她),却让她心口像揣了只兔子,“怦怦”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自莫天娇记事起,萧慕寒就是她心里的光,骑射比剑样样出色,连皇上都常笑着说“天娇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
每次见他,她都要偷偷按半晌心口,才能压下那股子慌乱。
父女二人敛衽走入大殿,金砖铺就的地面反射着顶上宫灯的暖光,老皇帝正坐在龙椅上翻看着奏折。
“臣莫振山,携小女莫天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女二人跪地行礼,声音清脆。
“起来吧,”
老皇帝放下奏折,目光落在莫振山身上。
“莫爱卿今日寻朕,可是有要事?”
莫振山起身,神色一凛,敛了方才的急虑,沉声道:“回陛下,臣近日查到些关于当年萧天佑一案的线索。”
老皇帝眉峰微动:“哦?说来听听。”
“当年萧天佑身边那个杀人如麻的女杀手,臣查到,她或许还活着。”
莫振山语气凝重,他不知那女子姓名,只能以代号相称。
“臣怀疑,这女魔头便是风雨楼的楼主。”
“风雨楼?”
老皇帝指尖敲击着龙椅扶手。
“你还查到了什么?”
“臣已探明,风雨楼的总部就在离京城百里外的‘风雨归楼’。”
莫振山字字铿锵,“当年萧天佑正是在那里结党营私,训练那些女杀手。这风雨归楼,怕是藏着不少当年的余孽。”
老皇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记住,务必抓活的,那风雨楼杀手狠辣异常,你千万当心。”
“陛下放心!”
莫振山抱拳,声如洪钟。
“臣不怕!当年被萧天佑及其党羽残害的同僚,臣今日便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老皇帝见他意气风发,不由得抚掌笑道:“好!有莫爱卿在,朕的确省心不少。此事便依你所言,调兵之事,朕让兵部即刻配合。”
“臣……定不辱使命……”
莫振山躬身领命,一旁的莫天娇悄悄抬眼,望着龙椅上的皇帝,又想起方才瞥见的那抹月白身影,心里默默念着:爹爹办好差事,父皇定能早日定下她与萧慕寒的婚事……
念头刚起,心口又不争气地“怦怦”跳起来。
莫振山往前一步,躬身道:“皇上,前几日您特意吩咐让臣将天骄带来,今日臣正好带她过来了。”
老皇帝目光落在一旁的莫天娇身上,笑意温和:“嗯,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小天娇了,瞧着又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算算年纪,也该到议亲的时候了。”
莫振山心头一跳,连忙接话:“皇上这话……莫非是要给天骄指婚了?”
老皇帝捋着胡须笑了笑,目光转向莫天娇。
“嗯,约莫还有一个月的光景。小天娇,你瞧着朕的几个儿子,哪个更合心意些?”
莫天娇脸颊瞬间飞红,手指紧紧绞着宫装下摆。
莫天骄心里早已千回百转,满脑子都是萧慕寒的身影,可这般私密心思哪里敢当众说出口?只能垂着眼帘,细声细气道:“臣女……臣女愚钝,只盼皇上能赐一位武艺超群、护国有功的良人。”
老皇帝何等精明,一听便明白了。这丫头说的,可不就是常年领兵、战功赫赫的萧慕寒么?他眼底笑意更深,看来这两人倒是心意相通。
“既然如此,”
老皇帝朗声道,“下个月若是顺遂,朕便为你和慕寒赐婚。他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
莫天娇心口猛地一跳,正要谢恩,却听老皇帝话锋一转。
“不过,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朕让你做他的侧妃,你可愿意?”
这话一出,莫天娇几乎是立刻跪了下去,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臣女愿意!只要能留在摄政王身边,便是做侧妃,臣女也甘之如饴!求皇上成全!”
老皇帝被她这急切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起来吧起来吧,看来我们小天娇,当真是看中朕家慕寒了。放心,朕记下了。”
莫天娇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满是羞怯的笑意,深深叩首:“谢皇上恩典!”
一旁的莫振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着女儿的模样,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暮色浸漫宫墙时,老皇帝笑着对莫振山父女道:“时辰不早了,今儿就留在宫里用晚膳,让皇后也瞧瞧小天娇这丫头。”
凤仪宫内早已备下宴席,紫檀木长桌上摆着青瓷碗碟,蒸腾的热气裹着菜肴香漫开来。
皇后穿着家常的石青色绣玉兰花宫装,见莫天娇跟着进来,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几分,拉着她的手便不肯放。
“可是小天娇来了?快让本宫瞧瞧,这眉眼越发美了,比上次见又长开了些。”
莫天娇被她拉着,脸颊微红,却也乖巧地回话:“皇后娘娘万福,臣女时常念着您呢。”
宴席开时,小太监端上几碟格外精致的菜——翡翠豆腐莹润如玉,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糖衣,还有一碗清爽的莲子羹。
皇后夹了一筷豆腐,入口鲜嫩,不由讶异:“这菜滋味别致,是谁的手艺?”
莫天娇起身福了福,轻声道:“回娘娘,是臣女方才闲着,在小厨房试着做的,手艺粗陋,怕不合娘娘口味。”
“哪里的话!”
皇后笑得眉眼弯弯,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这般好厨艺,将来是谁有福气娶了你才是。”
说着看向老皇帝,两人相视一笑。
老皇帝喝了口酒,看着席间和睦景象,对莫振山道:“你这女儿养得好,文武双全不说,性子也讨喜。”
莫振山连忙欠身:“皇上谬赞,都是陛下和娘娘教导有方。”
席间笑语不断,皇后拉着莫天娇问了些家常,又夸她针线好,又赞她骑射利落,越看越满意,索性直言。
“小天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若是将来真能做本宫的儿媳,本宫是一百个一千个乐意。”
莫天娇闻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起身福礼,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真切:“臣女……臣女也喜欢皇后娘娘。”
皇后被莫天娇羞赧又认真的模样逗笑,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快坐下吃饭,菜都要凉了。”
宫灯的暖光洒在众人脸上,杯盏交错间,满是融融暖意。
莫天娇偷偷抬眼,望着皇后慈爱的笑容,心里那份对未来的期盼,又浓了几分。
神医谷入口处,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一驾装饰并不奢华、却透着沉实感的马车停在谷口,车帘掀开,菁菁率先跳下,身后跟着十数名精壮工人,每人手里都带着些工具。
更让人瞩目的是,马车上盖着的油布被掀开,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在日头下闪着晃眼的光。
谷内,几间被烧毁的木屋还留着焦黑的梁木,断壁残垣间长了些杂草;旁边几间没被烧的,也多是墙皮剥落,窗棂朽坏,显然遭了大劫。
老神医和端木皓正蹲在药田边查看苗情,闻声抬头,望见那满车黄金和一群陌生男子,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老神医捋着花白的胡须,眼神里满是警惕——这深山幽谷,突然闯来这么多金银和外人,莫不是什么骗子设的局?
菁菁看出他的疑虑,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语气却恭敬:“老神医,叨扰了。”
说罢,菁菁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双手递过去。
“我们是替人办事的,您先看看这信,便知我们绝非骗子。”
端木皓接过信,指尖触到熟悉的素色信纸,心里先松了半分。
端木皓将信递给老神医……
拆开一看,字迹清丽隽秀,正是云可依的手笔。信里说她一切安好,让老神医不必挂心;那些黄金是谢他救治的医药费,务必收下;至于重建房屋,是因上次黑衣人追杀她才连累了神医谷,此事必须办妥,也好让谷里恢复往日安宁。
看完信,老神医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眼眶微微发热,喃喃道:“好,好,云姑娘没事就好……”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再看那些黄金和工人时,眼神已全然不同。
旁边的四大影卫一直紧绷着神经,目光在菁菁一行人、那车黄金和老神医脸上来回扫视,直到见老神医面露喜色,又听到“云姑娘”三字,这才放下警惕,对着菁菁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他们留下。
菁菁见状,松了口气,对老神医道:“老神医放心,这些工人都是老手,定能把房子盖得结实妥帖。黄金您清点一下,若是不够,我们再让人送来。”
老神医摆摆手,望着那片焦黑的废墟,又想起信里云可依报平安的字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够了,够了……辛苦你们了。”
摄政王府
暮色渐沉时,萧慕寒刚在王府处理完最后一批卷宗,指尖的朱砂印泥尚未干透,便已起身。
萧慕寒换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身形,推门而出时,院外早已备好神骏的乌骓马,身后跟着一列马车——最中央那辆尤为惹眼,鎏金镶边,青纱垂落,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时无声无息,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华丽座驾。
“王爷……去哪?”
“去风雨归楼。”
萧慕寒翻身上马,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城,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格外清晰。
三个时辰之后……
抵达风雨归楼时,楼外灯笼已次第亮起,映得檐角铜铃轻轻摇晃。
萧慕寒勒住马缰,翻身落地,径直踏入楼内,恰逢自宴端着茶盏出来。
“她在哪?”
萧慕寒目光扫过厅内,开门见山。
自宴愣了愣,随即放下茶盏:“云姐姐不在这儿,昨日一早就走了。”
萧慕寒眉峰微蹙:“去了哪里?”
“去京城了呀。”
自宴有些讶异,“她没跟王爷说吗?”
“本王刚从京城来。”
萧慕寒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不自觉收紧,“她并未传信。”
话音未落,自祁从内间走出,神色严肃。
“摄政王是自己人,属下便实言相告——楼主去了京城阮家,自有要事处理,还请王爷莫要前去打搅。”
“阮家……”
萧慕寒沉默片刻,眸色深沉难辨。他没再追问,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回京城。”
萧慕寒翻身上马,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一扬马鞭,乌骓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的队伍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夜色里。
而此时的京城,云可依正勒住马缰,望着熟悉的摄政王府门匾。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湖蓝色骑装,长发高束,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她提前从阮家抽身,想给萧慕寒一个惊喜。
“王爷……想我了吗?”
翻身下马,云可依足尖一点,如轻燕般掠过王府高墙,径直飞入他平日处理公务的书房。
窗棂轻晃,云可依落在屋内,却只看到空荡荡的书桌,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
“王爷不在?”
云可依轻声自语,正疑惑时,青衣和青竹闻声进来,见是她,皆是一惊。
“王妃?您怎么回来了?”
青竹率先开口,随即恍然道,“王爷昨晚带了车队出去,说是……去风雨归楼接您了。”
“啊?”
云可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云可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片刻,只对两人略一点头,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窗外,只留下衣袂拂过窗纱的轻响。
“王妃,您去哪?”
王府内外,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两处未及相遇的怅然。
翌日……
阮家……
阮府后门的空院里,十多位年轻女子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皆是布衣素裙,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与期待。
今日是阮家挑丫鬟的日子,只招两人,竞争却异常激烈。
“大家站好了……”
人群中,云可依混在其中并不起眼。她穿了身最普通的灰布衣裙,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蒙着一层浅灰面纱,将那张足以令人失神的容貌遮了大半。她望着前方朱漆大门,心里只想着借此机
云可依混入阮家,故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未显露半分异常。
“阮家密室……先看看阮老爷的态度……”
管事的老嬷嬷叉着腰站在台阶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咱家大公子身边缺个伶俐的,二小姐也少个伺候笔墨的。今儿个不看别的,就看你们有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一个个来,露两手瞧瞧!”
话音刚落,便有女子上前,有的展示针线活,绣得一方帕子倒也精致;有的会唱小曲,调子却略显跑音;还有的自称擅长算账,报了几个数字便卡了壳。老嬷嬷眉头皱着,显然都不太满意。
“下一个……”
轮到云可依时,她往前一步,声音平静:“回嬷嬷,我会弹琴。”
“弹琴?”
老嬷嬷眼睛亮了亮,“巧了,去搬张琴来!”
很快,一张半旧的桐木琴被抬了过来。
云可依坐下,指尖轻挑,一串清越的音符便流淌而出。
云可依并未弹什么复杂曲子,只选了段江南小调,旋律婉转悠扬,如山间清泉叮咚,听得周围人都静了下来。
老嬷嬷原本紧绷的脸渐渐舒展,甚至跟着调子轻轻点头。
一曲终了,老嬷嬷当即拍板:“好!就你了!”
老嬷嬷走上前,语气难得温和,“咱们大公子最是爱听琴,你这手艺正对他的心思。你叫什么名字?”
云可依心念一转,随口应道:“回嬷嬷,我叫秋红。”
“秋红姑娘,”
老嬷嬷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从今日起,你就伺候大公子。一个月1两银子,不用干粗活,平日里给公子弹弹琴解闷就行,如何?”
这般轻松的差事,报酬又丰厚,周围女子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云可依微微颔首:“谢嬷嬷。”
老嬷嬷满意地点点头,领着云可依穿过几重院落,往内院走去。
云可依细细看了阮府的护卫,那是真多,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首富家。
到了一间雅致的书房外,老嬷嬷先敲了敲门:“大公子,给您寻着个会弹琴的丫鬟。”
“进来。”
屋内传来一道略显轻佻的男声。
云可依跟着进门,只见窗边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阮家大公子阮风。
大公子抬眼扫过来,目光在云可依的面纱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还蒙着脸?莫非是长得丑,见不得人?”
云可依没说话,抬手轻轻摘下了面纱。
刹那间,阮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前女子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双眸子清澈又带着几分疏离,美得让人心头一跳。
阮风定了定神,语气变得热络起来:“没想到还是个美人胚子,既会弹琴,又生得这般漂亮……”
他站起身,绕着云可依转了半圈,“罢了,弹琴解闷太可惜,以后你就跟着我,陪我出去谈生意。”
云可依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只淡淡应了声:“是。”
跟着阮风走出书房时,云可依指尖微微收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总算进来了。
接下来,得尽快找到那件东西,不能耽搁太久。